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鸟，宜居的岛》忆庭

38、Chapter38

　　洗过澡后，林鸮在厨房准备暖胃养胃的面条，康莱则是在餐桌上检查摸底考试的试卷。

　　单单看了几眼过去，便能知道林鸮这次是认真地面对复读，且态度极度负责。

　　看着批改下来的最终成绩，康莱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还在厨房忙着做饭的林鸮。

　　现在的这份成绩，相比之前的提高了一百五十分。

　　此时林鸮捧着面条放在餐桌上，脸上挂着笑容，“姐姐，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你上次高考如果努力些，能上四百分吧。”康莱拿着手里的卷子摆在对方面前。

　　林鸮撇着嘴角，实话实说道：“找不到你，那天没精力考试。”

　　康莱听完后，手里的巴掌都想实实在在落在她肩膀上，但并没有这么做。

　　“给你报了一个高四复读班，以后就去那边上课。”

　　后者乖巧地点头，康莱吃了一口面后，继续把话说下去，“学费我已经交齐了，以后不用分心兼职的事情，钱的办法我来解决，你好好读书。”

　　林鸮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感情康莱已经付出了所有。

　　她只是安静地撑着脑袋，看着康莱一点点吃着养胃的清汤面，却看出她的心酸与不易。

　　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是她一杯又一杯酒喝出来的，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客人努力赔笑着。

　　“姐姐，我会努力读书，将来报答你。”

　　康莱把一切都听在心里，抬头看向林鸮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

　　“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开心地活下去就好。”

　　林鸮在客厅支起小台灯继续刷着题目，康莱因为还要上班，早早就躺在床上熟睡。

　　早已习惯黑夜的寂静，放下又空了一只墨水的笔，林鸮呆呆地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微风轻轻吹过破了洞的白色蚊帐，将康莱的疲倦承托地更加明显不少。

　　作为年长者，总是要为了彼此的生活而更加努力，林鸮回过头，半身靠在窗台前，眼底早已思绪万千。

　　最后也只是化为一抹笑容，走到床边吻过康莱的额角。

　　“姐姐，我不会辜负你的良苦用心的。”

　　林鸮继续写着枯燥无味的题目，即使时间已经来到凌晨四点，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如果多写一点题目，能让分数更高一些，离你更近一些，这些会是虚无的梦想吗。

　　她望着康莱熟睡的面庞，暗自在心里问着自己。

　　疲倦已经让林鸮无法思考，想朝姐姐再靠近些，却又害怕着什么，最后缩在沙发上盖着衣服外套沉沉睡去。

　　第二天康莱醒得很早，她看着躺在沙发上入睡的林鸮，喝了杯她放在床头的蜂蜜水。

　　康莱坐在桌边，看着一夜未做完的卷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的小朋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林鸮睡眠并不沉，她不知所措地揉着刚睡醒的双眼，康莱见状，立刻以温柔代替，轻声问。

　　“怎么啦，晚上不睡床，在沙发上可休息不好。”

　　后者磕磕绊绊地说不出一句所以然，康莱走到她身边轻轻揉着睡乱的小脑袋。

　　“不要盲目努力，偶尔也需要放松自己，我相信小朋友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康莱的话让林鸮的心里泛起不少猛劲，她收拾书包后便跟着康莱出门。

　　学校就在这附近，步行十分钟的时间能减少不少时间。

　　时间恍惚回到刚认识那时，康莱偶尔买好早餐在路口假装偶遇，放学时，她永远站在人群之外，却又那么显眼。

　　林鸮的眼角微微泛起水雾，出口时已成哽咽，“好奇怪，明明只是上个学，怎么有一种你又丢下我的感觉。”

　　康莱嗤笑，踮起脚尖摸摸对方的小脑袋，“这次不会丢下你了，我答应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鸮有些忐忑地走进学校。

　　这里和其他学校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林鸮走到高四复读班，班级里的学生并不多，零零碎碎十几个。

　　林鸮背着书包在门口环视着教室的环境，此时老师随意指了个地方，“就去那个女生旁边吧。”

　　来到位置坐下后，林鸮总觉得自己的同桌有些诡异，她的视线总是落在自己身上。

　　她终于受不了这注视，拿出笔记本在上面重重写下几个字。

　　【你什么总是在看我。】

　　女生也认真回复，【我以前追过你，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吗。】

　　林鸮看着上面几个字，思绪回到那天下午，她拿着水想要送给自己，反手却是拒绝把人晾在一边。

　　她不再搭理，任由同桌的诡异视线打量自己。

　　林鸮只顾着认真上课，其他的毫不在意，一直到中午休息时间，她这才让自己松口气。

　　“以前学校里的风云大人物，怎么也会选择复读啊。”

　　“今时不同往日，至少我现在有目标。”林鸮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课本和试卷，“让一下，我去楼下拿饭。”

　　少女摆摆手，撅起嘴角非得堵着林鸮，“让我再追一下你呗，至少你得知道我名字啊，毕竟往后一年我们都是同桌呢。”

　　她为了林鸮，放弃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又一次重考。

　　林鸮白了一眼，实则早已咬碎后槽牙，用全身动作表示抗拒。

　　“宋……？”她皱着眉头看着对方桌面笔记本上写的名字，女孩一听立刻来了兴致，高兴地给出自己的名字，“宋玮琪”

　　“宋玮琪。”林鸮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声音也变得冷冰冰起来，“听到了还不给我把位置让开。”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生气的样子，宋玮琪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吓得都咽在喉咙里。

　　林鸮一脚踢开宋玮琪碍事的椅子，从教室后门走到学校门口。

　　康莱已经做好热乎的饭菜，就站在学校门口等着，林鸮只要看见那抹属于她的蓝色，就算一上午的学习很疲倦也在瞬间被驱散。

　　“姐姐，做了什么呀。”她洋溢着笑容，康莱也以笑容来回应，“牛肉西蓝花，还有你喜欢的鸡腿。”

　　姐姐亲手做的美食，林鸮已经两眼放光，她拿过饭盒袋子，走回教室。

　　宋玮琪拿着她手里凭空出现的饭盒，不用想都知道，她酸酸地看了一眼林鸮饭盒里的食物。

　　小声嘟囔着：“我也会做啊，而且你女朋友大你七岁诶，等你毕业的时候，她都已经三十了。”

　　“就算大我七百岁，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多管闲事。”

　　林鸮只觉得这周围聒噪，忍着脾气一口又一口地把食物咽进胃里，现在只觉得宋玮琪的存在就是一场无法磨灭的败笔。

　　中午有一小时午睡时间，林鸮趴在桌面上，不自觉脑海里浮现宋玮琪的那些话。

　　她很清楚自己对年龄并不在意，但依旧留了一个顾虑。

　　林鸮把脑袋转向宋玮琪，这才发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这样光明正大的注视，一瞬间让林鸮大脑宕机。

　　只能埋起脑袋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短暂的休息过后，林鸮单独去了一个教室进行所有科目的摸底考试。

　　大概是晚自习的时间，班主任拿着林鸮的成绩单，摆在讲台上。

　　“林鸮，收拾一下东西，坐第三排。”

　　班主任的声音落下，林鸮重重松了口气，终于能摆脱这烦人的宋玮琪。

　　乘着晚自习的课间时，宋玮琪拿出竞赛题跑到林鸮空着的位置旁。

　　宋玮琪是属于黏人的小甜妹这一类型，机灵有活泼可爱，她的笑容都带着感染力，“林鸮，这题怎么做啊。”

　　只顾着写自己的题目，全然不想回答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林鸮。”宋玮琪的称呼还带着俏皮的尾音，把当事人听得气了一身鸡皮疙瘩，“老班说你摸底考考了四百分，真的假的。”

　　“不知道。”林鸮回答完，用手肘把碍事的人推开，宋玮琪并不会被冷落而屈服，她收拾着自己的书本，直接坐在她身边。“你高考考了多少。”

　　林鸮失去了耐心，距离放学还有半小时，而自己的试卷还没写完。

　　“两百三。”

　　“我比你高点，我两百三十一。”她笑嘻嘻地回答，“你都进步一百五十分，教教我能怎么样嘛。”

　　宋玮琪再次厚着脸皮将题目递到林鸮面前，她看着这个题目，脑海中还有印象。

　　于是拿过笔记本，一步一步用最简单的公式解开这道题目。

　　她没注意到对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这样的眼神让林鸮极度不自在，却又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熬到下课她几乎是第一个跑出教室，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只是周围空气还残留着康莱的气息。

　　疲倦没时间思考下去，洗过澡躺在香气柔软的场上，照常发过消息就独自睡去。

　　第二天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林鸮去了学校，而康莱才下班。

　　两人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恰好都避开了彼此，就连见面的时间也只是康莱在早上偶尔晚些下班能送送林鸮。

　　国庆时，康莱如约带林鸮去了人潮拥挤的漫展。

　　甜蜜并没持续多久，林鸮就继续回到校园生活，康莱喝得酒越来越多，好几次都醉醺醺地回到家里，但什么都没做。

　　林鸮在学校认真学习，康莱也在更加努力的赚钱，只是这些酒喝得越发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