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雨》一笼哭包

22、你说什么

　　“不是说什么都行？”老张困惑的抬头。
　　“呃，在国外待了三年，历史学的不是国内的，化学我怕把教室炸了。”

　　老张又问道，“那英语呢，在国外应该用的英语交流吧。”

　　江允无奈的摇摇头，摆手，“等下我国语不会了怎么办，总之我就教数学生物地理。”

　　老张扶额，“行行行，这个时候学生在晨读，你们两个去每层中间的办公室交接一下。”

　　“好勒。”思域转过身准备出门，似察觉到江允没跟上来，他转过头问，“还不走？”

　　江允抱着胸转过身，翻了个白眼，“哦。”一声后跟着思域出了门。

　　江允身上的伤她本人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偶尔碰到和小腿下地走路的时候会痛一下，其它的时候没什么事。
　　但刚刚老张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江允心生烦闷。

　　再加上刚才突如其来的烦闷让她不知为何，对思域没有那么多警惕了，两条手臂的伤明明都是思域刺伤自己的，但心里就是很奇怪，对思域警惕，但能好好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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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允慢悠悠的走着，思域在前头走着。

　　还没仔细看这学校，出入大门的一条路两边种了两颗桂花树，这会开着花，香喷喷的桂花香气味，融合了江允本来的薄荷味。

　　上楼的时候，思域回头看了一眼江允，本想拉江允一把，但看江允并不打算理自己并为管她。

　　江允看着楼梯，绿色油漆铺面，旁边是冰冷的扶手。

　　她伸出手放在扶手上，冰冷的触感让她一颤。

　　思域一直注意着江允，看到江允被冰到的样子不由得拌嘴，“切，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

　　江允抬头看去，思域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她，“谁管你，自以为是。”

　　说罢，她缓慢的上楼梯，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江允才上到二楼。

　　“自，以，为，是。”思域一直在楼上等着，江允上来的时候，他挑衅般看着江允，一字一句道出了这个词。

　　刚刚江允骂他的词语。

　　二楼广播传来敲打的钟声，随后是一个女声，“亲爱的同学们，老师们，下课时间到了，你们─辛苦了。”

　　伴随而来的是教室的安静，以及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楼上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的跑下楼，江允猜测大概率是早餐时间。

　　随后她和思域一前一后的走着，楼梯旁边是一间教室，江允转头看去。

　　里面的学生大概有二十几个，十几个规矩读书的人，剩下的像刺头。
　　男生烫了头发，女生用卷发筒卷着刘海，对着镜子涂口红，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都有。

　　然而，讲台上没有老师。

　　在往前走，刺头更多了。这间教室人看上去多一点，三十个人左右。

　　里面的同学看上去不再是青涩懵懂，而是增添了一股风华正茂，朝气蓬勃。

　　而刚刚的那间教室彰显的是一股青涩到成熟的一种过度。

　　初三大多数都是在和周边的人说悄悄话，把书立在桌子上，头伸到一旁和别人说话。

　　这让江允笑了一下，这样的聊天当时曾经她们也做过。

　　过了这间教室就是办公室，进了办公室发现老师也是少的可怜。

　　八个办公桌，却只有四个老师。

　　其中坐在右边第二个位置的一位老师抬头发现了在门口的江允思域，她推了推眼镜，开口：
　　“是张老师说的那两个代课老师吧，你们进来坐。”

　　江允点点头，随后抬脚进了办公室。

　　说话的那位老师转过椅子看江允和思域，两个一个规规矩矩的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坐。

　　“你们叫我曾老师就可以，我是这届初一的班主任，这届初一只有一个班，四十五个人，初二是两个班，一个223一个224，分别都是二十几个人，初三也是两个班221和222，222就是左边第二个教室，第一个是223，初二班的，然后右边就是224，上面三楼是225和221，221在222的上面，225就是223的上面。你们明白了吗。”

　　曾老师说了一长串，江允听的迷糊，思域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说话的途中，广播打响了第二道铃声，初二初三也陆续有人出了教室。

　　江允随意的点点头，思域这会开口，“那我是每个班的体育老师咯？”

　　曾老师点点头，又说道：“初一的体育老师最先是一位教英语的，不太合适，后面你们就来代课了。初二初三都是同一个体育老师刘老师，你帮两位老师暂替体育老师是好的。随后就是其他的老师了，你是叫江允吧。”

　　江允点点头，曾老师继续说道：“江老师呢听说什么科目都可以，但刚刚又说历史化学不教是吧，那就说其他的科目，我是教225的语文兼政治老师，我旁边的老师呢是223的班主任宁老师，教224，221的政治和物理。最里面的那位老师呢是222的班主任谭老师，教222的历史和225的历史，还有一位是刚刚教导室的老师，叫贺老师，教225的数学。”

　　“那需要代课什么？”江允疑惑出声。

　　曾老师又推了推眼镜，她转过身在桌子上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从桌子上翻出一张纸递给江允，江允接过那张纸看去，思域也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

　　上面是每个班的课表，是一张全新的课表。曾老师这时开口，“这是我们的课表，225班的生物跟不上进度，因为他们的生物老师李老师就是那位英语老师，所以呢225是差一位生物老师好好教学的，223的生物也需要代课。紧接着就是222的语文，224的英语。江老师要是觉得累的话可以推课。”

　　江允犹豫片刻，她低头看着手上的课表，出声，“我没问题，课表没有重的我自然是没有问题。”
　　她把手上的纸松开，纸飘到桌上。江允后仰躺在座椅上，这算给无聊的生活添了一点趣味么？

　　曾老师见江允爽快的答应了，她也开心，“既然如此，”她抬头，低头看了眼手表，“你等会可以准备一下接班，会有老师来到这层给你教材接班的。”

　　江允轻微点头，随后曾老师转过身在电脑上操作准备ppt，江允也没在多说话，看着课表盘算着，但她能听到门外传来的议论声和向里看的目光。

　　“卧槽！真的诶，里面有帅哥美女！！！”
　　“我都说了我没骗你。”
　　“那个男的不就是上次桥上对我们抛媚眼的下头男吗，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哎呀，别瞎说。我们这里经常有代课老师不是很正常吗。诶诶，他旁边那个女生好漂亮啊，像霸道总裁娇生惯养的小娇妻诶。”

　　江允听到这句话不襟皱眉，她抬头看着门外。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初二初三生，男男女女。
　　有的是为思域而来，有的纯属过来看热闹的。

　　江允觉得好笑，她站起身撩了下自己的大波浪，走到门口。

　　那群围着的学生也随之散开，零零散散的围成一个圈堵着。

　　江允一出门就被阳光刺了下，才过了一会，太阳已经变得刺眼，她伸出一只手挡住阳光，另一只手叉着腰。

　　思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江允一块出来了，他伸出手搭在江允肩膀上。

　　江允转头看了一眼那只搭在身上的手，她翻了个白眼用那只遮阳的手打了下那只手。

　　她转过身眯着眼看那群同学，“你们围在这里是在看我旁边的帅哥吗。”

　　有的女孩子经不住这一说，瞬间脸变得通红。

　　江允注意到了那几个女孩子，笑了出来。她向外走，挥挥手让在围栏旁的学生让开，她自己转过身直接后仰靠着栏杆。
　　结果后仰力度大了，碰到了那条手臂的伤口，江允瞬间龇牙咧嘴。

　　思域见到江允吃亏的样子连忙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自以为是哦~。”

　　江允瞥了一眼思域，不打算和傻子说话，看着那群在太阳下照射的学生们。

　　有个女生困惑的和身旁的人开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老师来我们这里代课啊？”

　　江允听到了，思考着听到思域不大不小的说了两个字，“私奔啊。”

　　江允瞬间沉下脸，她似笑非笑的抬头看着思域，“你说什么？”

　　“私奔，私奔啊。难道我们两个不像私奔吗。”思域笑着看江允。

　　江允正准备动手，但周围有学生在，她只好放下准备动手的拳头。

　　思域向前跨了一大步，凑到江允脸面前，“怎么，气急败坏啦？”

　　江允用没受伤的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声音很大，大到办公室的老师都朝外面看了。

　　“谁和你是私奔，等我回去你和方锦都死定了我和你说。”

　　办公室的老师和周围的眼神都看直了，连忙有看戏不嫌事大的人出声问：“老师老师，你们两个是情侣吧！”

　　“对啊对啊，这一看就是情侣在打情骂俏呢。”

　　江允叉着腰，突然感觉到手臂传来温热的湿感，她皱眉，随意的扯开衣领看了眼伤口，果然，刚刚那触碰让江允的伤口裂开了。

　　江允打开拉链，拨开人群就跑，但因为小腿不好碰地面，她这一跑看上去狼狈极了。
　　边跑边把外套脱了，她怕血渍沾上这个衣服。

　　自己手上缠着绷带，这个感觉就是伤口撕裂开渗出绷带的感觉。

　　跑的时候让不明所以的学生疑惑，还有学生在江允脱下外套的时候眼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血印。

　　思域疑惑，忽地想到什么，追了上去，“我操，江允你他妈伤口裂开不和我说。”

　　思域立马追了上去，在楼梯口的时候看到江允踉跄的差点摔在地上。
　　思域下楼后立马拉住江允未手上的那只手，“你不要命了？”

　　江允摇摇头，并未说话，她扯了扯被思域拽着的手，并未拽出来。

　　周边还有学生上下楼梯，江允不想多纠缠，“你放开，我要去包扎伤口。”

　　思域缓慢的放开了那只扯着江允的手，江允见此甩过身继续下楼梯，思域不知所措，他走到江允前边，弯着腰，背对着江允，两只手伸在后边，“上来，我背你。”

　　江允皱眉，绕开思域自顾自的下楼梯。

　　思域觉得尴尬，悻悻收回了手站的笔直，“那，你手，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又不痛，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思域拌嘴，“你死了我一个人独活，你觉得我会被多少人打死？”
　　“建议剁成臊子，拿回去给唐思霜家的狗吃。”

　　思域：“？”

　　他诶了一声，不爽的看着江允，“你什么意思。”

　　江允用鼻音叹一口气，“丑人多作怪，贱人多管事，你是舔狗吗，一直跟着我。”

　　思域噤声。

　　他愣了一会转头上楼，楼梯就两段，他们这会快下了楼，结果思域又神经上了楼。

　　江允没空管思域是不是耍脾气，她只想自己一个人自在点，根本不需要别人在管自己。
　　以前是陈祉，现在是她自己，她不想拖累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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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处理了一会伤口，上了点药，又被得知吃点清淡的，江允不耐烦了，她平常就是喜欢吃重口味的，今天早上吃的一碗什么味道都没有的粥，本就气的半死，结果又说自己不能吃重口味的。

　　她气了一会，憋在了心里，板着脸回了二楼办公室。

　　处理伤口的时候第二道铃声响起，走廊上，操场上的同学们忙慌上楼梯跑进教室。

　　进办公室的时候，曾老师凑过来好奇的问了一嘴江允的手臂，“你手臂没事吧？”

　　江允放在身旁的手指轻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她笑着坐下，“没什么大碍，我习惯了。”似是觉得这么说不妥，连忙改口，“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刺激项目受的，你不去监管晨读吗？”

　　曾老师站起身把手上的书抖了抖，在桌子上震了震，随后微微扬起嘴角，轻微的向江允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江允穿好了外套，不过拉链没拉上，这会不知道思域在哪里。她很快说服了自己，管思域那么多干什么。

　　办公室没有老师在，看来老师都去看晨读了，最开始看课表的时候她就记住了一个自习一个晨读，随后才是正式上课。

　　江允视线低下，看到桌子上摆着语文英语生物的书就头疼，一个吃早餐的时刻怎么就拿过来书了呢。

　　“江允我和你说，这里的米粉真好吃，不过你没这个福气能吃咯。”思域贱兮兮的从外面走进来。

　　江允没好气，她躺在椅子上，闭上眼，一脸不想交流的眼神，可思域还是贱兮兮的凑过去。

　　“诶诶，江允，你真的不好奇那的米粉多好吃吗，真的很好吃诶，你要不要尝尝？哦，我忘了，某人可吃不了辣的耶。”思域动来动去，时而凑到江允面前，时而站好。

　　江允听着动静也觉得烦人，她用没受伤的脚踹了一下思域。

　　她觉得，世界上大概要出现第二个迟曳这样烦人的狗东西了。
　　江允默默在心里把思域是个疯子的观点换成了和傻逼。

　　“哦哟哦哟，江允你还想打我？”思域凑到江允面前，两人凑的很近，江允睁开眼看着思域，思域也看着江允，两人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

　　“咳咳。”后方传来低沉的咳嗽声，思域向后看，是一个秃头龅牙的人，看上去是校长。

　　那个人开口，“你们两个代课老师胆大包天，在办公室打情骂俏，要打情骂俏就回去，在学校何成体统？

　　思域立马站直，耳朵上的绯红暴露了他的情绪。

　　江允踹了一脚桌角，狠厉的看向那个人，结果那个人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后方跟来了两个学生。

　　而那两个学生，一个震惊，一个激动的看着办公室的思域和江允，两人一直愣在原地，一直到那个人怒骂了一声才灰溜溜的走了。

　　按照那两个女孩子的表情看来，这件事是瞒天过海也瞒不住，传来传去都不知道会传成什么。

　　江允愤愤的看向思域，思域这会已经恢复正常，耳尖的那点绯红也消失殆尽。

　　“看我做什么？照那两个女孩子的传播速度，我们两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不如不洗了。这下我们两个还果真是私奔了。”

　　“谁和你是私奔？出门拍个身份证都能被你们绑，我这运气真没谁了，他妈狗日的方锦，狗日的思域，要不是我想清静点，不然我早就联系陈祉了，狗日的，狗日的方锦，操你妈方锦，死全家的东西，还绑架我？知道我是小霸王还绑架我，不要命了？”

　　到后面越来越激动，思域想上前安抚江允，但一碰到江允，江允就跟碰到鬼了一样使劲踹思域，连伤口都顾及不上了。

　　僵持了好一会，下课铃声打响，思域才觉得活过来。

　　浑浑噩噩的被江允踹，被江允打，偏偏没有人碰到，思域感觉自己真的是太苦啦呜呜。

　　曾老师和其它老师陆续进了办公室，曾老师一脸疲惫的回到办公室。
　　有老师问，曾老师答说是班上的学生太闹腾了，初一就开始不听话了。”

　　“那是正常，哪能和我们那个时候比，时代不等人，我们的教育方式不启用咯。”

　　江允耳朵竖了起来，听到这种事江允自然觉得激动，但没一会话题变到了自己身上。

　　“诶小江老师啊，你这等会去222教语文别被气死了，222班一堆大魔头，一个是那个什么刘佳悦，另外一个叫宁富贵，那个宁富贵最不听话了，你等会忍不了就别忍奥。”说话的是一个女老师，看上去四十多了。

　　“222在隔壁是吧，我心理承受没那么弱老师。”江允随意答复一句。

　　翻开了手上的语文书，思域也好奇的看过去。

　　江允摸索着上课进度，第八课，贾平凹作者写的一篇《小巷》。
　　她看了看之前老师的笔记，做的很仔细，大部分自然段都标注出了段意，还有表达感情和重点句。

　　江允看了会，觉得办公室冷冷的，她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