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竞赛（1） 天不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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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愿。
夏忱应付完老师的关心，立马把自己塞回被子里，为了早点好平时舍不得开的小太阳放在床角，正散发热气，让周围都暖了几度。
许凇桦觉察林落芜肉眼可见的雀跃，没了夏忱阻挡，她理所当然是第一而且总分甩了夏忱以往成绩的好几分。
与林落芜相对的，是夏忱蔫儿吧唧的状态。而林落芜没有半点眼力见，高兴地哼着歌。
夏忱最近倒是放松，冥想的时间格外多，许凇桦宽慰的声音变得糊糊的，远处的歌声倒是清楚。
“落芜、夏忱，数学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
他们数学老师是个少见的女老师，平时喜欢待在办公室抱着水杯豪饮，好像里面灌的是酒不是红枣泡枸杞。
她平时不找人，有什么事直接让班干做。
林落芜赶紧迎上去边分担一点学委手上的作业边打探原因。
“应该是竞赛吧？我过去的时候看见桌上有报名表。”
林落芜放好作业就跑了，夏忱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无话，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数学老师见他们来了，也不废话料定两人会参加似的，嘴里说这次竞赛的重要性手上早把报名表递上去了。
考虑到夏忱还没参加过这么大型的竞赛，又嘱咐林落芜照顾他。
“落芜你经验丰富要多照顾同学。”
林落芜心早飞到天边去了，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老刘自认为没什么问题，看课间都过半了让他们回去，林落芜拿着表走了留夏忱还站着。
“老师我不想参加竞赛。”
老刘放下水杯，“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次比赛和培训所要的费用全由学校出，你们考上了学校也有光是不是?争取拿个名次回来。”
“不是，我要去打工。时间太赶了。”
“夏忱啊，我是真切地希望你能参加。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不好赚吧？这个比赛过了初赛就能得到明泰集团旗下基金会的资助，就不用担心学习费用，这不比你到处打工方便快捷?而且对以后申请国外的大学也是有好处的嘞。”
“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再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好的老师。”
林落芜拿着报名表，潇潇洒洒填好准备下个课间叫过去。孟奕好奇探头来看。
“我要去竞赛哦。要不要陪我一起?”
“哪里呀？”
“北京。”
孟奕认真思索一番，“可以啊，我舅舅搁那当教授呢。跟我妈说一声就好。”
简淞桦却有的哭，“我不行啊！我寒假得去医馆坐着。”
“我去，小心别人告你无证行医。”孟奕神色夸张地开起玩笑。
简淞桦答道：“哪可能，我就抓抓药，看奶奶治病就行。”
“提前学习嘛。”
“以后你就当医生了？”
“对啊，你不也是要当乐团首席第一小提琴手吗？”
简淞桦看向确认信息是否填错的林落芜，“落芜以后是不是就当上女总裁然后坐在高层俯瞰人间烟火。”
“不不不，落芜以后要当珠宝设计师。”孟奕反驳道。
“哈哈哈哈，”这简淞桦的话把林落芜逗笑了，“我都有画面了，不过爸爸妈妈说看我喜欢。但是!我都有两只手了，不能两手抓吗，大不了双修嘛，只不过是忙一点。”
孟奕打量报名表，突然感伤起来：“我们以后还能不能经常见面呀？”
“为什么不能?小妹妹你咋这样想呢？”林落芜脑子一转，说道，“你们跟我一起考雅思呗。”
出国留学基本上是富家子弟都会踏上的一条路，孟奕和简淞桦对林落芜未来打算去国外并不感到惊讶。
两人默契地摇头，甚至怕林落芜装看不见异口同声地说了
——不！
孟奕俏皮地眨眨眼：“我已经考了。”
“你咋背刺我们！”
孟奕有点不好意思。
林落芜倒是觉得无所谓，作为朋友又不需要时时报备，她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简淞桦还在审判孟奕。
想到北京自然就想到这个人。
“那周长庚会不会也参加啊？”
“……应该吧。”
没有简淞桦这一提醒，她都差点忘记这半个竹马。
这也怪不上林落芜，她也就冬天常去北京陪姥姥姥爷住在家属院，周长庚是一条街里为数不多的同龄人，所以长辈就经常撮合她两一起玩。
周长庚乃是活脱脱别人家孩子的翻版，即使他人是真好，林落芜也对这个竹马喜欢不起来，两人也不怎么联系顶多被彼此长辈问一嘴才联系。
“你就见过他一面，惦记到现在?”
“哎呦你不懂，他真的符合我对北京的想象。”
简淞桦没少去北京，但遇上一个符合想象的人还是第一次。周长庚操着一口北京腔，一只耳朵坠了半长流苏，边介绍着北京边接过行李箱。
他当时就愣住了。
随即生成了一定要跟他当兄弟的迫切想法。不过周长庚却不咋搭理他。
简淞桦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他不搭理他，那他就找个愿意搭理的呗。
她要去国外吗？
夏忱已经听一路了，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许凇桦，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老刘挺高兴的？”
看得意门生终于决定参加竞赛，老刘早已半场开香槟——这下她要有两个荣誉了。
竞赛开始前选手需要去S市培训一个月，一个月后直接参加，连期末考试都不用考了。
“落芜啊，你成绩也很好啊而且经验也丰富，老刘怎么关心夏忱多一些?”
“嚯，你平常不是挺喜欢他的吗？怎么为我鸣不平了？。”
“我再怎么喜欢他，我也先是你朋友啊，再怎么说我都跟你亲密。”
孟奕跟林落芜手挽手从办公室走出来。林落芜去交表，她就扒着门，听到老刘嘱咐林落芜多照顾夏忱的话。
十分不满！
为啥要落芜去照顾，我们落芜是去参加竞赛的又不是去当保姆的。一个大男人处处要人照顾是怎么回事？
孟奕心里白眼翻得止不住。
林落芜被她这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她故作玄虚，吊足孟奕胃口，“我要学美术的话学校就会强制学文，老刘不带文科班而且后面还有集训时间肯定没那么多。老刘劝不过来，跟我闹小脾气呢。”
而且夏忱天赋高，以后肯定有巨大的发展空间。
孟奕点头：“我以为她重男轻女。”
“谁重男轻女?”
“刘老师。”
孟奕站直，颇为心虚。林落芜恭恭敬敬问好。
乍一听跟回答似的。
刘雅静不重男轻女，也就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自认为是回答。看了看乐呵呵的林落芜和极力减小存在感的孟奕
——铃铃铃
刚巧上课铃响，倒是给了刘雅静台阶，“行了，赶紧回去上课。还杵着做什么。”
孟奕松口气。
正拔腿欲走呢，刘雅静又补充道：“新时代，不搞封建思想那套。”
孟奕欲哭无泪……拉着林落芜小跑离开。
一节课下来，孟奕通红的脸才恢复正常。
“林解喻!你从我行李箱出来。”
“不要嘛。”林解喻蜷缩身体要姐姐把他一起带走。
林落芜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将人抱出行李箱，家里的阿姨眼疾手快收拾好。
看见行李箱在门旁立着，林解喻更伤心了，又怕伤着姐姐不能挣扎下去。
撇着张嘴。
林落芜看他这幅样子头疼得不得了，别人家的弟弟这时候都不黏姐姐了，合着林解喻是个例外。
林落芜哄不过来就选择不哄，不然她就要生气了。
反倒是林解喻来求原谅。
“我就是舍不得你嘛，以前还好能跟你天天打电话这次两个星期才能跟你打一次，算下来一个月我们只能见四面。”
“只有四次啊！”林解喻比了个四放到林落芜跟前，嘴里嘟嘟囔囔的，很是不满。
林落芜能理解，但是他这么赖着就是不对。
她试着让林解喻理解，“那爸爸妈妈为了工作离开你也会这样吗？”
“不会，姐姐跟我天下第一好我才这样的。”
听得人心头一软。
林家家大业大，要处理的事自然就非常多，要论起陪伴时间自然是林落芜陪的更多。
小时候因为林落芜说他是小男生不带他玩儿，林解喻就折起他的小被子围在腰间当裙子，这才顺利加入。
甚至跟姐姐玩小狗游戏，随便牵着走。
林楼影和关皎澜看得目瞪口呆。
“但是姐姐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呀。这是姐姐是事业。”
……事业吗？妈妈说事业是很重要的东西，特别是女孩子，没有事业是不行的。
林解喻擒着泪，“我不哭了。”
林落芜给他擦干净脸，陪林解喻玩了好一阵。
其实八岁的小孩哪知道什么是事业，林解喻只知道那是对姐姐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能当绊脚石呢。
他的眼泪，他的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姐姐的绊脚石。
“唔。”
累累累累。
坐了几小时的高铁和车，林落芜已经累的腰酸背痛，在整理完东西后彻底瘫了。
主办方分配的是双人间，跟她住一块的女生看来已经到了，不过她还没遇上。
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林落芜得下去觅食。
拎着零食回来时，刚巧不巧遇上一行人，看上去好像也是来参加培训的。
有个人咋这么眼熟呢？
……周长庚?
周长庚没空注意林落芜，他还在跟人互呛。
“集训还没开始呢就在这学，真够努力的。”
“当然要努力了，不像某个大学霸上课摸鱼全靠运气。锦鲤都不知道死多少条了，虚得很。”女生眼皮抬都没抬，耐心等试题打印完，呛人间还十分温柔的询问前台有没有笔。
周长庚眉峰一挑，笑得是春风得意嘴里却刻薄非常，“至少我不需要机械式刷题来提高成绩，我们这些学霸，思维都是灵活的。”
他这样一说，女生眼皮才真正抬起，不过也就只是看了他一眼，“灵活和投机取巧是两回事。你解题全靠碰运气，稳定性差，大赛最吃瘪的就是你这种。”
手上还在勾画。
周长庚嗤笑：“说得好听，上次模拟考，是谁卡在压轴题上寸步难行？”
“偶尔失手，不代表能力不行。既然你这么厉害还不是好几次都在我下面。”
她接过打好的纸，慢条斯理理整齐，淡淡回怼，“总比你次次上限固定，一眼就能看透天花板要强。”
前台工作人员默默低头干活，心里默念不要注意到我！
周长庚语气沉了些：“卷成这样，未免太焦虑了吧？”
“自觉自律叫焦虑，那你浑水摸鱼，该叫摆烂？”
她抱上资料，侧身准备离开，收尾干净利落，“你要是想在这无所事事的站着，我就不奉陪了。希望你在比赛那天有个好运气吧。”
“还有，”女生回过头，脸上无语的表情演都不演，“你真的很莫名其妙。”
林落芜也这么觉得。
莫名其妙。
周长庚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她走。
林落芜扣上帽子，远远地跟在那个女生后面。
“林落芜?”
她回头，也觉得尴尬，囫囵说了几句问好的话就跑走。
“快进来吧，”女生按住电梯门，待她进来又问楼层。
“5楼。”
“好巧诶。”
林落芜含蓄笑笑，实在不能把现在这个温柔的姐姐和刚刚跟周长庚互呛不落下风的人联系在一起。
到了楼层就飞一般地跑了。
直到进房间她还在恍惚，但“滴”的一声，方才的女生又出现在她面前。
加莫名其妙毒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竞赛（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