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鸟，宜居的岛》忆庭

39、Chapter39

　　新年两人在广州去了很多景点，虽然都在广州待上不少时间，但都是工作和学习，对于周围的新奇环境还未开始探索。

　　冬天的广州说不上特别冷，在阴天时有风吹过能清楚感受到刺骨的冰，身子完全僵硬在原地。

　　但好在晴天时的天气还算暖和。

　　林鸮牵着康莱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少有的相处时间，她只想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时刻刻。

　　康莱第二天还是天一黑就出门上班，林鸮就只能抱着试卷啃题目。

　　开学后继续回到了互不相见的时间，面对枯燥的错过，林鸮有些不平衡，可又无法形容。

　　直到在教室里再次看见一直缠着自己的宋玮琪。

　　她还是依旧如此，林鸮只能耐心地帮助同学，班主任每次经过班级门口时，都能看见两人并排坐在一起认真写题。

　　时间最终还是慢慢流逝，林鸮和康莱的交流少了很多，难得的休息也只是看着林鸮在写试卷，仿佛变成熟悉的陌生人。

　　反观宋玮琪，林鸮和她呆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临近紧张的高考，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公布，林鸮已经将自己的成绩提到本科线的水平。

　　一直跟着她共同进步的宋玮琪也和她不相上下。

　　晚自习宋玮琪在填志愿时，她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撑着脑袋，嘴角的笑容很是花痴。

　　“你第一志愿是什么。”

　　“上交大。”林枭想起了自己曾经和康莱说过的话，要帮她把其他的课程都学一遍。

　　“第二呢？”宋玮琪歪着脑袋好奇地凑到林鸮的志愿表上，“广航。”

　　林鸮只是撇了一眼，就亲眼看见宋玮琪在志愿一栏，填下一样的学校。

　　“你和你女朋友分手吧，我们一起上大学，我都陪着你。”

　　“你女朋友又不能陪你上学，而且又不能像我一样，天天都能在学校见面。”

　　宋玮琪正满心欢喜地幻想和林鸮在学校的甜蜜生活，浑身都冒出粉红甜蜜的粉红泡泡。

　　林鸮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突兀的咳嗽声打断，她放下手中的笔顺着声音看去，是康莱来送今天被雨淋湿的衣服。

　　她站在门口的身影有些突兀，发丝被雨水打湿，林鸮甚至能看见她身上拼凑好的碎片再次裂开。

　　坐在教室里的人复杂地看着对方，来到她身边本想解释，却是连一个字符都无法完整发出，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但还是泛起一丝愧疚。

　　康莱没露出异样的表情，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她将衣服拿给林鸮就转身离开教室。

　　宋玮琪面对康莱自然散发出的冷意打了个寒颤。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林鸮几乎是瞬间提上书包跑出去，康莱依旧站在校门口等着。

　　她来到对方身边，想要解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姐姐。”

　　林鸮小心翼翼地牵起康莱的手，只是始终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究竟能说什么；她看着康莱穿着高跟鞋，短裙把她吹得有些冷，一头蓝发也在风中独自凌乱。

　　“林鸮，有话要说吗。”

　　康莱的声音异常地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澜。

　　林鸮想要替她拂去吹乱的长发，却只能笨拙的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

　　她停下脚步，在路灯下林鸮看不清那张脸上有什么情绪。

　　“有话想说，还是……”康莱双手环抱胸前，做出自我防卫的姿态，同时眼睛追随着林鸮。

　　后者大脑只有嗡鸣声，还有宋玮琪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反复混合在一起，她只能呆愣在原地。

　　康莱松了一口气，其中带着对林鸮沉默的无奈，最后松开双手挽起她的手臂，“先回家吧。”

　　“好。”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回了一条消息。

　　康莱并不傻，看得出林鸮心里的纠结，看着时间距离高考越来越近，还是将这件放在一边。

　　依旧没有任何交流，林鸮回到家只是做着枯燥的题目。

　　在林鸮写完试卷入睡后，康莱看着手机里李嘉欣发来的消息，来到1NO时，在不起眼的位置李嘉欣醉醺醺地趴在桌上。

　　她在看见康莱的时候，立刻拿起桌上的酒杯，招手示意着。

　　“难得约你那么多次，第一次肯赴约的。”李嘉欣笑着打趣道。

　　康莱只是看了一眼对方的模样，就已经把目的猜得大差不差，“又和徐语吵架了？”

　　“她？”李嘉欣出口的语气略带着重音的疑问，随后直接将此人抛之脑后，“这人不重要。”

　　“徐语又开始冷暴力你了吗。”康莱依旧追着李嘉欣的伤口在上面撒盐。

　　“反正她总这样，在她眼里工作才最重要。”

　　康莱喝下一口酒，淡淡笑着，“徐语就这样，特别是她忙完公司的事情后，重新当老师，忙着批改学生作业备课都很正常。”

　　她还算了解徐语，知道她在学生时期的时候忙着学习，工作后忙着事业，却又不想为了这些而左右自己的人生。

　　想着感情和事业都想握在手中，往往事实却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徐语已经不止几次因为工作而把李嘉欣扔在一边。

　　当李嘉欣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位当事人满脸着急地拿着手机冲进酒吧。

　　徐语看见康莱的第一时间是来到李嘉欣身边，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彼此之间还有些生疏和隔阂。

　　“谢谢你帮我照顾她。”徐语的口吻带着抱歉，出于对方替自己照顾女朋友，好心提醒，“对了，林鸮在学校的时候有个女生一直缠着她，多注意点吧。”

　　康莱听到最后一段话后，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杯子。

　　她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林鸮的变化，康莱只能以尴尬的笑容来回应，“谢谢提醒。”

　　说罢，康莱指着李嘉欣继续道：“她喝得蛮多的，回去路上小心。”

　　康莱把林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记在心里，每当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又只能把话都咽在喉咙里。

　　哪怕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谁。

　　最后一周的时间，康莱几乎每天都会在学校门口等着林鸮，哪怕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但又好像各自心知肚明。

　　宋玮琪在中午午休时，悄悄把林鸮拉去监控死角的旧教室。

　　教室的大门紧紧锁住，窗户的窗帘也遮的严实。

　　两人通过翻窗进入教室，教室里的座椅很乱，却在讲台旁整齐的摆放这两张座椅。

　　宋玮琪总是乘着中午的时间，拉着林鸮来这里偷偷学习。

　　今天的宋玮琪有些神秘，她拉过林鸮的手，满脸认真，“说好的，我们一起考美院。”

　　林鸮冷声地回复了一声：“嗯。”

　　“你女朋友？”宋玮琪故意凑到林鸮面前，提起康莱的身份时，看着她的表情。

　　后者只是听到这三个字，大脑瞬间变得混沌，一幕幕的曾经不断闪过，还有那温柔的声音，一次次原谅自己的笨拙。

　　好像没办法忘记，可是她……林鸮猛地推开宋玮琪的手。

　　“对不起，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对不起。”

　　两声对不起，究竟对不起谁，林鸮不知道，心里仿佛有猛兽出没，随时都能在身体里暴走失去理智。

　　林鸮只能扭头离开这个属于两人的秘密基地。

　　今天没有晚自习，康莱还是一样地站在那个位置，林鸮的身边跟着宋玮琪，她边说边高兴的比划着什么，脸上的笑容正值十八岁的美好。

　　康莱第一次在林鸮的面前抽烟，这支烟烧到一半。

　　烟雾轻轻弥漫在康莱的脸上，她松弛地倚靠着路灯，蓝色的水母头长发任由微风吹乱。

　　康莱年纪并不大，只是和宋玮琪相比，确实有些差距，康莱更多的是成熟和温柔，而宋玮琪则是活泼且充满美好幻想。

　　她好像不是第一次知道，康莱掐灭手中的香烟，在脸上挤出疲倦的笑容。

　　林鸮见状立刻把身边的人甩开，猛地跑去抱住康莱的腰，脑袋紧紧地埋进她的颈窝。

　　完全不想在乎被人异样的眼光，这些时间一点点过去，看着康莱醉醺醺的回到家里，甚至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就已经瘫在沙发上。

　　这些一切林鸮都看在眼里，但学习的压力只能自己憋在心里，只是看见康莱这副模样再也绷不住眼泪。

　　“姐姐。”林鸮哭着喊出最为亲昵的称呼，“对不起。”

　　康莱自然愣住，突然而来的拥抱有些无法侍从，好像知道她的道歉剩下要说些什么。

　　“小朋友，要去飞往更宽广只有的天空了吗。”

　　林鸮听罢，双手抱得更紧，没有回答却用动作回答。

　　“小朋友，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了喜欢的人。”康莱故作轻松，为了不让自己的哽咽被对方听到。

　　后者依旧没回答，只有闷声的哭泣，脑袋轻轻蹭着脖颈，以表示回答。

　　过了很久，林鸮缓过心脏的疼，才抬头看向康莱。

　　一双哭红的眼睛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今天第一次流泪，“姐姐，我把志愿改了，我们去上海吧。”

　　稚嫩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怎么了。”

　　康莱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声音也是如晚风吹过般令人安稳。

　　林鸮微微摇着被长发盖住的脑袋，眼睛和鼻子都红得可爱。

　　“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她点点头，随后如孩子般粘着康莱，贪恋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丝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