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自取》乡客

19、if拒绝线11（实在不得行，分几章放） 她仿佛是个

　　“前妻”这个词，其实不太恰当。

　　因为以帝国为首，所有国家在宪法里都有类似于“婚姻是一名男性与一名女性的结合”的表述。

　　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多洛雷斯曾经与人结成过“事业与生活伙伴”关系。

　　作为两个家族——虽然其中一个家族明面上只有两位成员，并且两家人之前的交情只比半茶匙多一点——真挚友谊的连接点，在各自长辈的授意下，她们以“共同投资者”的名义购买了大量资产，并签署了一大沓文件，详细规定了出资比例、使用权利以及一方去世后份额的处置权。

　　噢，还有，她们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决定好了将来子嗣的收养来源。

　　于是，普通夫妻所拥有的权利和保障，她们之间也有了。

　　但她们还没有见过面。

　　她们毕竟是应该见一面的。

　　多洛雷斯想见一见她。

　　多洛雷斯罕见地去了一次舞会。

　　多洛雷斯见到了她。

　　她在角落，在宴会的主人身边，穿着撕掉肩章的皇家空军部队军服，手里拿着一根黑色马鞭。马鞭崭新，泛着皮革的光，没有沾血。她仿佛是个华美的置物架子。

　　旁边的人向她敬酒，她不喝。

　　邀请她跳舞，她不跳。

　　月色正好，玫瑰开得娇艳，一起去花园走走？她不去。

　　他们束手无策了，只好满脸艳羡地说，瑟尔小姐真是优秀。

　　宴会主人听了这句恭维，笑也不笑一个，只用手指滑过她的下巴，将人勾过来吻了一下。

　　就像古董收藏家摆出心爱的瓷器，收获到啧啧称赞后，哪怕面上不便显出得意，往往也要取出柔软的小山羊皮，细细擦拭掉器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叮——

　　叮叮叮。

　　摇铃响了，舞会暂时休场。

　　宾客三三两两散去。

　　多洛雷斯逆着人流站定，像一块倔强的礁石，这令留下的人感到惊奇与不安。

　　“接下来是放.荡者寻欢作乐的时间。”浓妆女郎动起身子，步履摇晃，一点一踏，一点一踏，踩水似的，朝多洛雷斯走来。

　　轻浮。

　　风尘。

　　下贱。

　　女郎没有被她的眼神吓到，反而咯咯笑出声来，抬起双手，仿佛要推搡她，也仿佛要拥抱她。

　　“您这样的端庄淑女见到了，应该捂住鼻子，跑回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大声诵读十遍神典才能洗干净污秽呢。”

　　留在大厅的人不少，都比较年轻，大多是贵族的次子，喝酒红了脸，此时纷纷为这句话笑起来。

　　咧开时的嘴是丑陋的，专用来吞噬的器官，从粗到细，红到发黑的颜色。

　　咽下喉咙，流过食道，被人体脏器暖热的酒液再次沸腾翻涌。

　　一路反流，混杂酒气、糕点气、荤腥气。

　　恶臭涌过舌尖，喷洒出来。

　　散在空中，把空气也搅得混浊。

　　多洛雷斯冷冷地盯着浓妆女郎。

　　女郎满不在乎，冲她笑笑，踏着步子再去寻找下一个合心意的晚伴了。

　　见没有热闹可看，周围宾客恢复到正常状态，搭讪、闲聊，把手伸进美貌男女的衣服里。

　　那手自然是不大老实的，于是他们就可以听着细微婉转的叫声讲一些歌剧舞剧、王室秘闻，以及无聊的荤话与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