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先斩意中人》在下毛毛

14、界域之外 “那就只能

　　客栈外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薄薄的一层落在了路上，转眼间就融了大半。

　　白止与夜烬两人已经进了明寂城，临走前还不可置信的看了叶灵昭一眼，十分意外谢归砚居然能在短短几天和一个陌生人做朋友。

　　叶灵昭神色不变，似乎接受了这个关系。

　　此时那个客人也从客栈里出来，正要走。
　　突然被叶灵昭拦住了去路。

　　“这位道兄，打扰了，方才就听见你说到行寂城，方便告诉我们行寂城怎么走吗？”叶灵昭淡淡露出一个笑。

　　客人挠了挠头，犹豫半晌才开口：“我也不知道，但是听他们说穿过这个树林，便是明寂城的结界，出了结界后要找到行寂城应该不难。”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也不知道。

　　“多谢。”但是还是叶灵昭开口

　　等那个客人离开，叶灵昭转过身与谢归砚对上视线，示意道：“走吧。”

　　谢归砚不答，转身就向树林走去。

　　他刚要踏入林中，林子深处飘来细碎动静，还有几句交谈的声音。
　　谢归砚皱着眉头走进去，叶灵昭跟在他后面。

　　“啧，小心点，别把尸体弄坏了。”

　　谢归砚掩在树后，瞥见远处有一群人正在搬运尸体，心里有了猜测。
　　这大概就是昨晚白止他们遇上荒兽的地方。

　　叶灵昭停在他身后，心里和谢归砚想的一样。

　　“每个人的死法不同，死状相当可怕……”

　　方才那位客人的话顿时出现在谢归砚的脑海里。

　　他不禁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尸体的模样，但是一群人围在尸体旁，把尸体挡得严严实实，谢归砚怎样都看不清。

　　“给我仔细找找，”恰巧里头的有个人突然开口，严令道：“他们的头和脸，还有胳膊和腿都去哪了，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

　　听到这一番话，即使不看，谢归砚心下也明白了，那几具尸体死状不同，无头，无脸，无手无腿。
　　这都不是因为什么一招毙命的法术而死，更不是荒兽的所造成的，倒像是被人虐待而死。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他的手被一把拉住，叶灵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

　　谢归砚抬眼，就见那一群人向他们走过来，有着要搜寻整片林子的架势。

　　无法，他只能先跟叶灵昭离开。

　　叶灵昭不知道将他带到了何处，谢归砚回过头看，发现方才的树林已经被他们甩在了后面。

　　谢归砚问：“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方才那片树林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怕使用灵力也要在里面转上几许，甚至里面半片树林是由瘴气笼罩，连路都看不清。

　　叶灵昭居然如此轻松就把他带到这来了。

　　叶灵昭将视线投向他们身侧望不见底的湖水上。
　　叶灵昭：“前几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怎么会不记得。”

　　谢归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的湖水未结冰，无半点波动。
　　他记得叶灵昭说过他把自己从这里带到了客栈。

　　“为什么会是这个湖？方才应该问一下他们的，他们除了一身伤以外，不像是从水里出来的。”

　　叶灵昭知道他在说白止和夜烬。

　　夜烬今早就告诉他了，他们不是从湖里出来的。
　　但是叶灵昭并不打算告诉谢归砚。

　　叶灵昭沉默片刻，说：“你没发现其实很少人来到明寂城吗？”

　　谢归砚抬眸，他一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算起来，来北域的也有一大批人，倘若在船上遇到厮杀，至少一艘船上也能有两个人存活。

　　但是来到这明寂城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有人在暗中操作外，还有其他可能吗？”谢归砚反问。

　　谢归砚不觉得把两位神尊分到一个地方是巧合。

　　叶灵昭并未回答，但他心里想的和谢归砚一样。
　　他并不觉得自己来到这里是巧合，若不是在船上自己手快拉住了谢归砚的手，或许他也会直接出现在行寂城。

　　毕竟那两个未捕获的罪人要杀的人可是自己。

　　在他知道尸族打破了北域的穿梭道后，叶灵昭就已经知道普贤与修罗族暗中勾结。
　　修罗族与尸族千方百计阻止他拿到灵体，现在想杀他也正常。

　　至于与普贤交易为什么是修罗族？
　　相较于尸族，修罗族更有能力与北域的一方之主讲条件。

　　“或许呢。”叶灵昭回了他一个模拟两可的答案。

　　方才还缓缓飘在空中的细雪转骤变急，裹挟了冷风袭来。

　　叶灵昭见谢归砚的发丝上挂了几片雪，继而开口：“雪有点急了，走吧。”

　　谢归砚看着前方，已经隐隐能看见那位客人所说的结界。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应了叶灵昭一声：“嗯。”

　　果然和老板娘说的一样，在穿过结界的那一刻，他们两人手腕上的莲花印记闪了一瞬，他们没有任何阻拦的就出了结界。

　　看来真要凭借这个印记才能自由进入文殊的界域。
　　谢归砚眼神暗下。

　　但是出来后，并不直接就是普贤的地盘，这里像一个交接地带，不受文殊和普贤两人的管辖。

　　“你……将我带回客栈那日，是怎么找到客栈的？”谢归砚突然侧过头问叶灵昭。

　　晚上正是荒兽成群聚集的时候，叶灵昭总不可能真的带着他在树林里兜兜转转才找到的客栈吧？

　　他的目的太明显，叶灵昭掩笑道：“直说不就行了？想让我找什么？”

　　被拆穿了谢归砚也不再试探，直接说：“看一下吧，反正也不知道要去哪，能直接找到行寂城最好。”

　　他话音刚落，就见叶灵昭的瞳孔闪过一抹亮光，大白天的，谢归砚看不太清楚，不过片刻，叶灵昭的瞳孔变成了金色，金瞳冷冽锋利，一眼望去，仿佛能洞察一切。

　　谢归砚一动不动看着叶灵昭，妖族？
　　他猜测。

　　但是他的内息并不是妖气。
　　今天早上白止跟他提了一嘴，说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在神域闻见过，只是白止实在想不起来。

　　神域可没有妖。

　　他到底是谁？

　　“很遗憾，没有直接帮你找到行寂城。”叶灵昭轻眨了一下眼，方才的金瞳瞬间消失，恢复成往常漆黑深邃的瞳孔，他一脸抱歉的对谢归砚说。

　　叶灵昭：“我们现在的处境有点不太好啊，周围没有一个落脚处，只有几座庙，要是傍晚遇上荒兽，保不准我们还真要死在这。”

　　想到白止被荒兽重伤的样子，谢归砚的脸色不太好。
　　居然把神尊伤成那样。
　　当然不排除白止为了保护夜烬的可能，因为夜烬身上的伤可比白止身上的要少的多。

　　“庙？”谢归砚抓住字眼。
　　这里为什么会有庙？
　　很奇怪。

　　叶灵昭：“嗯。”
　　又补充：“好几个。”

　　“那要在天黑之前找到行寂城的结界才行。”

　　“行。”叶灵昭应下，说：“那走吧。”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谢归砚也不知道来到了哪里，他将视线落在周围陈旧荒废的建筑上。

　　这就是叶灵昭方才说的庙。
　　谢归砚发现这些都是都是古庙，没有什么人上供，庙宇四处都蒙着厚厚的尘埃，墙角处结着层层蛛网。

　　谢归砚此时心里却是惊奇，叶灵昭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居然没找到行寂城。
　　谢归砚试着说道：“要不你在看一次？”

　　叶灵昭：“……”
　　半晌，他才开口：“你觉得我在骗你？”

　　“谁知道呢？”谢归砚没有不相信他，只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谢归砚便顺着他的话接下。
　　“反正只是让你瞳孔变个色的事，应该不费力吧？”

　　叶灵昭听了却是轻笑一声，他直勾勾的盯着谢归砚，漫不经心开口：“竟然你这么要求的话，那就只能从你身上讨回来了。”

　　谢归砚知道他说是什么意思，只是没等谢归砚回话，他便再一次抬眸，瞳孔骤然一变，金色的瞳孔在叶灵昭眼中亮起。

　　谢归砚发现这次叶灵昭的瞳孔远比方才更加炽热，有着淡淡的灼烧感。
　　他看的眼睛发酸，不过片刻，就移开了视线。

　　他刚移开视线不过一秒，便察觉到身侧的叶灵昭猛地垂首，一只手手紧紧的拽住了谢归砚，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谢归砚被他吓一跳，问：“怎么了？”

　　叶灵昭缓缓抬首，谢归砚定睛看去，只见他的左眼已经恢复原来的模样，只是眼白布满了血丝，只剩右眼的瞳孔依旧闪着金光。

　　叶灵昭眨了眨眼，直至两个眼睛都恢复正常，随后嘴角缓缓勾起，嗤笑一声，“确实不费力，但是耗的灵力有点多啊，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谢归砚瞥了他一眼，目光落至对方紧紧拽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他冷哼一声，将手抽了出来，说：“看样子，是找到了？”

　　“嗯。”
　　还被发现了。

　　若不是他反应快，他的左眼应该废了。
　　叶灵昭齿间将普贤两个字轻捻了一遍，眼神变得幽暗深邃。

　　别让我找到你。

　　“你要的不就是我的血吗？”谢归砚被他发红的左眼吸引，直直盯着他，问道。

　　“不如，将你的心头血给我？”叶灵昭突然在他耳边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谢归砚猛地抬眼，脸色骤然冷透，语气愠怒：“你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