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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意外相逢 他怎么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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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昭与谢归砚来到明寂城外的北州客栈时,天色已晚,伴随着荒兽的嘶吼声,一声接着一声。
沉闷又刺耳,隐隐从暗处传来。
客栈一到晚上又恢复了叶灵昭昨日见到那样,整个客栈被夜色笼罩住,听不到任何杂声。
“哟,熟客啊,都说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白天那样出去,晚上还不是要一起回来。”老板娘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柜台前,压着声音打趣道。
闻言,叶灵昭怔了一秒,他回过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又看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谢归砚。
“你在说我们?”他问。
老板娘给了他一个眼神,“不然我在跟鬼讲话啊,真是。”
谢归砚闭了闭眼,忍无可忍:“要两间房。”
刚说完,就被老板娘瞪了一下,她小声呵斥道:“声音给我小声点,大晚上的,你想把什么引来。”
谢归砚也不恼,则是问:“能把什么引来?”
老板娘沉默一瞬,没回答他的问题,言简意赅道:“你们会变成罪人的。”
“罪人?罪人一定会被处死?”叶灵昭突然问了句。
老板娘摇摇头,回答:“罪人也是分等级的,有些酷刑远比死亡更可怕。”
下一秒,她便抬起头,摆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
她的视线淡淡扫过谢归砚与叶灵昭二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说:“要两间房是吧,行,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还不满意,在那里浅浅低语:“确实两间客房更保险些,万一做出什么事,声音大了,那不就完了。”说着还对着他们挑了下眉,“你们说对吧?这个节骨眼还是要克制一下的……”
没等她说完,谢归砚就想转身走了。
不料转身却见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谢归砚停住脚步,眼里满是震惊。
叶灵昭听见动静转过身,看清是谁的时候却是挑了挑眉。
身后的老板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人伤痕累累,身上的衣袍已经被血浸湿,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其中一个人已经晕了过去,被另一个人架着胳膊,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人要开口时,老板娘即时出现,连忙将食指抵在唇上,压着声音也能听出语气里的震惊。
“嘘,想继续活着说话就小声点。”
说着,将他们扶到椅子上,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轻语道:“哎哟!这是怎么搞的伤这么重。”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脸色顿时严肃起来,问:“对了,你们是哪里来的?把右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清醒的那个男人小声开口:“外面来的。”说着将自己和另一个人的手伸了出去。
老板娘看见了他们的手腕上没有任何印记,虽然还是一脸放不下心的样子,却也只能感叹说说:“你们域外的人这时候进北域,还真有点混淆视听的意思啊,文殊要想找到那两个罪人怕是难咯。”
身后的谢归砚突然开口:“我认识他们。”
老板娘震惊抬眼,突然笑了,说:“哟,认识啊。要是这两个人真是罪人,文殊问起我来,我可是会把你供出去的。”
“嗯。”谢归砚冷冷应道。“给他们开两间客房。”
“一间。”男人却突然开口,说完,他看了谢归砚一眼,摇了摇头。
“行,都已经安排好了。记住啊,晚上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啊。”老板娘提醒他们。
四人一前一后走上二楼的客房。
在转身之际。
“白止。”谢归砚轻声开口。
三个人顿时停下脚步。
白止对上谢归砚的视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希望明天早上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好。”
说完,谢归砚转身了进房。
叶灵昭推开了客房的门,临进门的刹那,他顿住脚步。
他回头望了一眼被白止揽在怀里的高大男人,静静的看着两人走进同一客房。
夜烬。
叶灵昭齿间轻轻碾过这个名字,眼底骤然沉下来。
次日。
天光大亮,驱散了昨夜沉寂的死寂。
只是今日的寒气比昨日更甚,谢归砚在出来时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了冷气。
谢归砚今天的心情意外的好,因为他昨晚居然没有梦见叶灵昭,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谢归砚走到白止的客房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蜷起手指敲了敲。
白止出现在北域这件事真的很奇怪,如果是虞临的安排,那白止为何带着夜烬?
不过一会儿,房门被里头的人缓缓拉开,白止的脸骤然出现。
“归砚,方便去你房里吗?”
谢归砚的视线上下扫过白止全身,发现昨日那恐怖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就连衣袍也是崭新的。
谢归砚点点头,说:“可以。”
说着,白止便出了门,手里拿着一件厚斗篷,与谢归砚一同进了另一间屋子。
在谢归砚的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白止的房门却突然被打开。
夜烬左右看看,发现没什么人后,转身就出了门,然后去敲叶灵昭的房门。
“北域已经入冬,我记得你耐不住冷,穿的又单薄,我来的时候多带了几件,我帮你披上。”说着,白止将手里的厚斗篷往他身上披。
“嗯。”谢归砚任由他动作。
白止帮他整理领子时,指尖一顿,突然问:“归砚,你的脖子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谢归砚意识到他说什么后,昨日的画面瞬间在他脑海里翻涌。他偏过脸颊,才缓缓开口:“没事,不要紧。”
“感觉伤口有点深啊,是什么东西咬的吗?”
“嗯。”谢归砚回答,“没事的,我已经处理过了。”
“那就好。”白止帮他把衣服整理了一番。
谢归砚帮他倒了一杯水,两人面对面坐下,谢归砚看着白止那张温润的脸,率先开口:“白止,你怎么会出现在北域?还有,昨晚怎么会伤成那样?”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
白止已经料到他会这么问,如实告诉了他:“是天尊的意思。”
竟然是虞临的意思。
谢归砚眼神暗下,说:“虞临的意思?那夜烬呢?他来到这也是虞临的意思?”
白止抿了一口水,眼神看向别处,回答:“不是,我拗不过他,中途他自己跟上来了。”
谢归砚见怪不怪,知道夜烬这个人的性子,离不开白止半步。
“是为了神器吗?”
“是。”
“夜烬呢?他知道神器的事吗?”
“不知道,我从未跟他提起过。”白止摇了摇头,说,“至于昨晚的事,我不清楚你们口中的罪人究竟是谁,但是昨晚我和夜烬确实撞见了形迹可疑的两个人。他们引来了高阶荒兽,还当着我们的面杀人,杀的都是北域的人,他们杀人的手法十分诡异,我从未见过,那两人都蒙着面,无法辨认样貌。”
闻言,谢归砚握着茶杯的手磨着杯沿,问:“那为何夜烬伤的如此重?”
谢归砚昨天看了一下,白止身上的伤虽然看着恐怖,但是都是皮外伤,而夜烬显然是被法术重伤的。
“那两人很奇怪,他们原本不对域外的人动手的,看见夜烬后就好像着了魔般,开始对他动手,并且他们法术怪异,重伤了夜烬后,他们一路穷追不舍,是我将夜烬带到了这里。”
谢归砚沉思了一会儿,问:“那你们身上的伤可都好了?”
“已经没事了。”
“你呢?”谢归砚想到白止去年破镜失败,道心破碎,闭关了一年,如今一出关就被虞临派到了北域,“无情道全毁,现在可还适应?”
白止睫羽轻颤,淡淡的露出一个笑。说:“没有什么适不适应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白止作为觉醒朱雀血脉的血脉神尊,是陈寿大长老门下的得意弟子,不仅修了他门下的无情道心法,还将无情道修至极高境界,现在说丢弃就丢弃,谢归砚听说陈寿长老可是气得整整一年没见白止。
“那就好。”
谢归砚知道他的心不在无情道上,就不再多说,他将话题转到神器的事上,开口:“神器和灵体在北域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那些同我们一起来到北域的人,也像人间蒸发了般,没有任何消息。”
谢归砚只有昨天早上见到过域外的人,随后就没再也见到过,就连被带到寂莲圣山上,也只有他和叶灵昭二人。
“神器的事不好调查,再等等吧。”
“嗯。”谢归砚看着他空空的手腕,说:“不过,为了方便在北域行动,你们需要去一趟寂莲圣山。”
“是因为这个印记吗?”白止看着谢归砚手上的莲花印记,皱起眉来,说:“我觉得得这个印记不太对劲。”
谢归砚早就察觉到了这个印记的诡异之处,但是他还是说:“是有点古怪,但是如果没有印记,有些事情就不太方便,等拿到神器再调查这件事也不迟。”
“好。”
隔壁房。
夜烬敲了好久都没有动静。
他一边要注意谢归砚房里的情况,一边敲着门。
啧,叶灵昭不是一个赖床的人啊,他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坏习惯?
夜烬有着想直接冲进去的冲动,但一想到叶灵昭那副嘴脸,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不耐烦的敲了一会儿。
突然敲门声嘎然而止,门开了。
夜烬知道是叶灵昭做的,二话不说就进去了,直到把门关紧了,他才开始说话。
“你怎么了?我敲半天了都不给我开门,要是我师尊回房看见我不在,我很难解释的。”说着,他看了眼叶灵昭那副刚起床,一脸厌烦的模样,不知道他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要睡这么多觉了?”他问。
“闭嘴。”叶灵昭声音粗哑,他闭了闭眼,头有点疼。
方才梦里纷扰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深处,叶灵昭呼吸有点发沉,心口闷闷的,明明是冬天,他却有着一阵莫名其妙的燥热。
他怎么会梦见谢归砚?还对他做出了那样的事。
叶灵昭半晌才回过神,面上恢复了原有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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