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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if拒绝线10 多洛雷斯便 ...

  •   “昨晚?我?”

      我咳了两声,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对探出次卧门的那颗脑袋摆摆手,示意她回去睡觉。

      “昨晚我和一名可爱的女孩儿在花园赏月,等月亮移到中天,就回病房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冷。

      “我对你那些脏事不感兴趣——你知不知道新教旧教有多麻烦,知不知道联邦和帝国还在搞军备竞赛,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语气,教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造谣约书亚是双性,并和黛安娜有不伦之恋呢。

      我不免想笑,嗓子却像被粘稠的糖浆灌了几下子满的,红肉间拉着丝,声气出得不利索,沙沙哑哑的。

      “大总裁,大老板,瞧瞧您,这拉屎还没有拉到一半换个马桶的说法呢。人和钱都在联邦,皈依新教就是了。拉拉扯扯藕断丝连,不好看。”

      “站着说话不腰疼。”

      “真心实意。”凌晨六点五十,这人是真没礼貌,我用力揉眼睛,把泛起来的困意压下去,“家族这破东西早就该丢进历史的垃圾桶里了。您的当务之急是把您的父母接过来,什么约翰舅舅和玛丽姑妈暂时就不用管了。”

      你觉得屈辱的那十几年,可没见他们开车撞门来救你。

      电话那头静了会儿。

      “帝国有海军。”

      “老掉牙的海军,不堪一击的海军。联邦曾经是帝国最大的一块殖民地。”

      电话断了。

      应该是去忙了。

      心安理得地,我把自己摔下去,睡起回笼觉。

      八点,门被敲响。

      ……

      两个人走进来,一个黑发黑眼,一个栗发绿眼。

      我挂着黑眼圈,怨气重得能养十个厉鬼。

      “二位早上好,你们最好是来告诉我程度相当于帝国皇帝与联邦总统昨晚携私生子幽会被曝光由此决定两国择日组建共主邦联的大事。”

      “西诺家族向您问好——或许差不多。”绿眼来客摘下帽子,微微躬身。

      “洗耳恭听。”我想这么说,也付诸了行动,但现实里可能只是动了几下嘴皮。

      我太困了。

      “昨天上午十点,有一对母女遭遇了一场因司机醉驾而导致的车祸。当然,人很安全。这件事您知道吗?”

      我摇头。

      来客说:“那您现在知道了。”

      “真是不幸。”顿了下,我又说道,“我对此感到遗憾。”

      “就跟听见录音时一样遗憾吗?”

      “啊,不,不。”我缓慢眨了两下眼睛,“女士,我已经将它销毁了。”

      她于是笑了一下,似乎想表达友好。

      可惜她的身材太魁梧,五官太锐利,面部线条又太过硬朗,最主要的是那病态的肤色,苍白中隐隐透出青灰色,这笑就不像用嘴角扬上去的,而像用刻刀勾上去的。

      唉,她为什么不抹点粉,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红润再来见我呢?

      我心烦意乱。

      这个间隙很短暂,她已经再次开口了,“我认为固执不是一个美好的品质,您做商人时很出色,应该明白信息的重要性。”

      我抓了抓头发。

      她打开了录音。

      先是呼啦啦的风声,随后,哭嚎声凄厉地扑了出来。

      “不好意思。”她语气平平,毫无歉意,“昨天放了一半没有关。”

      拉回开头。

      “克拉克叔叔?”

      是一个女孩在说话,语速比较慢,单词尾音很含糊,前后两个词连读。

      很浓重的巴彻萨蒂群山地区口音。

      联邦是陆海复合型国家,建国战争时期经济主要依靠内陆平原工业,和平后又大力发展海运和港口贸易。但无论什么时期,山区都是贫穷落后的,这女孩家里经济条件应该不怎么好。

      “爸爸出去了,妈妈也不在家。”

      “是的,谢谢您关心,最近的日子很不错。弟弟成功去了足球学院参加青训,妹妹跟爸爸妈妈一起去奶奶家吃饭。我在家里做手工作业。”

      “这是冰棒棍,这是桐木条,我打算做一个桥梁模型出来。”

      “鸟粪?噢,那可真倒霉,克拉克叔叔,您今天下午还要去约会呢。”

      “当然可以啦,浴室在这边。”

      夏季,女孩的衣服很单薄,可暴力撕开的声音理应会很大,但没有,因为它掩盖在了拳头打在人身上的动静之下。

      “够了。”我说,带着令我自己都惊讶的怒气。

      来客满不在乎,甚至把音量调得更大了点,眼睛亮晶晶的,像春天的森林。

      “我真没想到您会这么在意一个普通女人。”她笑得露出了牙齿,“甚至更不如些。”

      还在继续,女孩的反抗、咒骂、哀求,男人持续不断的粗喘,一场暴力侵.犯还在继续。

      我咬紧牙,也笑了,“能否询问您的来意呢?”不等她回答,我一股气地说,“是来报复吗,来看笑话吗,抑或来给某位特殊的人物出气吗?”

      她一脸惊讶地喊道:“您真激动!”脸色十分无辜。

      该死的家伙,比我还不要脸。

      在来之前,多洛雷斯是不想来的。

      “她今时不同往日,见到我,难免尴尬。”

      面前的女人轻声细语,还在给人开脱,“当年律瓦卢战役结束,陛下决定筹办胜利阅兵仪式,为了争夺阅兵典礼指挥官的位置,首都有些混乱。她估计是害怕了,脑子变得糊涂。”

      “所以就跑来联邦?”多洛雷斯嘲讽道:“这还不被调查的唯一原因是帝国军情六处全体改姓了林。她那不是糊涂,是愚蠢。”

      女人沉默不语。

      “啊哈!”多洛雷斯往椅背上一倒,满脸不可置信,问,“难道您还相信她的忠诚,清白,无辜?”

      “不管怎么说,林家都对我有恩情。”女人笑得苦涩,唉,她毕竟是一个正直的人,在祖国和恩人之间做抉择,对她来说太艰难了,“况且犯罪调查局签发通缉令后,董事长深受打击,一蹶不振。骨肉连心,她在联邦想必也是很痛苦压抑的……”

      有多痛苦?有多压抑?

      见面是不好见的,但老熟人的落魄近况可以听一听,这是很提神的呀。

      多洛雷斯就竖起了耳朵,顺便喝了口女人亲手泡的茶。

      茶水顺滑如绸,多洛雷斯含在舌尖,心里就有些痒痒的。

      试探着,往女人手背上摸了一把。

      “您的手这样白,”她一本正经说道,“原来是冻出来的,空调开得太低了吗?”

      女人垂下眼,轻轻抬手,将散开的长发别在耳后。

      很正常的动作,但落在多洛雷斯眼里,就觉得这姿态既羞涩,又温婉,属实动人,有一股婚后见到伴侣之外的心动对象的含情与克制。

      女人也确实像个知晓了一切,却还在努力为伴侣支撑颜面的妻子。可她怎么就不明白,那薄情冷心的伴侣是已将她抛之脑后了。旁人看来,心下又是可惜,又是可怜。

      “联邦高层胆小如鼠,又贪婪卑鄙,不敢为起用她而得罪陛下,也不甘心将她遣返帝国,只好送进监狱。那地方藏污纳垢,她也是没办法……”

      噢,多洛雷斯懂了,原来是干起老本行了。

      这人长得好就是占便宜,羡慕不来。

      女人正好讲起那位新的“公爵夫人”,字里行间很是推崇。

      多洛雷斯闷闷地咬了口茶点,觉得这女人真是滥情,对原来那位大小姐恋恋不忘就算了,怎么转眼间又有了个倾慕对象。

      “军政要人?”多洛雷斯酸溜溜地问,“我能有幸知道那位的名字吗?”

      女人神态失落。

      多洛雷斯就又懂了。

      唉,林家父女相争,败者远走,失去了依靠,托身权贵,自然要谨小慎微。

      于是她劝道:“谁家不是这样呢?放浪形骸总要等到家庭稳定之后。假如当年我真以死相逼,她迟迟订不下婚,说不定你在外面也要掩饰你们的真实关系。”

      女人勉强着开了个小玩笑,“我和她的真实关系?雇佣者与被雇佣者吗?”

      两人都笑了出来。

      多洛雷斯很大度,说:“你们同居那么久,按照法律,就算没有结婚证,也能构成事实婚姻的。”

      女人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多洛雷斯没有察觉,又问,“她现在是与那一位……”

      女人否认了。

      “不,与她有事实婚姻关系的人身份并不显赫。”

      “谁?”

      “一个带着四岁孩子独自生活的残疾平民女性。”

      “掩人耳目?”

      “她拒绝了。”女人语气古怪,“她说,她爱她。”

      有点不好理解。

      但是多洛雷斯听明白了:

      有人脑子犯病,为了个平民,把凑到手边的大腿给硬生生推开了。

      那就可以得罪。

      “大小姐确实糊涂了。”她牵起女人的一只手,低头亲吻手背,“我若是得到您的垂青,是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的。”

      女人挣了几下,没有挣开,只好用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小声说:“您不要这样。”

      多洛雷斯便抬起那双碧绿色眼睛,温驯地说:“想向您询问一件事,与前妻见面带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女人为难地推辞了几遍。

      多洛雷斯便知道该如何讨取女人的欢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if拒绝线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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