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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好了 眼看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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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捉人为质胁迫不成,软鞭也没了。马锶躲不了硬生生挨了七鞭,遂藏起心思,拔出庹经年的青骊色灵剑就朝躺在地面的锦戈刺去。
重剑在她手里又摇又晃,她发了疯轮的将轮椅变道,活着出不去死了便死了,唯一不变的是,锦戈必须葬身于此!
“我的剑从不滥杀无辜!”庹经年倨傲的俯视着她,嗤笑一声,素手随即一挥破喉咙便直奔弑生弩而去。
灵剑脱离手心,马锶稳住轮椅和姿态,撩平裙摆就要去拿剩下的飞镖,嘴里边道:“槿花,还杵在地上干什么,都给我上!”
“是。”
紫衣女子扶着胸口勉强从地面起身,一条身形肥硕的恶犬不知从那个角落跑出,同她一齐冲笙声袭去。
庹经年适时回身,一剑断开她身后三人的束缚。绳断人落地,久仪仁早已撑不住便晕了过去,笙声和路迟忆亦是伤痕累累,血液洇湿了衣摆。
铃铛滴溜响。
笙声持剑虽不能施以术法,却轻而易举将那恶犬斩杀于脚下,狗血染红剑霜。她又将紫衣女子击退数步,这才抬剑对上其腹部。
“阿猫阿狗的竟也敢伤我不成?”笙声静立伤腿,往日里的矜雅回归,指桑骂槐一般,道:“我称她一声马小姐,是为礼仪,她当真就敢肆意妄为害人性命,以为可以欺我?”
“你……”,话未说尽,紫衣女子收音躲过一剑,又同笙声剑气啸啸起来。
笙声一剑刺伤了她手腕处,剑光映眼,她讥道:“囿于禁制,伤你倒不是难事。”
另一边,庹经年眉宇越发幽沉,有些失控的将锦戈掀翻在地,见其撞柱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后,她哂道:“真是碍事的东西。”
马锶推椅未得寒阳镖,近在咫尺时瞬被庹经年捷足先登,“天道轮回。”她左手拿弩右手持镖,嗜血道:“一报还一报。”
三枚飞镖被染上戮气,阴恻恻,马锶这才慌了神,只是这份惊惧惶恐尚不完全见底。她眼神暗自一瞥,艳唇失色一半,嘴里磕磕巴巴的说出几句哑语。
弑生痕再次顺着脖颈爬上苍白的脸颊,庹经年强力控制住心神,微喜:“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能再撑个一时半刻的呢。”
庙宇大厅内静卧的那尊泣泪青灰的古佛终于发出了一丝动静,姣好的唇部缓缓张开,沉沉的铃声在其喉中响起来。
众人默然,这东西想必就是马锶最后的杀招,关键至极。
庹经年旋身面朝那座大佛,手中刚搭上三只弑生箭,一道身姿冷雅出尘的身影便隔空挡在了她身前。
流萤回到了她所熟悉的紧窄腰身之上,淡蓝色光晕尚存。路迟忆侧首安然道:“守心护识,我去毁了它。”
不待庹经年反应,他便携着无声径直离去。不多时,几米外的大厅一声巨响,那尊古佛被路迟忆渡入灵力后的无声一剑劈开,一分为二之后从那里面爬出的东西便与他交战起来。
古佛五官除了嘴巴之外无一幸免,落地后尽数碎成齑粉,灰烬乱眼,呛进肺里。
庹经年回首,再次拿出方才未能射出的三枚寒阳镖,“礼尚往来。我既然中了三枚,那便也要还你三枚才好。”
她双眼一闭,唇角扯平,将这三枚飞镖一根不落的射入了马锶腿部,方位刁钻,伤筋动骨。马锶咬死嘴唇并无甚效用,惨叫声冲破唇齿随即刺破耳膜。
令人胆寒的是,期间她还不忘将眼神恶狠狠的钉在锦戈身上。
“别着急。”庹经年伴着凄厉叫声睁开双眸,瞳色因杀戒越来越浅,戮气萦绕在她四周,她忍耐道:“我还没讨要完呢,现在该讨些别的了,例如……”
庹经年桩桩件件断断续续的同她说,每逼近马锶一步,弑生痕就往上爬半寸,渗人透了。
“等等!杀……杀了他,这,这块玄石就归你。”马锶掏出这东西以示诚意,攥着玄石的指节却忍不住发抖泛白。
反应过来自己尚未点明是要杀谁,怕庹经年失智杀错了丹男丹子二仆,颤道:“杀锦戈,我要你杀了锦戈。”
“给我,我再动手”庹经年不留余地,鬼气凛然的朝她伸出左手,“你在我这里可不具备讨还的资格。”
“……”
腿股又寒又热,痛极痒极,实在折磨。马锶看着庹经年近乎失去神智的瞳孔,横竖是死不如报得血仇,这才心下一横,奋力将玄石扔给了她。
玄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的落入庹经年冒着红黑二气的掌心。
她反复斗争似的拧着柳眉,半晌,才将玄石扔给了正在与人打斗的笙声。
“你,你想反悔?”马锶气急败坏,扶着轮椅险些被气得站起。
庹经年凌空侧目看她,有些不明显的疑惑,嘴角扬起略带嘲弄的弧度,“真是聒噪。”
马锶当即被她掀起的一掌厉风带飞,整个人滚出轮椅俯身在地,脑袋铮热被磕得头破血流,发丝凌乱不堪的糊在脸上。
“我一向说到做到,你何必着急。”
庹经年召回弑生,凝出一箭,弩弦被她控着拉到了一个弧度极为圆润的地步。箭身之后是腾腾翻出的邪气,这邪气荡在她张扬的眼尾,戾气极重。
凛风鸣响阵阵,箭矢穿空而发,直奔吐血瘫坐在地的锦戈。
千钧一发,红白交错的身影横空出现,要死不死地挡在了锦戈身前。无声迎上箭尖,掀起正邪缠绕的罡风。
衣袂同墨丝一齐翩飞,路迟忆略微蹙眉,被箭气逼得有退无进插翅难飞。
“吴语,停下。”
“吴语!”
一连两句唤不醒她,两道弑生痕终于爬上眼下连接双眼,双瞳成了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的碧水色。
“多管闲事!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好了。”三只箭成功在她手里化形,庹经年微微一笑,旋即果绝的将箭射出,箭势颇狠。
弑生弩作为上古邪器,带有戮气的虚空之箭一旦成形,持有者又将其射去,纵使目标远在千万里之外,也必定命丧箭弩之下。
此箭即出,魂飞魄散!如有反悔,毁大半而伤其主!
路迟忆持剑抵挡,双手流血,“庹—经—年。”
“别受控于它!”
“年年!”
三箭三声呼喊,最后一句尤为急迫。路迟忆静水无澜的眉眼间渗出绝望,俊容隔着戮气被扭曲,尾调隐约有些似曾相识。
“不……不要……”庹经年强迫自己回神,竭力摇了摇头后理智仅恢复了不到半分,却还是咬牙低低叱道:“弑生,回来……”
良久的一番僵持。
心念电转间,两根箭矢竟硬生生消失了,庹经年顿觉喉间腥甜,心略安稳一些,继续道:“弑生,听话……”
不料最后一根箭矢早已失控,速度极快的与第一支并肩游走朝人杀去。
威力可怖的压慑之下无声也承受不住,被强行逼开。两道箭尖一同擦过路迟忆的手腕,连同射上了他腕骨处的血红蚕玉链。
玉链发出仅他可见的微光,护体灵术与邪箭相击,后者倏地被震开当即烟消云散。
庹经年应声坠地,一双浅眸不及看人一眼便陷入了漆黑。渐渐地痕迹褪去,弑生回归体内藏于锁骨之下。
满身伤痕在衣襟下不治而愈,路迟忆脚步一顿,闪身过去将人接入怀里。喊道:“年年,年年……”
庹经年双眼轻闭一派祥和,身上的森森邪气荡然无存。
路迟忆略微踉跄,半跪在地将人横打抱起,等了半刻也不见她如往常一般,露出装睡装晕的破绽。
“快些走!我来善后。”笙声远远道:“去找师伯,切勿耽搁。”
见此情景,马锶心生无望后又喜从中来,唆使着丹子二人冲向锦戈,自己对其扇咬掐打踢无所不用其极,丹子二人则持刀欲要杀人。
“够了!”禁制被破,笙声一道符纸截住了两个十几岁的孩童,扭头道:“让丹男丹子小小年纪就手沾人命,你也配当人?”
马锶那还听得进去,又仪态尽失、手脚粗鲁的抓着笙声打骂。
随后脖颈钝痛,被人劈晕了去,她就这样倒在锦戈身前的不远处,后者对此毫无反应,木愣呆滞一般。
庙内无声,他的眼底清晰的倒映着路迟忆抱着庹经年离去的背影,他喃喃道:“对不起……”
刚一逢乱时,他就被送到了寺庙外边,甫一遇见怪物还没来得及诧异便听见了路迟忆的声音,他牵制住怪物边道:“寺外布有结界,挖出藏在雪竹下的祭祀之物便可破除此界。”
锦戈没心思问他如何得知,也不辩真假与否,躲过怪物一击就追问:“雪竹之下几米深?如何挖?”
“不知。用手。”
锦戈瞠目,扇了怪物脸颊一掌后惹得一手污浊,“你让我用手挖?”
“挖好后去找她们。”路迟忆说完便将怪物引得更远,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寺庙外。
庹经年静悄悄地躺在路迟忆怀里,因寒阳镖而流的鲜血流经她白皙的脚腕,缓慢至极,一滴一滴,融进雪里。
皇城中心的灵力禁制虽已被弑生破了,但结界尚存。
路迟忆收回覆上她颈间脉搏的手,小心翼翼抱着人走到外圈竹林,薄唇轻言:“无声,破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