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鸟，宜居的岛》忆庭

37、Chapter37

　　只要此刻的温存清晰地刻在脑袋里，便已经足够。

　　一小时的地铁有些难熬，拥挤的车厢一直都没能有位置坐下。

　　康莱轻轻蹭着，“三号线就这样，再加上是周末，这个时间还是高峰期，没位置很正常。”

　　后者轻声回应道，“姐姐，你平时经常做这一类的兼职吗，一站就站一天。”

　　“不止吧。”康莱具体也想不清自己到底做过多少兼职，“基本上有活我就去。”

　　“你的客人应该挺多吧……”林鸮欲言又止，毕竟想起来那个人还是有些醋意。

　　“多是多，不过你也知道，都是一杯又一杯喝出来的。”康莱抬头望着她吃醋的样子。

　　于是趁着她低头时，两侧的头发挡住脸颊时，踮起脚尖偷偷吻着林鸮的侧脸。

　　后者面对周围满是人群，对方肆无忌惮的吻，一瞬间脸颊瞬间通红如微醺般，甚至还有火烧过般的炽热。

　　林鸮看着康莱脸上写着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她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揽过她的腰间，“姐姐，你这样很容易被欺负喔。”

　　康莱轻轻哼哼着，一副什么都与自己无关的样子，“那我下次在你朋友面前亲你。”

　　“不可以。”林鸮正经地回答，像是要生气的样子，“换我来，让我来主动。”

　　“不过你还不能喝酒喔。”

　　林鸮微微愣住，自己动过手术的事，只有李嘉欣还有詹恩赐那几个知道，康莱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歪过脑袋露出自己的不解。

　　这时康莱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随后把话题扯开，“晚上不要吃太多东西，对胃不好。”

　　显然林鸮只在乎上一个问题。

　　“姐姐。”

　　康莱望着那双眼睛，只能轻呼出一口气，借口说是李嘉欣代为转交的消息，她还是选择把那件事永远藏在心里。

　　走出地铁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两人步行走到烧烤店，这里满是熙熙攘攘，还有摇色子的声音，算不上烟雾缭绕，但也有很重的烟味。

　　林鸮乖巧地坐在康莱的对面，“姐姐，晚上不要吃太多，对胃不好。”

　　她轻声提醒，毕竟晚上确实不适合吃的太饱。

　　康莱看了眼菜单，点了些烤串就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她伸出手揉了揉林鸮的长发。

　　“知道啦。”声音温柔带着宠溺，让人恨不得一直黏在温柔的大姐姐身边被温暖环抱着，“去给我拿两瓶酒。”

　　某人很听话，拿了两瓶啤酒摆在桌面上，康莱的酒量还不错，不至于喝两口就到失态的地步。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过现在有了新的目标，我要更加努力地供我家小朋友上大学。”

　　林鸮的星星眼被水雾挡住视线，就连手里的羊肉串都变得食之无味。

　　她低头看了眼手指上被笔磨出的茧子，暗自在心里鼓起一口气，给自己加油，“姐姐，我会努力的。”

　　“我害怕有一天我离开了，至少你有个像样的文凭，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像我这样为了生活只能卑微低贱的活着。”

　　“姐姐，你喝多了吗。”林鸮看了眼桌面上摆着的空酒瓶，只是在吃饭的功夫，康莱就埋头喝着杯中的，不知不觉就已经空了四瓶。

　　康莱摆摆手，脸颊上已经有了微醺的痕迹，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亲和。

　　如果说康莱摆在外人面前的是温柔，却又无法让人靠近，不自觉中便会对她的好奇多出几分，可现在她的温柔是发自内心，最原始和纯粹不带一丝防护壳的温柔。

　　“我每天喝的酒比这还要多，怎么可能会醉。”康莱微微眯起眼睛，全是对林鸮的喜欢，“我最担心的还是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十八岁之前就已经够苦了，我不忍心看你继续苦下去。”

　　“我答应你，哪怕那天真的会发生，我也会为了约定而活下去。”林鸮轻轻拍着康莱的蓝色小脑袋，像在摸小猫咪似的。

　　康莱摇着自己的头发，轻声道：“头发乱啦。”

　　林鸮听话地抚顺略带炸毛的长发，看来长期都染着一头克莱因蓝的头发，导致发质很差，轻轻一摸就会变得非常毛躁。

　　“姐姐，我爱你。”

　　她小心翼翼的表达内心，林鸮知道即使和康莱在一起，她的心里仍旧有一道防线，不可逾越的底线。

　　这界限一次又一次地阻止着林鸮走进它主人的心里。

　　“小朋友，姐姐也爱你呀。”

　　康莱的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酒杯，样子显然已经喝醉。

　　林鸮咽着口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她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不知疲倦。

　　“就当陪陪姐姐，好吗。”她的口吻略带乞求，看着林鸮的样子都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那次说出伤害你的话，我为此感到抱歉，只是那时我的心有些飘忽不定。”

　　面对曾经喜欢到能放弃一切的人，再是如今救赎了自己的小孩，康莱第一次恍惚了自己。

　　她记得林鸮的炽热，也记得那人在回答老师问题时的笨拙，只是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直到见到林鸮，这才明白，年少时的喜欢不过鹅毛般轻重。

　　“我知道我不能对你负责，我不能私自地占有你的全部，甚至是你的未来，我胆小懦弱扛不起责任，我只能一味的逃避，逃避你的喜欢，漠视你的告白。”

　　康莱的脸上挂着泪水，出口的话已然哽咽，“姐姐对不起你，但我更确定现在，乃至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人。”

　　林鸮只能握紧对方的手，她清楚康莱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看着桌面上仅剩无几的食物，她站起付款。

　　原本是康莱请客，最后变成付款的人是林鸮。

　　她抱着早已微醺的康莱打车回到家里。

　　刚进门的一瞬间，康莱反手将林鸮禁锢在自己和门的中间，她踮脚吻着对方的唇角。

　　“真可爱。”

　　林鸮看着喝多的某人，心里泛起一丝无奈，反手搂过她的肩膀，轻声说：“姐姐，下次可以直接吻过来。”

　　她单手握着康莱的两只手腕，反手将其按在身后。

　　低头迎接着爱人炽热置顶的爱意，林鸮缓缓将手抵上对方的腰间。

　　“姐姐，你对其他客人也这么主动，”

　　林鸮显然话里有话，康莱轻声在嘴唇处勾勒笑意，玩起角色扮演，“但你是VIP客人喔，姐姐只有你这么一个呢。”

　　康莱说罢，吻过林鸮的脖颈，轻轻落下一道暧昧的痕迹，仿佛在对其他人说此人早已名花有主。

　　后者微微眯起眼睛，单手托起对方的腰，康莱却在此时拦住对方即将作恶的手掌心。

　　她甚至只是搂着林鸮的脖子，“先让我检查你今天的摸底考。”

　　“姐姐，你喝多了，确定吗。”林鸮担心地将手搂着她的肩膀，生怕她一脱力倒在地上。

　　康莱则是露出一副正经老师的模样，“这才几瓶，我心里有数。”

　　林鸮无奈，只能双手平举在墙上，任由对方扯着自己衬衫的扣子。

　　直到塑料扣子散一地，康莱的眼角却在抬头时挂着泪水。

　　她的眼泪让后者瞬间紧张到极点，放下毫无抵抗的双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康莱的脸。

　　依旧是温柔如一，美丽到无法呼吸，林鸮有些不知所措，擦去眼泪的手指带着颤抖。

　　“姐姐，怎么了。”林鸮轻声询问，随后将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康莱搂在怀里，“是喝得太多不舒服吗。”

　　康莱听着安慰的话，情绪稍微缓和了些，“只是突然想到，你就这么安静地被我欺负，有些罪恶感。”

　　“感觉在欺负小朋友。”

　　微醺的暧昧带着断断续续的音符传来，林鸮握着康莱的手都带着温柔。

　　那双永远带着希望的双眼，此时被水雾覆盖，眼角划过泪水，她早已失去理智，眼里只有属于自己爱人的身影。

　　她的认真还有小心翼翼，让林鸮微微皱起眉，剩下的就只有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康莱抬头望自己的小朋友，还是一副可爱的模样，她抱过瘦的只有皮包骨的林鸮。

　　“好了，好了。”带着暖意的声音传入林鸮耳朵，这时她对康莱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敏感，仅仅是一段话她便红了脸颊。

　　林鸮将脸埋进康莱的怀里，此时的她更像一个经历过一场过山车，急需安慰和保护起来的小孩子。

　　“姐姐。”出口时的声音已然沙哑，却又多了几分欲望。

　　康莱在沙发上抱着她，吻过对方的额头，轻声道：“以后还能让我继续欺负你吗。”

　　林鸮摇着脑袋，表现出抗拒，“姐姐，这种事让我来做就好了，怎么能累着你呢。”

　　这番话似乎话里有话，康莱眯起双眼，在昏暗的环境下精准地捏起她手臂上的肉。

　　“切。”说罢，她放开怀里的小朋友，“先去洗澡。”

　　后者听到时，早已两眼放光，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起吗。”

　　康莱又怎么不知道这小鬼在想什么，毕竟之前就有不少次在浴室遭殃。

　　她想摇头拒绝，可又看着林鸮满是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让这番期待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