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先斩意中人》在下毛毛

13、各怀鬼胎 “刚认识的

　　“你来做什么？”叶灵昭语气冰冷。

　　“来看看你死没死。”夜烬吐出一句，随后很自然的坐在了叶灵昭的床榻上。

　　“快死了。”叶灵昭面无表情，还补了一句，“滚下去。”

　　“既然麒麟血脉都在这里了，你怎么还拖着不动手？还有，你怎么在谢归砚的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夜烬充耳未闻，一个劲的问他。

　　闻言，叶灵昭终于有了点表情，他眉头轻佻，回答了他最后一个问题：“给他渡了几口龙气。”

　　夜烬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神情微妙。

　　“你给他渡龙气做什么，我见到他都膈应了。”

　　“对他膈应，还是对我膈应？”叶灵昭抬眼问他。

　　夜烬“啧”了一声，开口：“你的味道在他身上就是很膈应，反正对我来说这种味道只能出现在亲密的人身上。”

　　叶灵昭回想起昨天谢归砚的反应，眼睛眯了起来，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吗？”

　　怪不得反应这么大。

　　“在船上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没把他杀了？”夜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一味的问他为什么还没杀谢归砚。

　　叶灵昭听了却是轻笑一声，似有嘲弄的意思，他盯着夜烬，道：“一百年前多好的机会，也没见你把握住，现在我没有拿到灵体，杀了他又有什么用？”

　　夜烬咳了几声，解释道：“一百年前玄青还在神域，那时候谢归砚来到神域，玄青把他护着死死的，天尊要对他发脾气都要看玄青的脸色，我哪来的机会动手？”

　　叶灵昭讥讽：“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叶灵昭倒是对有件事起了好奇心，他问：“你之前说，谢归砚三百年前是个凡人？”

　　夜烬：“是，说来也奇怪，麒麟血脉怎么会觉醒在一个凡人身上。”

　　三百年前，叶灵昭消失后，夜烬便被白止带回了神域，当时整个龙族陷入混乱，魔域的人对真龙虎视眈眈，他不得不隐藏真龙的身份。

　　结果，没过几日，就听说青木尊玄青从凡界带回来了一个凡人，此事惊动了整个神域，没有人知道玄青是怎么去到凡界的，也无人知晓一个凡人是怎么来到神域的。

　　但是众人在怎么好奇都无果，因为玄青不允许任何人打听关于那个凡人的事。

　　那个凡人就是谢归砚，因为觉醒麒麟血脉，不久后，他受封血脉神尊，神尊号为御垚尊。

　　当时的夜烬已经被白止收入门下，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对这个凡人起了杀心。
　　尽管他知道弑杀神尊会有怎样的后果，不过这种后顾之忧交给叶灵昭就行。

　　怎料事情不如他的意，那时候谢归砚性子孤僻，任性，几乎不怎么外出见人，能真正见到他的人少之又少。

　　就连天尊的召见他也能完全忽视，只不过天尊对他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夜烬实在没有机会见到谢归砚，不过好在谢归砚来到神域后的一百年，谢归砚与白止结识，两人关系密切，托白止的关系，他总算见上了谢归砚几回，但是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玄青对谢归砚的保护直到现在夜烬也很难理解，就算谢归砚之前是凡人，但是觉醒麒麟血脉后，再怎么说都算不上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

　　一直拖到两百年后，玄青无顾消失，就在夜烬以为可以下手的时候，他察觉到了叶灵昭的气息，夜烬惊得以为是谢归砚因为玄青离奇消失后备受打击，献祭了自己，恰巧复活了叶灵昭。

　　可当谢归砚板板正正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脑子乱了。

　　谁把叶灵昭整复活了？

　　夜烬的心中堆积着种种不解，满脑子的疑惑在叶灵昭一脸幽怨的站在自己眼前的刹那，尽数凝滞。

　　夜烬一眼就明白，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叶灵昭只不过是一个虚假的肉身，勉强保留住了即将消散的魂魄。

　　“你还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叶灵昭消失了两百年，说起话来都有着淡淡的死人感。

　　那时夜烬给叶灵昭的解释也是和现在一样。

　　叶灵昭当时也是评价：“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自从那次见面之后，叶灵昭都没有再提过关于要杀谢归砚这件事。

　　思绪回笼，夜烬见叶灵昭敛神思索的样子，不禁问了句：“你突然提起这件事做什么？”

　　“没什么，有点好奇罢了。”

　　夜烬离开房间太久，怕白止回去发现他不在，他只能长话短说，大概的跟叶灵昭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以及那两个重伤他的那两个人。
　　“我觉得他们很可疑，有可能把我认成你了。”夜烬说。

　　叶灵昭毫不意外，眼神黯淡。

　　夜烬在临走之际，突然转过身，告诉他：“对了，谢归砚此次来北域可不止是为了灵体，还有神族神器。”

　　叶灵昭神色诧异，眉峰向上挑起。
　　他张了张口，刚想问是什么神器，眼前的夜烬已经不见人影。

　　四个人各怀鬼胎，见面时却都维持着平静无事的模样。

　　谢归砚出来时发现叶灵昭也换了身衣裳，肩上覆着厚重的墨色披风。
　　想到今天没有梦见叶灵昭，他今天见叶灵昭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

　　反倒是叶灵昭，一见到谢归砚，眼神都变了，回想起那朦胧的幻梦，他实在想象不到眼前的谢归砚在床上居然会是那副模样。
　　不过一会儿，他便快速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垂下眼，独自平复着翻涌的燥意。

　　谢归砚不知道他所想，自顾自的下楼。

　　一下楼，便听见老板娘正在与客人闲聊。

　　“幸好昨晚一早就到了客栈，听说昨晚死了好多人，每个人的死法不同，死状相当可怕，还引来了很多高阶荒兽，不知道他们是被荒兽杀死的，还是其他……，反正今天听城里的人说那个……叫什么？文……，对，文殊大士大发雷霆，立刻下令调查了这件事。”

　　老板娘听着皱起眉头，连忙附和：“这么严重啊，昨晚就有两个客人浑身是伤，哎呦，别提多严重了，我看了都肉疼。”

　　说着，她问客人:“唉？那你这身装扮是要去哪啊？看你像是域外的人啊。”

　　“去行寂城。”

　　闻言，谢归砚微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行寂城？

　　老板娘一脸好奇，凑过去问：“小伙子，现在文殊和普贤闹得这么不愉快，你一个明寂城的人去普贤的地盘不是送死吗？”
　　说着，她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莲花印记，表示他已经是明寂城的人。

　　“但是我和我的同伴在来的时候走丢了，既然他不在明寂城，那肯定是被送到了行寂城。”

　　老板娘听了以后，提醒了他一句：“那回来的时候可是会被文殊怀疑勾结外界哦，并且普贤行事刻板，滥杀无辜，你的同伴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管怎样，要去看看才知道。”

　　谢归砚在听了他们这一番话后，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清鹤。

　　以清鹤的性子，和他走散后，无论如何都会来寻他的，除非是被什么绊住了，不然这个时候清鹤肯定已经从行寂城追到明寂城来了。

　　谢归砚当机立断：“我要去行寂城。”

　　叶灵昭现在的任务就是在谢归砚身边当行尸走肉，他抱着双臂，听到谢归砚的话，仿佛在意料之中，他问：“看样子，你是知道行寂城在哪了？”

　　“跟着他。”谢归砚看着那个客人。

　　叶灵昭“……”

　　白止和夜烬下来时，发现楼下有两道身影还没离开。

　　夜烬问了句：“你们怎么还没走？”

　　谢归砚转过身，还未回话，就被老板娘先抢一步，“呀！你们两个长这么俊呐，昨晚灯太暗，都没看清长什么样呢。”

　　闻言，夜烬咳了几声，随便应付道：“一般。”

　　老板娘心情很好，笑着说：“那赶紧去明寂城里的寂莲圣山吧，没有文殊的印记是很难在北域活下去的。”

　　夜烬刚要回话，谢归砚却是想到什么，突然问老板娘：“如果不进明寂城，直接去行寂城呢？这手腕上的印记还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在场的四个人包括那个还没走的客人齐齐看着老板娘，等着她的回答。

　　谁知老板娘听见这句话却是沉默了片刻，最后才抬起眼回答谢归砚的问题：“明寂城和行寂城，虽说是两个城，但它其实是两个界，当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说明已经来到了文殊的界域，以后无论是进来还是出界域，就必须凭借手腕上的莲花印记。”

　　谢归砚神情凝重，从昨日到今日听到的言论来看，文殊与普贤关系不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们在文殊的地盘上没有印记，就会变成他们口中的罪人，倘若去了普贤的地界，却又会因为带着文殊的印记而被绞杀。

　　所以现在，白止和夜烬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寂莲圣山把那杯酒喝了。

　　……

　　他们一同出了客栈。

　　叶灵昭看了几眼在夜烬身旁的白止，按理说叶灵昭见到白止应该担心自己的真龙身份被白止认出的，可巧不巧，白止三百年前还在陈寿门下苦修无情道，根本没机会认识毫不相干的人，他不认识叶灵昭也正常。

　　白止回想起谢归砚方才的话，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他问：“所以，归砚，你们要去行寂城？”

　　谢归砚没有隐瞒他，应了声：“嗯。”
　　他解释道：“清鹤并没有和我来到这里，我猜他在行寂城，况且灵体至今杳无音讯，去那里打听一下情况也好。”

　　“清鹤？我以为清鹤没有跟你过来。”白止自动把谢归砚口中的灵体视为神器，只是他现在有点诧异，他把视线移到叶灵昭身上，说：“那他是？”

　　谢归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和叶灵昭的关系，昨天他答应叶灵昭并不是一时脑热，事实上，谢归砚并不相信叶灵昭的那几句话，无非是叶灵昭对他的有着更大的利用价值。

　　谢归砚随便回了一句：“刚认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