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仄》的下

11、第 11 章我心匪石 一天结

　　一天结束，夏忱躺在冰冷的床上才摸出手机。
　　“看吧，不需要你让。”
　　一下把夏忱的思绪拉回他们还在培训的时候。
　　两个人时不时一起吃饭、回酒店，然后在电梯里告别，说“明天见”。
　　明天要考试了，他们还聚在一起刷题。回酒店路上，夏忱打破这些天两人走路不说话的惯例，开了口。
　　“明天……我不跟你争。”
　　听到这话，走在他前面的林落芜石子也不玩了，嗒嗒嗒跑过来，声音窝着火，“你认为我需要你让，否则就会输给你?”
　　这不是他的本意。
　　“夏忱，你是不是太自大了？我不需要你让！”
　　她怒目圆瞪，跟夏忱对峙，只持续几秒便做不下去。
　　原因无他——夏忱神色不对。
　　他看上去像被雨打湿的动物，睫毛颤颤巍巍的，连嘴唇都微微发抖，像兔子的三瓣唇。
　　林落芜思考了好一会儿，问：“是不是因为我对你有点好你无以为报，所以想这样。”
　　夏忱温吞地点点头。
　　“你不用这样。真想感谢我就认认真真考试，你要尊重我，尊重你的对手。这才是我想要的。”
　　林落芜已经完全软下来了，“而且你不一定能考过我。”
　　正如林落芜所说，他确实没考过。
　　纵使他的排名已经远远超过资助条件，目的达到甚至做得更好，但他还是不满足。
　　他想让林落芜更多地看见他，不是匆匆一瞥，是停留3到5秒。
　　两个小时前的消息，夏忱能想象到林落芜语气里的洋洋得意，她笑起来像小狐狸，弯弯的眉眼和嘴角。
　　好像让她出现在面前，她会不会嫌地方太小?
　　不知怎么，他脸有点热往被子里头钻，缩了几分钟又探出来。
　　脸更烫了。

　　当晚，夏忱做了个梦。
　　梦是很奇妙的。
　　第一视角里的四周是雾蒙蒙的，外面飘着雪里头是国外老建筑的模样，被壁炉烧的火烘地亮堂堂的，应该是圣诞节吧。壁炉旁放这棵树，布满了装饰，树的下面，漂亮精致的礼物堆满，一个挤一个地靠在树下。
　　夏忱想要去摸一摸烧着的火，被人打了回去。
　　是谁呢？
　　他不知道，但那人着红衣应该是圣诞老人吧。夏忱不知道看到了圣诞老人树下还会不会有他的一份礼物，他比较好奇圣诞老人的驯鹿。
　　视角往上看了看，它们在屋顶吗？
　　火光暗了点，短暂的黑暗结束，亮了。
　　眼前是圆形的巨大餐桌，跟他当服务员看到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是站着而是坐在桌前，美食珍馐触手可及。
　　烛光摇曳。
　　周围有很多人，嘴巴张张合合听不清在说什么，他下意识往左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又暗了，夏忱隐隐有些期待下一个会梦到什么。
　　很朴素。
　　“他”只是静静坐在窗前，面前是咖啡。没有礼物，没有烛光，时间也没什么特殊的，看起来只是一个工作日安静的午后“他”来咖啡厅点了杯咖啡而已。
　　周围开始暗下去了，夏忱心慌不已拼命想要探究，但是梦哪是他能做主的。
　　它在把他推出去，并且已经快要成功了。
　　在梦境光点即将泯灭的刹间，一道声音在喊他——
　　全部静止了，他做了个暖黄明亮的梦。
　　夏忱睁眼，一轮日光悠悠悬在眼睫。他昨晚开着手机睡的，可能是手机误触跟林落芜的聊天界面退了出来点到了朋友圈。
　　夏忱看到有林落芜的头像，点了进去。
　　林落芜：【太阳很好哦，冬日暖阳!】

　　一直到开学，他们都没什么契机说上话，聊天界面就一直停留在林落芜最后发的消息。
　　到了学校，契机更少。夏忱每次想跟林落芜说话的时候，她身边都有人虽然夏忱不理解为什么她身边有人自己就不想凑上去，但他就是没凑上去过。
　　虽然跟林落芜排名隔得远，但拿到资助绰绰有余。顺利拿到资助，夏忱很开心但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呼呼刮着大风，看到林落芜的时候会满，但填满空洞的情感不是他预想的那种。
　　他没觉得放松、舒心反而全是负面的东西。
　　嫉妒、怨恨。
　　应该是林落芜排他前面了。
　　还有一丝丝……羡慕?
　　如果前面两个尚有合理的解释，那么羡慕的原因是什么？
　　他不知道。
　　证书由学校统一发，林落芜今天没来老刘直接让夏忱一起拿到教室放到她桌肚就行。
　　孟奕被他动静搞醒了，有点起床气：“我来吧。”
　　“她去哪了？”
　　他哪根筋抽错了?心里嘀咕着但孟奕还是解释道：“搞雅思了应该。”
　　说完就趴下继续睡。
　　她雅思过了，夏忱听到林落芜跟朋友分享的消息，那个空洞又快乐又痛恨。
　　“谢谢你帮我拿证书。”
　　“不用谢。”
　　纯粹的快乐。
　　他们搭上话的次数寥寥无几，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且大部分是因为成绩。
　　“星期六要开家长会，跟你们家长聊一聊关于分科的事。”
　　夏忱没有家长，而且也已经规划好没有来的必要但老刘还是以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由头喊他来了。
　　好几个热心的同学来帮忙，给家长们指路和端茶送水。几乎是座无虚席的，除了夏忱的座位。
　　他已经习惯了，别人也没有探究的意思。
　　“妈妈。”
　　林落芜是挽着她妈妈的手进来的，旁边还带着个小孩，应该是她弟弟。
　　一家人长得都很漂亮，惹人频频侧目。林落芜还要弄发言给妈妈弟弟指了指位置就离开了，林解喻还有点依依不舍。一位同学立马带关皎澜入座，她和蔼地道谢。
　　那位同学红着脸，拘谨地跑开。
　　夏忱上台没来由的紧张，还好作为代表发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机械地念完腹稿。下台后长舒一口大气。
　　相较他，林落芜更是轻松，再大的场面她都游刃有余况且下面还有亲人呢她没道理紧张。
　　家长会结束，关皎澜立马过来找女儿，林解喻则是被孟奕困在林落芜的同学中央逗着玩。
　　“囡囡，爸爸已经在外面等了哦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不了，我晚点再过去。”
　　“好哦。”关皎澜跟女儿说完话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个男生，好像是另一个优秀代表。
　　“你就是夏忱吧？”
　　“嗯嗯我是，阿姨好。”
　　“你好。”
　　关皎澜也没有跟夏忱多聊的意思，简单问好就离开了。
　　她离开后，仍有余香。
　　夏忱屏住呼吸，硬深深把脸憋红。
　　命运怎会如此大方而吝啬?
　　他看着林落芜牵着林解喻走远的身姿。
　　钱财、名利、才华、相貌、爱……世间上的一切，她好像一样都没缺。

　　林落芜想了几天最终还是选文，她已经计划好了，一手设计一手家业。
　　反到是夏忱一直踟蹰，他想跟林落芜近一点，又知道理科他更擅长，迟迟拿不定主意。
　　分科马上就下来了，夏忱决定找林落芜聊一聊。
　　说实话，林落芜是懵的而且看夏忱一副她说往东决不往西的架势，不能草率决定。她没办法承担这种会影响到别人的大任，很为难。
　　只能让夏忱等着。
　　“囡囡，想什么呢？”
　　“在想选文还是理。”
　　关皎澜以为她要改主意，“你不是早决定好了吗？”
　　“对啊，帮我一个同学想。”
　　“谁呀？”
　　“夏忱。”
　　“他不是理科好吗？”关皎澜对那个小同学还有印象，“那选理科好了。”
　　“我也觉得选理科是最好的，但是他自己也肯定知道，他在犹豫啥呢？我可不敢贸然提建议，万一以后生活过得不好了咋办。”
　　“我还是觉得选理科好，坏也坏不到哪去。”
　　当晚，林落芜跟夏忱说她弄不了。而夏忱也早已考虑好。
　　我决定我还是选理科，谢谢你。
　　没事没事，我也没帮忙。
　　夏忱发了个表情过去，林落芜回了回去。两个人一来一回一来一回，最终林落芜以要睡觉了为由结束聊天。

作者有话说

　　写得很乱……我感觉自己不适合写特别深沉的东西列如劝别人改变人生计划啥的(好难写，再也不写这种东西了本来脑子就不好)啊呀，我真的觉得我写得好无聊救命🆘🆘没有经典校园文的情节，但是夏忱未开窍就是这么无聊(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