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取个小名 他，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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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自信。”
月澜缓慢走下台阶。
朔风挑起眉，
“只要公主不忘自己的死鬼夫君，小的便不怕见不到公主。”
“呵……”月澜冷笑着略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才刚隔开，朔风转眼贴了回去，
“干什么？不许分开。”
月澜斜睨着他，眼神仿佛说了一长串的话。
提灯的暖光映衬着她的小脸格外温柔，虽然被瞪着，却感觉不到半分凉意，朔风忍不住低头靠近她的侧脸，
“小的这个面首，可离不开公主。”
月澜无力地闭上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缓慢走向庭院深处。
幽幽梅香飘进口鼻，她停下脚步，伸手戳了戳花，
“哥哥竟然什么都答应你。”
朔风摘下一朵梅花别进月澜的发髻，
“反正家妻不要小的，日子总要往前走。恰好小的能得公主青眼。那便，陪公主一辈子好了。”
月澜取下他别好的花放在掌心，
“你清楚我为何如此纵容你，对吧？”
“噢！”朔风撇撇嘴，随后声音从喑哑变得清冷低沉，
“高月澜，七日了，为夫又来瞧你了。”
话落，他捻起她掌心的花，重新别好。
这一回，月澜没有取下来，她盯着空荡荡的掌心，逐渐失神。
花香甜得发腻，眼前人的气息都险些闻不到了，朔风揽着她走向花亭。
亭中坐榻铺满厚实的皮毛，坐上去即刻便生起热。
他接过她紧攥着的灯放到案上，随后按着她的小脸靠向胸口，
“有没有想我？”
月澜语气冷淡，
“没有。”
朔风勾起唇，
“是不是想别人了？”
月澜蹙起眉，
“你瞎说什么？”
朔风换回平常的声音，
“错了错了，小的说错了。”
他清了清嗓，
“为夫想月儿了就是。地下黑，难得上来见你们母子，都可还好？”
月澜沉默许久之后开口，
“好。”
朔风的手试探性地摸上她的小腹，
“有没有调皮？”
月澜没有阻拦他，自己也抚摸小腹，
“是个活泼的孩子，和你不一样。”
“是么。”朔风弯腰在她的小腹落下一吻，“再活泼，也不准折腾你娘。”
月澜淡淡笑起来，
“孩子可听不懂你嘴里的命令。”
“嗯……这倒是随了你。”朔风语气促狭。
月澜冷哼，
“你若是说人话，我便也能听懂。”
朔风轻刮她的鼻尖，
“成，又是为夫的错。”
望着她娇媚的侧颜，他咽了咽，
“月儿，灯，先熄了吧？”
说罢，他已经伸手碰向灯。
啪！
月澜一掌拍开他。她直起身子，直视向他的脸，一言不发。
朔风抹了把脸，
“哎呀公主，就……不能熄一回？”
月澜皱着眉，
“少想些有的没的。”
朔风耷拉下眉梢，目光从灯与她之间打转，
“早知道就不做了。这一照，公主都不与小的亲热了。”
“不准乱说！”月澜立马拧住他的侧脸。
朔风两手作揖求饶，
“是小的单方面强迫公主亲热，行了吧？”
月澜双颊越来越红，她咬牙道：
“那不算！”
“月儿觉得，如何才算，嗯？”他一改神色，逐渐贴近她。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脸，月澜的眼底一瞬迷糊，一瞬清明。
等她稳住心神的时候，唇瓣上已经传来热。
啵。
两人的唇分开，月澜急匆匆拿起灯照到他面前。
灯太亮，朔风微眯起眼眸，
“公主闭上眼不就好了。”
月澜的气息还没平缓下来，她仔细打量他的容貌，
“闭上眼，你也不是他。”
朔风无奈地笑了笑，
“那死鬼，能得一人如此惦念，上辈子当是积德行善得厉害。”
他捧住灯，示意她放回去，
“好啦，不乱来了，公主别累着手。”
月澜轻咳一声，
“我不是惦念他，只是不喜欢你。”
“嗯……”朔风揉了揉自己的脸，“行……吧。”
气氛有些沉闷，朔风变着法儿地逗月澜开心。
可她要么敷衍回应，要么直接沉默。两只眼睛大睁着，里面却没有神采。
他双臂环住她，
“公主，高月澜，月儿？”
月澜深吸一口气，
“要怎样？”
“公主再发呆，小的也不说话了。”他蹭动她的发髻。
月澜不以为意，
“不说算了，反正也没什么趣儿。”
朔风哼哼半天，突然他眼睛一亮，
“公主，小的说个有趣儿的。”
“昂，说。”月澜语气恹恹。
他抚摸她的小腹，
“公主说，孩子该取什么名儿？”
月澜果然不再绷着脸，
“三月而名，我想等孩子三个月的时候，由哥哥赐名，如此也算入霈宗了。”
朔风勉强维持住唇角的笑，
“那……小的定要多给霈王殿下一些建议呢。”
月澜笑出声，
“你读过书么，还给建议。”
朔风捏了捏她的侧脸，
“小看人是不？”
月澜撇开他的手，温柔地望着小腹，
“舅舅饱读诗书，起的名，定能叫你满意。”
朔风皱着眉冷哼，
“差得远。”
月澜没听清他的嘟囔，
“什么？”
朔风提高声音，
“小的说，先起个小名儿如何？公主来起。”
“嗯？”月澜眼底顿时透出点点兴奋，“小名儿？”
他笑着点头，
“嗯。”
“小名……”月澜摩挲着肚子，眼珠到处打转。
她思索半晌，把脑海里所有美好的字眼都过了个遍。
朔风痴迷地望着她，笑意温柔。
月澜继续翻找记忆里看过的书籍。
忽然，她乱瞟的目光停住，
“虎儿。”
“虎儿？”朔风跟着低念。
重复两三遍，他不禁笑出声，
“公主还笑话小的没读过书。”
月澜一点不恼，
“你不懂。”
她定定望着案上那盏小灯。伽罗沉香散着幽香，灯面的丝绢泛着光泽。灯身，正正儿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虎。
朔风顺着她的目光看灯。
熙熙攘攘的长街，大雪将临的夜。少女提着精挑细选的小虎灯，蓦然回首，笑得皎洁。
两人的身体不自觉地紧靠在一起。
许久，都不曾说话。
噼啪，爆起一道灯花。
朔风悄悄亲了亲她的发髻，
“我……小的，是不懂。”
月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燕地的雪，应该积下许多了吧。”
说罢，她望向亭外的天，两只眼睛一眨不眨。
可惜小虎灯的光影下，只能瞧见霈地四季常绿的树影。
朔风握住她的双手，认真看着她的眉眼，
“同公主心头积的雪，一样多。”
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月澜笑了笑，
“那一定，很冷。”
朔风将她抱上腿面，
“有小的在，不会冷。”
月澜歪靠在他怀里，
“你有时候，不仅身形像他。”
朔风站起身，顺手勾过灯，抱着她往回走，
“但愿像的地方，能助公主做场好梦。”
挺过一冬的湿冷，窗外的枝叶从墨绿转为嫩绿，鲜亮得都想让人咬一口尝尝。
方才的微风逐渐停歇，月澜自窗外收回目光，重新看回手中的竹简。
等她阖上一卷竹简，青莲上前奉上安胎饮，
“公主当真是一刻都不歇着，可千万别累着了。”
月澜饮下几口汤水，
“你们这也不准我做，那也不准我做，我总不能就整日地枯躺着。”
珠儿朝她晃了晃手中的小鞋，
“就快到产期了，公主安心躺着就是。”
月澜抚摸鼓圆的肚子，弯起唇角，
“越躺着，越闷得慌。”
青莲笑道：
“公主哪里是闷，明明是心里着急呢。”
月澜的笑意越来越深，垂眸凝视半晌，鼻尖略微冒起一层薄汗。
她按了按眉心，止住烦乱的神思。
“青莲，再取一卷来。”
青莲拗不过她，只得领命。她跪坐在积满竹简的书架前，
“这几个月，公主都读了这般多了，还想读哪一卷？”
月澜歪着头打量竹简小山，
“嗯……取一卷底下的吧，还没动过。”
“行……”竹简厚重，青莲唤来其他侍婢一同帮忙。
等月澜拿到手里，她微微一愣，
“《易经》？”
“怎么了，公主不喜欢这个么？”青莲擦着额汗。
月澜摇摇头，
“无事，你歇着。”
她并非第一次读《易经》，早在被困在河间官舍的时候，便读过许多卷的《易经》。可惜晦涩难懂读得慢，又因着后来被刘巽降下处罚。后面的，再没有机会读了。
“第五十七卦。”她念过卷头的字，记得没有看到这里，她哗啦展开竹简。
待看清里面的字之后，她的眼神仿佛凝滞。
啪！
竹简合住。
哗啦！
又被展开。
如此反复多次，侍婢们疑惑地面面相觑。
月澜轻咳一声，
“忙你们的。”
她深呼吸一番，最终缓慢打开竹简。
指尖触向那颗字，她不自觉地便念了出来，
“巽……”
看她读得认真，青莲放下心来。转身去接宫人新送来的果脯。
不料她端着盒子走到一半，就见月澜手里的竹简滚落。她顿时一惊，连忙扔下活计冲到她跟前，
“怎么了公主？”
月澜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煞白。
见情况不对，除去喊医官的，所有人都围过来，
“公主有没有事？”
“公主……”
“……”
月澜声音颤抖，
“他，在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