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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第十八章浊尘困骨

      夕阳的余晖像一块烧熔的金子,泼洒在城郊废弃工厂的铁锈围墙上,把爬满墙根的野草染成了枯红色。风卷着沙尘穿过破损的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暗夜里哭。

      漓淼淼被粗麻绳反绑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手腕被勒出了一圈紫褐色的印痕,渗出血丝的地方和麻绳黏在了一起,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她的嘴上贴着厚厚的封条,劣质胶水黏得唇瓣发麻,连呜咽声都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眼前的沈辰,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跟在她身后喊“淼淼姐”的瘦小男孩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冲锋衣,头发乱蓬蓬的,眉眼间的稚气被常年的戾气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她。他手里攥着一根生锈的钢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钢管的尖端在夕阳下闪着冷光,晃得漓淼淼睁不开眼。

      “你知道吗?”沈辰蹲下身,用钢管的尖端轻轻蹭着漓淼淼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我哥死的那天,江风好大,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警察用白布盖住他的时候,我摸到了他的手,冰得像块石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却像潮水一样,快要溢出来了。

      “他们说,他是自杀的。”沈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又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可我知道,是你们逼死他的。是你,是沈言,你们两个人,把他逼到了绝路。”

      漓淼淼拼命地摇头,眼里涌满了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封条,也沾湿了沈辰的手背。沈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

      “你别装了。”他猛地扬起手,钢管“哐当”一声砸在漓淼淼身边的铁架上,溅起一片铁锈,“五年前,在地下车库,我看得清清楚楚。沈言把我哥打得像条死狗一样,他的拳头一下下砸在我哥的脸上,血溅得到处都是。你就站在旁边看着,你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

      漓淼淼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汹涌而出。

      她怎么会忘?

      那个雨夜,车库里的灯光惨白得吓人,沈浩满身酒气地拽着她的手腕,嘴里喷着污秽的气息,说要拿她去抵沈辰被他骗走的学费。沈言冲过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沈浩身上,嘴里反复嘶吼着“不准碰她”。她当时吓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敢出声?

      后来,沈浩死了。

      警察说,沈浩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才选择了自杀。可沈辰不信,他认定了是沈言的殴打和她的冷眼旁观,逼死了他的哥哥。

      从那天起,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就消失了。

      而她对沈言,自始至终都没有过半分真心。他的偏执,他的讨好,他的步步紧逼,只让她觉得窒息和厌烦。她留在他身边,不过是因为父亲的叮嘱,因为两家的商业牵扯,因为懒得去应付那些无休止的纠缠。沈言的好,在她眼里,从来都不是温暖,而是沉甸甸的枷锁。

      沈辰看着漓淼淼紧闭的双眼,看着她脸上纵横的泪水,心里的恨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他想起这五年来的日子,想起自己寄人篱下的狼狈,想起别人看他的眼神里的怜悯和鄙夷,想起每次看到沈言和漓淼淼的名字出现在新闻上时,那种像针扎一样的疼。

      “你和沈言,过得很好吧?”沈辰缓缓站起身,绕着铁架踱步,脚步踩在满地的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成了LM·Realm Dawn的老板,你成了漓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们站在金字塔的顶端,风光无限。可我呢?我哥死了,我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我每天都在想,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过得这么好,而我,却要活在地狱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弯腰凑近漓淼淼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我告诉你,凭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们欠我的。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漓淼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沈辰呼吸里的寒意,那寒意顺着耳膜钻进去,冻得她骨头都疼。她不怕沈辰提起沈言,她怕的是沈辰此刻眼底的疯狂——那是一种不计后果,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坠入深渊的绝望。

      沈辰直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他走到仓库的角落,拎过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扔在漓淼淼面前。塑料袋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几件花里胡哨的旧衣服,还有一瓶廉价的香水,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沈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不是喜欢当大小姐吗?你不是喜欢穿那些名牌衣服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当别人的玩物,是什么滋味。”

      漓淼淼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着那个黑色塑料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她拼命地挣扎着,麻绳摩擦着手腕的伤口,鲜血渗得更多了,染红了手腕上的皮肤。她可以忍受沈辰的恨意,可以忍受他的指责,却无法忍受即将到来的、比死亡更屈辱的命运。

      沈辰像是没看到一样,他蹲下身,撕开漓淼淼嘴上的封条。劣质胶水扯得唇瓣生疼,漓淼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干裂的嘴唇裂开了一道口子,流出殷红的血。

      “沈辰,你到底想干什么?”漓淼淼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语气里没有半分哀求,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干什么?”沈辰挑了挑眉,伸手捏住漓淼淼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要让你,为我哥偿命。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要让你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他的手指用力,捏得漓淼淼的下巴生疼。漓淼淼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快要把她淹没了。可她还是咬着牙,不肯示弱:“你这是犯法的,沈辰,你逃不掉的。”

      “犯法?”沈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疯狂,“从我哥死的那天起,我就不在乎什么犯法不犯法了。漓淼淼,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漓董事长吗?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是。”

      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漓淼淼,眼神里满是戏谑:“你知道吗?在离这里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村子,叫李家坳。村子里住着一个老头,叫李老栓。他今年六十五岁,瘸了一条腿,老婆死得早,没有孩子。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屠夫,脾气暴躁得很,听说以前喝醉了酒,就往死里打他老婆。”

      漓淼淼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他花了五万块钱,买了你。”沈辰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漓淼淼的心上,“五万块,买你这个千金大小姐,当他的老婆。你说,是不是很划算?”

      “五万块?”漓淼淼的声音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沈辰,你疯了!”

      “我是疯了。”沈辰笑了起来,眼角的泪痣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从我哥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漓淼淼,你以为沈言会来救你吗?别做梦了。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办公室里,等着你的消息。等他发现你不见了,等他找到这里,你早就成了李老栓的人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的残忍像冰锥一样刺进漓淼淼的心里:“到时候,就算沈言找到你,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他那么偏执,那么爱面子,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被糟老头子玷污过的女人?你和他之间那点可怜的牵扯,也就彻底断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漓淼淼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沈辰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确实不喜欢沈言,确实想过和他撇清关系,可她从来没想过,是以这样屈辱的方式。

      沈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弯腰捡起塑料袋里的衣服,抖开一件大红色的碎花衬衫,那衬衫的布料粗糙得扎手,上面还沾着几块不明污渍,散发着一股霉味。

      “换上。”沈辰把衬衫扔在漓淼淼面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想动手。”

      漓淼淼死死地咬着唇,看着那件肮脏的衬衫,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是漓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怎么能穿这种东西?她的衣柜里,全是定制的高定礼服,全是柔软的丝绸和羊绒,她的皮肤,连一点粗糙的布料都碰不得。

      “怎么?你不换?”沈辰冷笑一声,拿起那根生锈的钢管,钢管的尖端在夕阳下闪着冷光,“你要是不换,我就把你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扒下来,然后把你赤身裸体地扔到李老栓家里去。你信不信?”

      钢管的尖端泛着寒光,漓淼淼看着那冷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她知道,沈辰说得出来,就做得到。这个被恨意吞噬的少年,已经没有了任何底线。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抬起被反绑的手。沈辰见状,走上前,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麻绳。麻绳一松开,漓淼淼的手就垂了下来,手腕上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晕厥过去。她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那是麻绳勒出来的,触目惊心。

      她咬着牙,忍着疼,慢慢地脱下身上的真丝衬衫。衬衫滑落的瞬间,她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映出手腕上那圈紫褐色的印痕。她的动作僵硬而屈辱,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剥掉她最后一层尊严。

      沈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麻木的恨意。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脸红的小男孩了,现在的他,眼里只有复仇的火焰。

      漓淼淼拿起那件红色的碎花衬衫,粗糙的布料蹭过她的皮肤,像针扎一样疼。她慢慢地把衬衫套在身上,衬衫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露出了她纤细的锁骨。那廉价的布料摩擦着她的皮肤,让她觉得一阵阵恶心。

      沈辰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廉价的香水,拧开瓶盖,对着漓淼淼喷了几下。刺鼻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漓淼淼忍不住咳嗽起来。那香味混杂着仓库里的铁锈味和灰尘味,闻起来令人作呕。

      “这样才对。”沈辰满意地点点头,“像个村妇的样子。李老栓那个老东西,应该会喜欢的。”

      他走到仓库门口,拉开那扇破旧的铁门,外面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吹得漓淼淼打了个寒颤。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走吧。”沈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冰冷,“我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漓淼淼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看着沈辰的背影,看着那扇敞开的铁门,看着门外沉沉的暮色,心里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她知道,只要她走出这扇门,她的人生,就会彻底毁了。她将不再是漓氏集团的董事长,不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她会变成一个瘸腿老头的老婆,被困在那个偏僻的山村里,一辈子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饭,挨不完的打。

      “沈辰,”漓淼淼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看着沈辰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就不怕,沈言会找到你吗?”

      她提起沈言,不是因为她指望沈言来救她,而是因为她知道,沈言对她的执念,足以让他掘地三尺。她只是想提醒沈辰,他今天做的一切,都将付出代价。

      沈辰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身,看着漓淼淼,眼神里满是嘲讽:“沈言?他找不到我的。我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我会把你送到李家坳,然后我会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沈言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的恶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漓淼淼的心脏:“就算他找到了又怎么样?到时候,你已经是李老栓的老婆了。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他那么爱你,爱到疯魔,可他爱的,是那个高高在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漓淼淼。不是那个被糟老头子玷污过的,满身烟火气的村妇。”

      漓淼淼的心,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沈辰说的是对的。沈言对她的喜欢,从来都带着一种理想化的滤镜。他喜欢的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漓淼淼,而不是真实的她。如果她真的被送到李老栓家里,沈言就算找到她,也只会厌恶地转身离开吧。

      泪水再一次涌满了她的眼眶,她看着沈辰那张冷漠的脸,突然觉得,一切都完了。她这一生,顺风顺水,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却没想到,最终会栽在一个被恨意冲昏头脑的少年手里。

      沈辰不再理她,转身走出了仓库。他走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旁,拉开了车门,然后回头对着漓淼淼喊:“快点!别磨蹭!”

      漓淼淼咬着唇,忍着疼,一步一步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每走一步,她的脚踝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是万丈深渊。她的身后,是她曾经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尊严。她的身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屈辱。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地笼罩了大地。仓库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野草沙沙作响,像是谁在暗夜里哭泣。

      漓淼淼走到面包车旁,沈辰粗暴地把她推上了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厢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汽油和灰尘的味道。漓淼淼蜷缩在车厢的角落,抱着膝盖,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没有想沈言,没有想他会不会来救她。她想的是,她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想的是,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狠下心,彻底和沈言撇清关系,彻底远离这个和沈浩有关的漩涡。

      车子发动了,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响,然后缓缓地驶离了废弃工厂。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墨蓝色的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道路越来越颠簸,车子驶过坑坑洼洼的土路,溅起一片片泥水。漓淼淼的头撞到车厢壁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起了沈言早上给她买的蟹粉小笼包,想起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眼神,想起了他说“淼淼,小心烫嘴”时的温柔。那些画面,曾经让她觉得厌烦,觉得窒息,可现在想起来,却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她此刻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不知道,沈言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她。就算他来找她,又能怎么样呢?她已经不是那个干净的漓淼淼了。

      车子越开越远,渐渐地驶入了连绵的群山之中。山路蜿蜒曲折,两旁是黑压压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沈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蜷缩在角落的漓淼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五年前的他和沈浩,兄弟俩站在江边,笑得一脸灿烂。沈浩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宠溺。

      “哥,”沈辰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替你报仇了。你在天上,看到了吗?这个女人,还有沈言,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踩下油门,面包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夜色深处疾驰而去。

      车子越开越远,渐渐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只有那刺耳的引擎声,还在空旷的郊外回荡着,像一首绝望的歌。

      而此刻,LM·Realm Dawn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沈言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文件散落了一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消息。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满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漓淼淼早上出门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他给她的手机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给漓氏集团的保安部打了电话,保安说,漓董事长早上出门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公司。他派人去了漓淼淼常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指节泛着青白色的光。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哪怕是当年创业失败,哪怕是当年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他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快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他的脚步踉跄,差点撞到门框上。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漓淼淼,一定要找到她。

      “淼淼,”沈言的嘴里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你到底在哪里?你别吓我,好不好?”

      他不知道,他的淼淼,正在被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送往一个无边无际的地狱。

      他更不知道,一场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正在等着她。

      夜色,越来越浓了。群山之中,李家坳的灯火,像鬼火一样,在夜色中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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