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仄》的下

10、第十章竞赛（完） 两人面

　　两人面面相觑。
　　“真的好巧啊！”
　　林落芜有些尴尬地扯出一点笑容，当时搁的并不远，她确定女生肯定听到了。不过她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叫李君水。”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李君水笑了笑，“对，我姥爷非常喜欢这首诗，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她没说家里人总觉得这个名字不像女生一度想帮她改名，但她的确很喜欢，家里人拗不过，放弃了。
　　“我叫林落芜，名字没什么来历。”
　　交换了名字自然是要更亲近些，再加上同住一个屋檐，渐渐的，在林落芜对李君水的感情已经超过周长庚一大截。

　　“这个要…………”
　　太过抽象，夏忱思路转了又转才跟上林落芜。他迟疑着发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
　　有了她一再保证，夏忱点点头，转到一边做题。
　　林落芜看他顺从的模样，挑了挑眉，有点爽。不过立即被题目吸引注意力，两人挨着坐在一张桌子前，桌面铺满试卷和草稿。

　　手机震了一下，打破恬静。
　　夏忱收回目光，欲盖弥彰地咳了咳。林落芜以为他呛到了，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不在意。
　　落芜，我去找老师可能弄好有点晚，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回去吧。
　　好。
　　回复完李君水的消息，林落芜觉得有些饿一看时间——已经过饭点了，天空也擦黑。
　　“你不饿吗？”林解喻虽然才三年级但已经是“个子小小，胃口大大”一般男生发育都在高中，林落芜都有点担心，不过体检时医生说没问题。
　　但林落芜还是对弟弟的胃口感到震惊就是了。
　　夏忱正处于这个阶段，应该早就饿了才对应当是不好意思说，怕打扰她了。
　　为了弥补，林落芜打算请他吃饭。
　　“走吧，帮我拿外卖。”
　　培训机构没有食堂，两人只能提着一大袋外卖找个空教室吃。
　　夏忱黑着张俊脸坐在林落芜对面，她口才太好，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他说的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他也有私心，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以让他留下来。
　　林落芜：“?”
　　傻眼了，她自认为自己速度不算慢但相比夏忱，她算乌龟。
　　夏忱蝗虫过境般吃光了面前的食物，看见林落芜瞧他，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林落芜只能错开目光，说道：“剩下的我也吃不完，你全吃了吧不要浪费。”
　　“吃慢点吧，太快对胃不好。”林落芜想了想，提醒道。
　　夏忱脸上的红还没褪去，听见她话又深了几分，看着格外娇羞。
　　林落芜觉得自己像娶了个小媳妇儿。
　　…………哇塞?
　　她不想了，感觉自己像流氓。
　　这一插曲很快结束，离开前林落芜和夏忱开窗通风，等没气味才提了垃圾离开。

　　“明天见。”
　　“明天见……”
　　夏忱挥手告别，这段告别的发起人早已乘着电梯离开，他心里却有点道不明的感觉。
　　心底雀跃，又很甜蜜，要沁出蜂蜜一样。
　　就像被冻僵的手突然放在热水里先感到的不是温暖而是疼痛一样，胃太久没吃饱一下灌了这么多，开始抽抽地不舒服。
　　夏忱把自己蜷起来，蜷成一个圆窝在被子里，硬抗。
　　现在很晚了，他不好打扰同住的人，想着挨一挨就会没事，痛感褪下去就好了。
　　抗着痛，又气自己怎么这么贱，只不过是吃饱了而已，胃却因为这个痛得让他起不来。
　　脸上淌过一丝清凉。他居然哭了。

　　“哭什么呀？不应该高兴吗？”
　　说什么女人是水做的，夏忱是水做的才对。
　　他真的很爱哭，表白成功了要哭，求婚要哭，婚礼那天在台上哭还不够晚上还要窝在她怀里抓着她手哭，现在她怀孕了还要哭，明明都是应该高兴的事。
　　夏忱捧着她脸，格外缱绻地抚摸起来，眼睛里不知道装了心疼还是欣喜的情绪，林落芜不去猜，只看到他明明晃晃的眼泪。
　　要掉下来了。
　　林落芜眼睛眨了一下，咸咸的水从眼下淌过她面庞，留下水痕，滴落，不知道落到哪去。
　　一滴泪，从夏忱眼里流出，落在林落芜脸上，划过她的脸，连接两个人。
　　怎么这么多眼泪啊？爱哭鬼。
　　不过她知道夏忱坚韧了很久，她愿意接住他的眼泪、接住他的脆弱。
　　于是幸福还是痛苦都不用单独一个人回味、咀嚼。

　　转眼就临近考试。
　　到达北京稍微休息几天，就到考试的日子了。
　　夏忱跟林落芜不在一个教室。
　　他坐在桌前，林落芜想当第一，他要不要放水让她一点。
　　监考老师分发完试卷，巡视一圈。
　　其他人都动笔了，怎么还有个男生呆在那里。她提醒道：“开始考试了！”
　　那个男生才慢悠悠开始写。

　　走出考场，夏忱站在门口等人，人没有很多他一个人站在这有点突兀。
　　等了一会，手机先响起来。
　　夏忱翻出手机。
　　我先走了！家人来接。
　　好。
　　北京好玩的地方挺多的，不着急回去的话你可以逛逛。
　　好。
　　林落芜一连串发了好多北京的景点和美食，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她发一句，夏忱就答一个“好”，积攒下来显得林落芜像个话痨。
　　她不满意了，“你为什么只发一个好?”
　　“那要发什么？”
　　“‘嗯嗯’那些。”
　　于是夏忱“嗯嗯”、“嗯呐”、“嗯呢”、“好呢”……轮着发。林落芜被他逗笑了，姥姥叫她，留下一句“不聊了拜拜”。
　　好呢。
　　“囡囡，笑什么呢？”
　　“没事姥姥。”
　　竞赛结束就直接放寒假，大部分人被家长接走，夏忱跟着另一部分回去。

　　“夏忱，你手机一直响。有人找你吧？”
　　“谈恋爱了。”
　　夏忱刚忙完，听到这话苦笑，“是老师叫我查成绩，哪来的恋爱谈。”
　　“哎呦，这可是大事。”魁梧的男子一脸严肃，中专毕业出来打工的他还是觉得学习是天大的事，看到学生都带上几分关爱经常给优惠。
　　“我继续去忙了，你好好查啊。”
　　“好嘞马哥。”
　　一下子涌入那么多人，查分系统有点瘫痪，夏忱看网页转呀转，转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可能是林落芜那信号好点，手机弹出她的消息。
　　我第一，你呢？
　　夏忱刚想回她说不知道，没刷出来。
　　下一刻，网页跳转好了。
　　排名第六。
　　他如实告诉林落芜，对面没回什么，夏忱也不知道他想让她回什么，但隐隐有些期待。
　　林落芜发完消息就没空再看手机了，孟奕得知立马从沙发跳到她怀里，兴奋地晃来晃去，叫着：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之类的话。
　　孟奕在林落芜考试结束后的一星期内来到北京，林落芜带她玩了几圈两人就窝在家属院不动了。
　　连带查分也忘了，还是老刘提醒才想起来，。
　　“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去泡温泉怎么样？”
　　林落芜当然说好。
　　林解喻寻着动静摸过来，得知消息立马把姥姥姥爷还有爸妈叫过来，孟奕赶紧从林落芜身上下去。
　　众人笑笑，姥爷发话说明天要下馆子庆祝。
　　林解喻跳得老高。
　　“小夏啊，拿一厅啤酒来！”
　　夏忱把手机塞回兜里，应了声“好”继续忙活。
　　竞赛结束在家里休息一天后，夏忱继续打工。这时候已经没兼职留给他了，找了一个上午才靠另一个老板找到工作。
　　马哥对学生有滤镜，也心疼他还在读书就出来赚钱，总会多给他钱。

作者有话说

　　从此之后，只流幸福的眼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