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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生日快乐 “我敢说你 ...

  •   应雪松甩开许青筠的手,一下没有甩脱,另一只手搭上去,把许青筠的推下去:“我不去。”

      三个字硬邦邦。

      许青筠手心空了。他定定看着应雪松,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抛着戒指:“钱,你不要。珠宝不要。工作机会你也不要。噢——”

      他露出一点恍然大悟的神情来:“你是不要我的。”

      那可不是吗?
      可应雪松一个字也不说,挤出个礼貌商业的笑容,抬脚就往外走。

      一路从地底踩着灯光上来,应雪松走出石墙面店门,许青筠的脚步立刻跟上来,他腿长步快,刚上地面就抢先拦在应雪松身前。

      应雪松转向,许青筠绕圈。两人跟轴承一样内外画圆。

      许青筠顶着一张俊脸,表情让人能恨不得打上一拳,说话更是嚣张:“你跟我来,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一直烦你。你不是想要摆脱我吗?你要摆脱我,那就得先知道为什么不是吗?你们中国人说的,‘知己知彼才能胜’,不对吗?”

      应雪松腹诽:谁要跟你百战。
      她直接冲下台阶,横穿马路也要挣脱许青筠的围堵。

      可许青筠伸手就把她捞回来,捞回来还立刻抽开手,双手高举到耳边,标榜自己没半点揩油小人心。

      他歪歪脑袋,鱼饵又放:“我下周就去摩纳哥,这你知道的,我真不会再烦你,就今晚,天亮之前。”

      他一只手放下来,把腕表放到应雪松面前。纯黑表盘上是星空银河与明月,白金柳叶指针缓慢移动,许青筠指尖点在时针上,从顶-到底,走了半个圈。

      “现在是十二点刚过,今天日出是五点八个字,太阳出来,我就从你眼前彻底消失,你不找我,我永远不会出现。”

      应雪松抬起眼,目光从表盘挪到许青筠脸上,他双眼明亮,薄薄下嘴唇往上,近似撒娇地发出一声“嗯?”

      应雪松开口:“吸血鬼。”

      “哈哈哈哈!”许青筠大笑,“对,是见光死的吸血鬼。吸血鬼的车就停在前面转过去的停车场,两步路而已。”

      应雪松还是坐进了许青筠的车。车门一关,应雪松拉住安全带卡扣的手就停顿迟疑。

      怎么就答应了呢?

      许青筠坐进驾驶室,刚关上车门,就转身过来,扯过应雪松手里的安全带卡扣,稳稳当当啪嗒一声扣上。

      “呐,你整个人拆开来合起来,打包卖切片卖,我都不需要这些钱。应小姐,安心,OK?”

      应雪松扯扯嘴角:“对,你有的是钱。我什么都没有,确实这辆车里需要怕的人并不是我。”

      许青筠挑挑眉毛没回应,转回去把车启动,开出停车场。

      工作日深夜,路上行车并不算多,车行平稳,应雪松只觉得胃里的酒液推着疲累往上爬。

      原本那些为了让面子上好看,不在同事跟前丢脸,为了让哥哥安心上飞机去工作,撒的谎堆的笑脸,此刻都因为半杯酒呼啦啦如沙堆四散。底下掩埋的不满再也难藏匿。

      “许青筠……你是命里克我对吧?为什么我遇上你之后这么倒霉呢?”

      车身往后一撞,连安全带都在身前狠狠卡了一下,压着胸骨要把心脏都挤出来。

      “你干什么?!”应雪松近乎尖叫,一瞬间酒都醒了。

      许青筠刹车踩到底,也不管前后,直接把车停在路中间。所幸深夜后面没车紧贴,可刚停稳,车后的喇叭声已经扯起来一片。

      许青筠恍若未闻:“你把话说清楚。自从你认识我之后,你业绩少了哪怕一点吗?!我是东西少买了?还是珠宝少给了?什么少了你的?!你没结成婚,怨我?这怪我吗?是因为我吗?没了我,任家人欺负你你都没办法还手,说我克你?!”

      应雪松两句不咸不淡的叹息,不知道怎么就跟点燃爆竹一样给许青筠点炸了。

      喇叭声声声撕裂耳膜,许青筠的吼叫更胜一筹,直接砸到人脸上一样。

      应雪松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跟求他一样连忙哄:“我说错了,我不对,你好好开车行不行。我错了,我错了!”

      许青筠可不满意,手撑着方向盘就要完全转过来面朝应雪松,大有要应雪松把话说清楚的架势。应雪松赶紧推着他肩背手臂,几乎是拉着许青筠的手拽着他摁回方向盘。

      “开车,我们走,我们走吧好吗?”

      许青筠在喇叭声和咒骂声里定定看着满脸祈求近乎谄媚的应雪松,一张脸黑沉沉,回头瞪了一眼后头的车,终于肯抬刹车踩油门。

      世界安静。

      应雪松靠回座椅里,看着车顶。

      什么叫喜怒无常,应雪松是明白了。她当销售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是各路神佛鬼都见过,许青筠仍是其中翘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踩到他的尾巴。

      一车沉默,直朝前开。

      应雪松把注意力放在街边稀疏行人上,看衣着装饰,猜人往何去从何来。

      “任建平算什么啊。”

      冰面又被打破。应雪松收回目光,偏头看许青筠因表情而线条更凌厉的侧脸。

      她无回应。

      许青筠自顾自地继续:“我的朋友里,随便点一个都比他家底厚。你不就想当少奶奶,想当老板娘吗?我给你当媒人怎么样?包在我身上。”

      她没接话。

      许青筠眼尾一斜:“怎么?不相信我?”

      应雪松说:“不敢。”

      许青筠眯了眯眼睛:“我说过什么?我最讨厌你说假话说大话。”

      应雪松目光迎上去:“我敢说你敢听吗?”

      许青筠跟条件反射一样:“我有什么不敢?”

      话语声量不小,可没有下文。应雪松说:“许少的‘敢’就是把车停在路中间,那可真是勇气可嘉。”

      许青筠咬牙切齿,应雪松都能听到咯吱响,可她继续说。

      “许少,我就是个小龙套,没那么壮烈的剧本,你要享受够了想死,好歹先把我放下去。我不想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在这世界上我还有大好春-光要活。”

      许青筠沉默。

      应雪松抱起手臂,偏头看窗外,楼与楼之间,已经可以看见海面夜幕下天水一色。

      “行,你说。我保证不发火,你要什么样的人。”

      一线海景间驶过富丽堂皇船一只。

      “你说嘛,我保证,我食言我就去死,自己死,不拉上你。”

      许青筠气话说得壮烈,应雪松忍不住笑出声。

      “我要钱。”她终于松口。

      许青筠报以一声冷笑,置评:“假话。

      “那枚戒指转手至少千五万,即便是在香港都足够你舒舒服服地生活。你还把它还给我。两次。”

      应雪松回头瞪他:“我是穷,可你当我真没见过世面吗?这样的珠宝没上保险吗?我能折现吗?我卖得出去吗?”

      许青筠:“不能吗?我呢?我是死人吗?我不能给你折现?”

      应雪松:……

      许青筠嗤:“真笨。”

      应雪松嘴角抽搐,无语发笑。说什么能听真话,不还是这样。再回许青筠,她就是脑子有毛病。不,上这辆车都是她脑子有毛病了。许青筠怎么能信呢?

      许青筠的嘴可不肯停,薄薄嘴唇跟刀子一样到处剌。

      “你要是只想要钱,任家人说什么你点头就是了,要什么钱没有?真要钱那你怎么不点头呢?还敢当面让任家人下不来台,从妈到儿子到爸打包一起骂了,为什么呢?”

      应雪松撇着嘴,垂眼沉默。

      许青筠说:“你要的不只是钱。”

      应雪松把破罐一摔,迎合惊堂木:“对。你说得对。不只是钱。”

      只要钱的话,怎么没有办法。可要舒舒服服地收钱,要尊严要体面地收钱,要一劳永逸,那前面的“劳”所要付出的才多,不然她怎么这么忙忙碌碌忧心忡忡。

      许青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就在“逸”字上的花花大少一辈子都不会懂。

      她转向许青筠,一开口,话却没出来。

      在干什么呢?
      这是谁啊?这是许青筠。

      她和许青筠从见第一面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够半个月。许青筠和她是一样的人吗?他肆意妄为,一副抽龙筋都没人能管的样子。可她处处谨慎,生怕行差踏错。

      许青筠说得是对,她遇见的倒霉事其实真怪不上许青筠,婚结不成是因为婚前婚后协议,工作更是。许青筠甚至还想给她offer来着。

      可跟扫把星一样,一切事情都在许青筠出现之后发生。

      即便许青筠是个好人,应雪松也没办法,更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这可不是她能深交的人。

      交浅不言深。应雪松闭上嘴。

      许青筠等半天没等到声,皱眉扭头:“干嘛又不说话?你……”

      电话铃声把剩下的话撞断。许青筠啧了一声,单手摸出手机,只看了一眼,甩到应雪松怀里。

      “接。”

      应雪松差点没接住手机,捞起来一看名字:“是凌大少?我来接?”

      许青筠头也没回:“我在开车,没看到吗?”

      应雪松噎住,接通电话,开了功放,可只把手机拿在手上,一声也不吭。

      一秒,两秒。

      凌大的声音从里传出来:“喂,你泡完妞没有啊,好了就上来,泡不上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

      背景笑声乱糟糟响起来。

      许青筠瞥一眼应雪松:“先走了。”

      “啊?你去哪儿啊?我们还等着给你庆祝……”

      许青筠一把拿过手机:“你们今天的全算在我头上,就这样。”

      手机里头凌大的“喂喂喂”还没喂完,电话已经挂断。

      车在红灯前停下,许青筠低头在屏幕上指尖敲几下,灯刚转绿,手机往后划出一个抛物线,撞进后座里。

      “许少前面把我放下,回去见凌大少吧,我能自己回去。”

      许青筠冷哼:“上了车可别想反悔。你不爱说话,那就闭嘴吧。”

      车一路向西,在一处游艇码头前停下,大晚上凌晨一两点的光景,大大小小游艇都黑漆漆停放齐整,唯有一艘灯火通明,船尾的接岸码头上,有人身穿工作服,背着手挺直背在等待。应雪松跟着许青筠走到近前,那人点头喊了声“许少”,随即进去开船。

      许青筠迈步上去,没着急往前走,站在船尾,朝应雪松伸出手。

      波浪带着游艇轻微摇晃,连带许青筠的掌心在应雪松眼里也是上下左右来回,像也在海浪上里漂浮。

      应雪松没伸手,抬腿自己走上去。许青筠也不恼,跟在应雪松身侧,把她领向船头。

      船离港,一头扎进茫茫漆黑大海里。

      许青筠说进去里头拿点喝的,只留应雪松一个坐在船头的沙发上。

      六月头,海上夜风仍清凉,应雪松脱了鞋抱起膝盖,缩在沙发里成一团。风一吹,似乎刚刚被酒精堆起来的愚勇也吹散了。

      她在哪儿啊这是?

      周围大海不见边沿,月已经不似前几天圆满明亮,丝丝乌云擦着边缘卷过去,时不时还遮天蔽日把一切都蒙上阴影。

      应雪松朝后望,码头港口已经缩成岸边一线亮光。现在想反悔,好像也回不了头了。

      许青筠要去哪里?他要带她去哪里?

      许青筠一手提着香槟一瓶,另一只手抱着张长绒毛毯,走到应雪松视线内,抬手就把毛毯往她身上一甩。毛毯还带着人的体温,一瞬把冷风挡在外,应雪松如蒙大赦,赶紧仔细细把裸-露发凉的皮肤遮盖好。

      许青筠看着应雪松的动作,低头笑笑,扯开自己领口胸口几颗扣子,把酒并两只杯往旁边小几一放,面朝应雪松,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动手撕香槟瓶口的锡箔。

      “真不怕我把你卖了?”

      应雪松动作一顿:“连开香槟都要自己来,更深露重的,许少人手不够。”

      许青筠笑起来,拧开铁丝圈旋转瓶身,只听见“砰”的一声,他抬眼看应雪松:

      “生日快乐。”

      香槟顶上冒烟雾,视线穿过来。连头顶遮天蔽月的乌云也在此刻消散,让应雪松看清楚那双眼睛。

      应雪松别开脸去,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许少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天亮了就再也不……”

      “嘘——”

      许青筠撅起嘴,拿起香槟杯,刚倒出一杯来,冒着气泡的酒液是月白色,被他捏在手里。他抬起食指来,往海面一指。

      “看。”

      砰!

      烟花硕大,绽放在无边大海夜幕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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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接下来写: 《请勿邪修》 敏感妹宝x心机醋精上位 《次等品与次等品》 乖乖长女x耀祖野狗 完结: 《她即风暴》 女暴君x白眼狼 《让夜幕降临》 事业脑回避x恋爱脑二世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