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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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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雷霆搜救
凌晨三点的LM·Realm Dawn集团总部，整栋大楼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矗立在夜色里的灯塔。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积如山，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压抑到极致的焦虑。沈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满屋忙碌的人，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他身上的炭灰色西装早已皱巴巴的，领带被扯松了挂在颈间，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润儒雅的模样。
从昨晚接到保安部的电话开始，他的世界就彻底崩塌了。
他疯了一样派人去查漓淼淼的行车轨迹、手机定位，可她的手机早就被关机，车载定位也被人为切断，唯一的线索，就是别墅路口那个模糊的监控画面——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强行把她拽上了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
“沈总。”助理推门进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们查遍了全市的交通监控，那辆面包车在城郊的国道上就消失了，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沈言猛地转过身，眼神狠戾得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他一把攥住助理的衣领，声音沙哑得几乎破裂：“蒸发？怎么可能蒸发？给我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
助理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拼命点头：“是，沈总，我们已经加派人手了，连周边的乡镇都不放过。”
沈言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他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那些平日里跟着他叱咤商场的精英，此刻都面色凝重地忙碌着，心里的恐慌却像潮水一样，一波比一波汹涌。
他不能失去漓淼淼。
绝对不能。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这么多年的女人，那个他小心翼翼讨好、生怕惹她不高兴的女人，那个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女人，现在正身陷险境，而他，却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沈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必须调动所有的力量，动用所有的关系，把漓淼淼找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老陈，是我，沈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沈小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小子这些年，可是连逢年过节都没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老陈，陈敬东，曾经是市刑侦支队的支队长，破案无数，手段狠辣，是业内赫赫有名的神探。当年沈言创业初期，曾被人陷害，是老陈出手帮他洗清了冤屈。这么多年来，沈言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却很少联系，因为他知道，老陈不喜欢和商人走得太近。
“老陈，我求你帮我个忙。”沈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求人，“淼淼，漓淼淼，她被人绑架了。”
电话那头的陈敬东，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绑架？什么时候的事？有什么线索吗？”
“昨晚，具体时间不清楚。”沈言快速说道，“监控只拍到她被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掳上了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车子在城郊的国道上消失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没有进展。老陈，我知道你已经退休了，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求求你，帮我找找她。”
陈敬东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沈小子，你别急。绑架案不是小事，我马上联系市局的人，让他们立案侦查。另外，你把那个监控画面发给我，还有，漓淼淼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社会关系、最近接触过的人，都整理好发给我。”
“还有，”陈敬东顿了顿，补充道，“你不是一直说，你手底下有不少人吗？把你能调动的所有力量都调出来，配合警方的行动。现在是和时间赛跑，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好！”沈言重重地应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老陈，谢谢你。”
“谢什么？当年要不是你，我女儿的病也治不好。”陈敬东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放心吧，漓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挂了电话，沈言立刻吩咐助理：“把漓董事长的所有资料整理出来，包括她的社会关系、最近的行程、接触过的人，还有那个监控画面，全都发给陈敬东。另外，通知下去，集团旗下所有的子公司，所有的合作方，不管是企业还是个人，只要能调动的力量，全都给我调出来！就算是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也要把漓董事长找回来！”
“是，沈总！”助理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沈言看着窗外的夜色，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里的信念却越来越坚定。
他要把漓淼淼找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两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市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陈敬东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漓淼淼的照片，眉头紧锁。照片上的女人，眉眼精致，气质清冷，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疏离的美感。他还记得，当年漓淼淼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经常跟着沈言去他家蹭饭，那时候的她，活泼开朗，不像现在这样，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好了，人都到齐了。”陈敬东放下照片，声音洪亮地说道，“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案子。受害者，漓淼淼，漓氏集团的董事长，于昨晚被人绑架。监控显示，嫌疑人是一名男性，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身形偏瘦，作案手法娴熟，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一边说，一边播放着那个模糊的监控画面：“大家看，嫌疑人选择的时间是晚上，地点是别墅路口的监控盲区，而且他开的是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显然是经过了周密的计划。由此可见，嫌疑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另外，”陈敬东接着说道，“沈言那边已经提供了漓淼淼的所有资料。根据资料显示，漓淼淼的社会关系比较简单，没有和人结过仇，唯一的一点，就是五年前的一桩旧案。”
他顿了顿，调出五年前的卷宗：“五年前，漓淼淼在地下车库被一名叫沈浩的男子骚扰，沈言出手相救，和沈浩发生了冲突。后来，沈浩被发现自杀身亡，他的弟弟沈辰，当时还是个初中生，认定了是沈言和漓淼淼逼死了他的哥哥，从此就消失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听着。
“所以，”陈敬东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地说道，“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次的绑架案，很有可能是沈辰所为。他当年年纪小，没有能力报仇，现在长大了，回来报复了。”
“陈队，”一名年轻的警察站起身，问道，“那我们现在该从哪里入手？沈辰消失了五年，我们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
“不，我们知道。”陈敬东微微一笑，调出一份资料，“沈言的人，已经查到了沈辰的下落。这五年，他一直在周边的乡镇游荡，没有固定的住所，靠打零工为生。而且，就在昨天，有人看到他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附近出现过。”
“废弃工厂？”众人面面相觑。
“没错。”陈敬东点头，“监控显示，那辆面包车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废弃工厂的方向。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沈辰很有可能把漓淼淼藏在了废弃工厂，或者，从废弃工厂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洪亮地说道：“所有人听令，分成三组。第一组，去城郊的废弃工厂，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第二组，沿着国道，往周边的乡镇排查，重点排查那些偏僻的山村和废弃的房屋。第三组，留在支队，负责整理线索，随时和各组保持联系。”
“另外，”陈敬东补充道，“沈言已经调动了他所有的力量，配合我们的行动。他的人，会在各个路口设卡，拦截可疑车辆。现在，我们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目标只有一个——把漓淼淼安全地救回来！”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言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眼神里的疲惫被坚定取代。
“老陈，”沈言看着陈敬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和你们一起去。”
陈敬东看着他，皱了皱眉：“沈小子，你去干什么？那里很危险。”
“危险？”沈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淼淼现在还在那个疯子手里，她比我更危险。我必须去，我要亲眼看着她被救出来。”
陈敬东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和决绝，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一组。但是，你必须听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没问题。”沈言点头，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沈辰，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你敢伤淼淼一根头发，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车队缓缓驶出了市刑侦支队的大门，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的阳光，刺破了浓重的夜色，洒在了大地上。公路两旁的树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沈言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血丝。
他想起了很多和漓淼淼有关的画面。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
想起了他给她买的第一份早餐，是她最喜欢的蟹粉小笼包，她皱着眉头说太腻了，却还是把它吃完了。
想起了他送她的第一束花，是她最喜欢的白玫瑰，她接过花，说了声谢谢，却转身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想起了他为她做的所有事，想起了他对她的所有好，想起了她对他的所有冷漠和厌烦。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爱她。
爱到骨子里，爱到疯魔，爱到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车子越开越远，渐渐驶入了城郊的山区。山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这清晨的宁静。
陈敬东看着前方的路，沉声说道：“沈小子，前面就是废弃工厂了。等下进去之后，你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我知道。”沈言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
车子缓缓停在了废弃工厂的门口。沈言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他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工厂，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看着那些爬满墙根的野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能感觉到，这里有漓淼淼的气息。
他快步走到铁门旁，用力推开了它。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这山区的寂静。
工厂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石和废弃的零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阳光透过破损的玻璃窗，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无数的灰尘在飞舞。
沈言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工厂，最后落在了地上的一根麻绳上。那根麻绳上，还沾着一丝血迹。
是淼淼的血！
沈言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快步走上前，捡起那根麻绳，指尖颤抖地抚摸着上面的血迹。
“老陈！”沈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里有血迹！是淼淼的！”
陈敬东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根麻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麻绳，闻了闻。
“是新鲜的血迹。”陈敬东沉声道，“看来，漓丫头确实被关在这里过。不过，她现在应该已经被转移了。”
沈言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空荡荡的工厂，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杂物，心里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
“转移了？转移到哪里去了？”沈言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老陈，我们该去哪里找她？”
陈敬东站起身，目光扫过工厂的四周，最后落在了地上的一个脚印上。那是一个男人的脚印，尺码很大，而且，脚印的方向，是朝着山区深处的。
“看这里。”陈敬东指着那个脚印，说道，“这个脚印很新，应该是嫌疑人留下的。他带着漓丫头，往山区深处去了。”
沈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朝着山区深处延伸而去。
“走！”沈言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追！”
陈敬东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警察说道：“所有人，跟我来！沿着脚印追！”
一群人快速朝着山区深处追去。山路崎岖，布满了荆棘，沈言却毫不在意，他的脚步飞快，像一阵风一样，朝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跑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沈辰，救回淼淼。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样的危险。
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地把漓淼淼救回来。
他只知道，他必须去。
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万丈深渊，他也必须去。
因为，那里有他的命。
他的淼淼。
阳光越来越烈，山路越来越难走。沈言的脸上布满了汗水，身上的冲锋衣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渗出了血迹。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脚印，脚步越来越快。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前方的脚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因为，那些脚印，在一个岔路口，分成了两条路。
一条路，通往左边的山谷。
一条路，通往右边的山村。
沈言看着这两条路，看着那些延伸而去的脚印，心里的恐慌再一次涌上心头。
淼淼，你到底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