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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if拒绝线6 连听越在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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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纠正了这句话。
“准确来说,我与录像中那位女士的情感关系是健康且正派的。”
对面那个人呼吸停了一霎,面色微变,震惊中掺杂着厌恶。
我摊摊手——难道不是吗?
“我对她许诺过什么吗?我承认过她是我的恋人吗?我说过我愿意放弃爵位,与她缔结婚姻的话吗?”
我变平了语气,以回答的口吻道:“没有吧?一句也没有。”
我微笑着,喝了口茶。
“住口!”连听越沉声喊道,眼睛里有一些像冰也像雾的东西,阴冷冷的。
“为什么这么生气?”我关心地凑近她,指节曲起,抵在唇边,“我真心为您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
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嘿咻,气得要死了吧?气得不得了了吧?
哈哈哈……
“你很得意吧?”
连听越突然转头盯住我的眼睛,浓郁的怒火顺着视线烧进我的大脑。
但她敢杀了我么?
都不用往后躲,我眨了眨眼皮,那点火留下的灰烬就都抖了出去,“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事物能够使我产生正面的情绪。”
“当然不会有。”连听越说,嗓音细听是笑着的,“这里本就该是一座牢房。我让你过得太舒服了。”
她这声音可真刺耳。
像传说中怨鬼的尖啸。
我挑起个暧昧的笑,轻佻地问,“您想让我怎么的不舒服呢?”
她拿起茶杯,手掌一翻,将残水泼在地上,“跪下。”
头皮被压住,五根手指抓在上面,粗暴地攥紧,再放开,再攥紧,再放开。
我的头发被她掌控,充当了抽打我的马鞭。
舌尖探出一点,被牙关死死地咬住,不准收回,强迫着去舔那点冰凉清澈的水。
水四面八方地流,膝盖不能动,只好转着头去够。
脸正抵着,鼻梁磕得酸疼。
双眼紧闭,脑中空空,我突然就想:
真**越活越回去了,狼狈得像一条狗。
连听越靠着墙,一只脚踩在我肩膀上。她是不出声的,声音全闷在喉咙里,连喘息也只在最后几刻才粗重紊乱起来。
心脏跟着狂跳,砰、砰……
砰!
带有生命气息的潮水狡猾地涌上来,覆住我的口鼻,继而是我的眼睛。
我心中感到恐惧,仿佛被刺瞎后丢进大海,熟悉的黑暗感和窒息感包围了我。
是潮水,咸味的海水,没过人全身的黑色的海水……
它们要杀了我!
我瞪大眼,张开嘴,尖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立刻,空气挤进来了。
我滚身趴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吸气,坚硬冰凉的瓷砖被弄出一层水雾,给我家一般的安心感。
便也无暇去看那往上挺的腰,衣服遮挡不住,露出一截玉似的皮肉。
连听越完事了,脚重新踩回地板,顺带着踹我一下。
我翻了过来,她惊讶道:
“你哭了?”
连听越在私事上的品性比不过监狱里那位。
她听着很不满意,面上不愿显出来,便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橙子扔在桌上。
砰的一声,橙子骨碌碌地滚,我失笑,“分明是你要问。”
“给你床,给你医疗,给你食物。”连听越一一地数出来,问道,“我哪里不如那个人?”
“如果是她,还会给我衣服。”
连听越轻轻点一下头,冷不丁问,“那公爵夫人呢,她会给你衣服穿吗?”
“当然会。”我不假思索。
连听越淡淡道:“我没有说是哪一位夫人。”
……
帝国的历史很辉煌,别误会,不是要开始讲课本上那些老掉牙的历史。我当时学得也很烦,没有人会喜欢背霍曼征服玫瑰战争雾月事变的导火索开端经过结果影响条约的好吗?
噢,你问成绩?我是Excellent。
但即便是拿到Fail的差生,也知道皇帝惯来只有一家,公爵只有十位。
贵族很讲究血统,在我曾祖父那一代,平民趴跪的影子都会玷污贵族庭院里的泥土。
既然数量众多的平民不能进入贵族选择伴侣的范围,那他们怎么通婚呢?
传统是,“即便是一个骑士,只要他流着纯洁的血,都应该和一位年纪相仿的表妹结婚。”
血亲生子,难怪那么多大臣的决策都像是精神病患者做出的。
我耸耸肩,这么说。
身后裹着厚毛毯的贵妇人被这句话取悦了,银铃似地笑两声——该说不说,这笑得很煞人——我放下剪子,转头乖巧地笑一笑,请她来看看这棵橘子树盆栽怎么样。
妇人不过来,反而招手令我去她身前。
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脸,冷得像穿过身子的冬风。
眼皮颤了颤,我轻轻叫道:“夫人?”
我今天被打扮得能当场登台演出,卷曲短发、苍白面容、半.裸的上身,白色布料从右肩穿过左腰,交缠裹绕,重重叠叠,似袍似裙,露出流畅而并不壮硕的肌肉线条。
一位典型的“古波罗美少年”。
夫人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年轻人,高挑、白皙、俊美,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之间,受过良好礼仪教育,还得听话懂事,最好能做小伏低,柔情似水。
很难找,哪怕她是刚铎大公的妻子,也很难找到这样合心意的少年。
世间大多人容貌平平,好不容易等到姿容出色的,又有可能出生在贫寒之家。
肉吃少了,就容易干瘦。
牛奶喝少了,就容易矮小。
扛着锄头耕地,皮肤就黝黑了。
坐在纺机前织布,手指就粗糙了。
至少要乡绅以上的家庭,才能养出矫健明朗的儿女。
在这之中,还要选人。
公爵夫人要求不高,但至少要谈吐有物、进退得体吧,否则跟在她身边岂不丢人?
至少要会几门乐器吧,不然宴会上怎么办呢?
至少要会古拉德语吧,不然怎么给她念诗集呢?
至少要会驾马车、射箭、打猎吧?这些象征祖先英勇的传统她可不想丢,不然她新买的裙子给谁看呢?嗯,去的时候身边也不能没有伺候的人。
噢,是不是忘了说,年龄不能大,超过二十就老了,那体魄精气什么的都没法看。也不能小,十五以下的不收,她不乐意给别人养孩子。
夫人也知道自己挑剔,给出的回赠十分丰厚。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样灵秀聪敏的孩子,肯定也是父母用心血浇灌长大的,谁舍得送到别人床上任其打骂凌辱呢?
所以在知道我上门自荐后,我爸极其罕见地大怒了一场。
我还穿着陪夫人猎狐的马甲,闲闲靠在二楼栏杆,搂着连听越,不老实地摸进人衣裳,一寸寸滑过背脊,看她又羞耻又难耐的脸。
“宝贝里面怎么什么都不穿,”我低笑一声,往她脸上亲一口,“脸红了,真可爱。”
我爸听得目瞪口呆,下一刻,咆哮声几乎震塌房顶。
我抽出空看一眼,“亲爱的父亲,您的女儿已经到独自社交的年龄了,您应该给我一点空间,不要插手我的私事。”
他更是怒不可遏,气昏了头,竟然大踏着步往楼梯来了。
手臂被拽住,我垂眼一看,怀里人眼睛通红,小声说:“……我不要被别人看。”
都被逼出泪来了,可把我心疼坏了,喊道:“二楼属于我。不准上来!否则我跳下去!”
他被气走了,丢下几句狠话,我不以为意,连听越倒是很担忧。
我压住她再亲几口,手指在尖儿上剐蹭几下,她就涣散了眼神,哭喘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连听越帮不了我。
她很聪明,也很会察言观色。初来乍到的那个夏天还没过完,就陆陆续续有花匠、厨娘、女佣、管家来我面前求情。
我碰巧那天心情不错,唤她来跟前看看,想着也是时候把人送回家去,结果就被那张端庄又放.荡的脸勾住了。
事后才知道她只是着凉发了烧,唉,真是的。
太愧疚了,我亲自照顾她,把人圈在怀里喂药,一来二去,关系就热络了起来。
“原来是个发.骚的女孩子,”贵妇人的手指抵在我唇边,“鲜廉寡耻,把瑟尔勾引坏了。”
瑟尔是她为我起的昵称,我怀疑她每一任情人都叫这名字。
我轻轻咬住那根手指,用口腔的温度将它暖热,低眉顺眼,“在瑟尔心里,夫人永远是最耀眼的太阳。”
——夸这女人是坚决不能说有第二个同类的事物的!
上次说她的眼睛像黑曜石,她问我这是最纯净的宝石吗?我当然闭着眼说是,她让我下去写一篇论文,题目是《各式宝石的矿物学特征及成矿机制研究》。
吸取教训了,改成头发像红玫瑰,正好献一献殷勤。
刚拿到一块地呢,建座玫瑰庄园,再请她来观赏观赏。
公爵夫人曾到过的庄园!
我不敢想多少帝国币会哗啦啦地流进我口袋!
骗你的,我可敢想了,半夜都乐到咬着被子笑出声来。
结果这身体孱弱到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了的女人问我,是哪朵玫瑰呢?是开得最盛的那朵吗?可它马上就要败了,败了瑟尔还会喜欢吗?制成干花?不不不瑟尔会嫌弃没有生机的花的。不嫌弃?今天不嫌弃,那明天呢,后天呢,明年呢?瑟尔为什么突然说到花,是身边有了玫瑰一样娇艳的女孩子吗?还是暗讽我只是瑟尔无数玫瑰中的一朵呢?
瑟尔?
瑟尔?
你怎么不说话了瑟尔?
啊!瑟尔你怎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