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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if拒绝线8 我白了脸, ...

  •   有时候,命运从光明走向幽灭也就是一念之差。

      否则为何堂堂帝国皇储会在正常出国访问活动中被刺杀呢?

      那还只是个小国,军事孱弱,政治无能,帝国看它如看脚边的一根野草。

      凶手戴着重镣,站在审判台上,说她是国家的军人,不能坐视祖国受辱。

      这是什么话呀!

      已经没有多少煤炭供给,因而显得寒冷的审判庭里,听者就大惊失色,白着张小脸儿,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能坐在这里,自然都不是农民或者工匠的儿子,惊怒到极致,许多酣畅淋漓文采斐然的痛骂就要喷薄而出!

      可那有什么用呢?

      能安慰到那位痛失爱子的君王吗?

      能平息那滔天的怒火吗?

      能劝退那已经开始集结的大军吗?

      天呐!天呐!

      战车的驱驰者就要松开他的马缰了!

      本来是可以延后的!

      本来只有平民会死的!

      本来他们已经在和平的地方购置好了需要的一切!

      都怪这刺杀者,这刽子手,这恶魔!

      他们以极痛恨、极惧怕的眼神恶狠狠望去,望见了一张瘦削的脸。

      一张属于基层军官的坚毅的脸。

      斥骂声就全堵在了嗓子眼,谁都无法理解。

      可就是那么点愤怒,那么点冲动,那么点崇高的牺牲感混在一起——

      砰,枪就响了。

      你看,一位大国的亲王殿下都能死得如此草率——那可是皇帝的儿子!我又如何呢?

      万一明日就死,那我今天肯定要纵情享乐,事事顺着自己的心来。

      “你只是这样想的吗?”

      “当然,当然。”我急切地说,“听越,我知错了,我对你太不好。可我们在一起十五年,我难道一点好事也没做过吗?”

      快想想!

      快想想!

      黄金、房产、推荐信、工作、飞也似的晋升速度,连听越,我把你当左膀右臂在培养!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对,对,你病中,我照顾过你!

      还有你父母!我为他们请过医生!

      还有,还有……

      情.事,情.事上我有对不起你吗?是,是,我暴躁了些,但黛西不是很快就来了吗,那些恶心的欲.望不都发泄到她身上了吗?

      我解开发圈,跪坐下来,抓住她的手臂。

      她说,“我记不得。”

      我白了脸,听那些荒唐的言语流入我的耳朵。

      “我只记得我有一次恳求了你很久,大概是从圣瓦伦丁节到仲夏节,求你让我见见我父母,你同意了。

      “那是个早晨,我父母候在楼下,你在楼梯拐角处扒了我的衣服,蒙了我的眼。我夹得太紧,你不耐烦,让我跪在地上,自己掰开,随后你打了几巴掌,还不尽兴,取来流苏去抽。

      “那时我很害怕,去了好多次,心跳得很快。

      “你从后面圈住我,说我敏感,水多,早该这么玩儿。我听见你的心跳也很快。”

      我现在心跳就很快!

      并且我绝望地发现我记不住这事了。

      不,这个说法不严谨。准确地说,我记得我干过这事,但记不住是对谁或者谁们干的了。

      但这能怪我吗?

      “你总不会是害怕。”连听越淡淡地说,“应该是觉得刺激吧,甚至在期待被发现。”

      我胡言乱语,“对不起,对不起听越,你当时肯定很疼。我,我被那些书带坏了,你知道的,当时很流行……”

      她皱眉,“吵。”

      我急忙闭嘴。

      我怕她用马鞭抽我。

      这个狠心的女人,她甚至不会用流苏!

      我还想说点什么,连听越已经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甩开我的手,并彬彬有礼地一点头。

      “希望您今天还能享受那份刺激。”

      她走了。

      连听越!我***的!

      在别墅、轿车、停车场、电梯之后,我终于又赤身裸.体地开辟一个新场所了。

      ——林岳的办公室。

      我四处探索,我上蹿下跳。

      把每一个锁眼,每一个抽屉,每一个垃圾桶,全都细细研究过,最后我发现:

      林岳居然真的没在办公室里弄间套房!

      不是,她都不躲懒睡觉的吗?

      现在的老板都这么业精于勤吗?

      衬得我的失败理所应当啊!

      “感谢您送来的咖啡豆,瑞西,这是今年夏天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您的虔诚令我羞愧,当然,光明神会庇佑您。今晚见,好的。”

      连听越打完这个电话,又打开监控,并把麦克风抵在嘴边。

      “三分钟,三分钟之后,林岳的助理会进门。”

      监控屏幕中,裸.身女人很明显因为这句话静止了一瞬。下一刻,椅子被迁怒了,四个脚轮骨碌碌飞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急,连带着上面的靠背与扶手,一齐四仰八叉地撞上了墙。

      女人慢慢收回踹出去的脚,情绪貌似平息了下来。

      她把头绳系在手腕,拿起笔筒里的一只钢笔,旋开笔帽,借空气作墨水,冲监控探头写了几个单词。

      赤.裸裸的挑衅。

      真是死性不改,盯着那片被头发盖住小半的背,连听越冷笑了一声。

      她是半点也不担心女人逃走的,这并不是个绝境,只是场羞辱而已。

      乖乖待在这里,把连听越给她安排的戏演完,最好演出羞耻崩溃的丑态,说不定还能早点回她那个贫穷简陋的家。

      当然,回家不止一条路。

      第二条路在窗口。

      几十层楼高,她难道还敢跳下去吗?

      数着心跳——跳得还有点快——大概还剩两分钟。

      感觉心脏有点疼,赶紧摸两下,把探出去的脑袋缩回来。

      必须批评批评,这安全防护做得太不到位了,窗户怎么能完全打开呢?

      摔下去怎么办?

      有人跳下去怎么办?

      别说不可能,万一当天破产了被通缉了坐牢了或者单纯想勇敢一次,扑扑扑地张开双臂往外扑,结果光学了鸟叫,又没进化出鸟类基因,人噶一下就死了怎么办?

      我?

      我当然不敢了哈哈哈。

      一分钟。

      我把目光投向那张胡桃木办公桌。

      三十秒。

      我在想这颜色不太吉利,像凝固的血。

      十秒。

      礼节式的敲门声响起。

      一声惊叫,“噢!梅林!”

      我躺在地上,努力昂起头,露出微笑,“嘿,女士,麻烦送我去医院。”

      急刹。

      车停在车库出口,我被抬着换上救护车。

      助理女士紧紧握着我完好的那只手,泪眼婆娑,“可怜的孩子,太不幸了,太不幸了……你要虔诚,光明神会保佑你康复的。”

      连听越穿着隔离衣,坐在救护车座位上等着,脸色很难看。

      我送走好心的助理女士,转过头问候她。

      “您的计划……嘿,我是打断您约会了吗?您脸色黑得像刚死了情人。”

      断掉的手臂很快就被接上了。顾问医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拿起电刀就下手,面对白花花刺出皮肤的骨端,连一句问是怎么伤的话都没有。

      伤臂被石膏固定得很死,我靠在病床床头,遵照医嘱,努力活动着受伤手臂的手指,抽空逗了逗连听越。

      “医院里的三角巾摸起来很舒服,我觉得您可以用它来做睡衣。”

      她不理我。

      “啊,当然。”我接着说,“只是一个建议。”

      连听越沉沉地望着我,“为什么?”

      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上扬的疑问音。

      她闭紧了嘴,眼睛依旧看向我。

      黑色的眼睛,很正统的东方人。

      我很喜欢东方人,他们面孔柔和,像最瀚广宁静的海湾,能接纳一切,宽恕一切,抚慰一切,是神典里行走在苦难大地上的慈悲的神的化身。

      “你不会哭了吧?”我笑起来,“就因为我把自己的手臂弄折?”

      那张东方人的嘴唇动了起来。

      “为什么是右手?因为你不想干.我?”

      ……

      我有点,只是有点,震惊。

      “额,不不不不不。”我用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试图解释,“因为,是因为桌子倒下来的时候,刚好砸到右边,所以,所以……”

      这个说辞肯定很尴尬,连听越根本不想听。

      “你就不担心我干.你?”

      我飞快地答,“那您干.我一次能让我回家一天吗?”

      她冷笑。

      我又说:“我觉得您应该对我这张脸不感兴趣,坦率地说,东方面相比西方优越太多了。”

      连听越听了进去,便也打量了面前的人几眼。

      这个人是东方姓氏,她的父母也都是东方姓氏,但从那张脸上很容易知道,她的祖辈或者更远的祖先有西方血统。

      太正常了。

      人类很早就发现了海洋,双方都相信另一头有无数的金山。在这份信念的支撑下,造船技术日新月异,海洋随即被征服,充作文明交流的摇篮,到今天,不掺一点异邦血液的人才奇怪。

      连听越正好想起某件事,眯了眯眼,“那个女人,睡过我的床的那一个,她不是东方面孔。”

      我眼睛都不眨,随口说了几句年少不懂事。

      “不是这个原因吧。”连听越主动靠近了我,说,“是因为你还不确定你生母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声音里是真实的笑意,我略微偏一下头,也凑近了她,直到能闻见她呼吸的气味。

      “这是什么话呢?照相技术如此发达。”

      她翘起嘴,纯粹的恶意被十分愉悦地说出,“因为你太可怜了,你太想拥有一个完美的母亲了,你太想把一切最好的元素堆砌在她身上了,你太想有一个人能舍生忘死地来爱你了。”

      她突然抓住我的头发。

      “可怜的杂.种,是不是在高.潮的时候心里都在喊你母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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