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人设即外挂》小焱子怪怪

14、第14章 第五天（1） 第

　　第五天早上，克拉克独自在野外醒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腕确认时间——比昨天醒来的时间略早二十分钟。布鲁斯的猜想再次得到了印证，他的能力也许和太阳息息相关。
　　然后他拿出了通讯器——韦恩军工出品，长续航卫星信号，能打电话发短信，查看卫星地图，简直就是为了末日准备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和布鲁斯互道晚安，这是当然的，其他人还在沉睡，等到六点这个世界才会上线。
　　克拉克和世界的时间差是一切的关键。
　　在世界停转的时候，布置一条供人通过的安全路线：清理堆积的建筑残骸、沉睡的丧尸、路中央的障碍，然后把城郊军械站的车加满油，开到路边上，准备好车钥匙，并且将一切布置得尽可能自然。
　　多亏他还有巨力，让一切都变得非常简单。这不是个好念头，但克拉克在某些时刻会感觉到……他的生活比灾难发生前要轻松得多。
　　他对理想与正义的追求不再是无处安放的天真，如今他是一个真的能够拯救生命、改变世界的人。
　　而更让克拉克欣喜的是，他在这条路上遇到了同路人。
　　昨日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布鲁斯主动提出帮助其他幸存者时，克拉克的心狂跳起来，是惊讶，还是惊喜？
　　也许是理智总会和冷漠挂钩，也许是他确实对富豪老爷们有偏见，又或许只是对所谓人性有基本的认识，克拉克知道做出这种选择的人有多难得。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弗蕾雅和塔特尔对此毫不意外，这是他认识的唯二熟悉布鲁斯的人，他们的反应说明布鲁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与外界对他既有的印象截然相反……不，事实上韦恩从没掩饰过这点，他深耕慈善事业，拒绝绯闻，只要出现在公开场合就要对哥谭示爱——但这太正常了，公众人物都热衷于进行大义凛然的演讲，实际做着截然相反的事，谁会知道韦恩讲述的是他的真心呢？
　　不过哈罗德和韦伦就有不同意见，哈罗德一听要主动出去就开始抖，韦伦一听要见人就很抗拒，倒是都对布鲁斯的决定不意外……不对啊，难道真的是我对布鲁斯有偏见……莫非我才是把他人想得太坏的那个？
　　在克拉克胡思乱想的功夫，时间走到了六点整，世界苏醒。
　　日出不再意味着新的开始，而是一次决定出局者的抽签。
　　几分钟后，手机上弹出几条新消息。
　　弗蕾雅：楼下三人变异
　　布鲁斯：楼上正常
　　布鲁斯：注意安全
　　布鲁斯：@克拉克 没睡醒？
　　克拉克：任务完成，在回去的路上。
　　克拉克：[日出.jpg]
　　布鲁斯：不要浪费电！
　　布鲁斯：拍得还可以
　　布鲁斯：没浪费我定制的摄像头
　　克拉克：很好用: )
　　布鲁斯：当然
　　看着屏幕上沉稳的全黑头像后面弹出一个又一个气泡，克拉克的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想起了昨天出发前，布鲁斯撑着脑袋看他，“走南闯北的大记者怕迷路？”
　　即将独自一人跨越遍布丧尸的陌生城市的克拉克：“……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
　　“好啦，有事发短信。”
　　“啥？”
　　布鲁斯点了点他胸前的口袋，那里放了之前弗蕾雅带给他的手机，但现在没有信号，手机就是个铁盒子啊！
　　“呆子，都说了让你发短信。”
　　“啊？通讯早就……”
　　咦，说起来，通讯早就断了，弗蕾雅是怎么知道他们到了韦恩塔，踩着点就来了？
　　克拉克瞪大了眼睛，“通讯恢复了！？难道是政府出手在恢复基础设施！？”
　　布鲁斯哽了一下，“你……算了，有事发消息，通讯器用的是内部卫星信号，只能联系我和弗蕾雅。”
　　克拉克疑惑，“内部卫星信号？什么卫星？什么信号？不能打电话？这功能太差了吧。”
　　“不许对我的卫星指手画脚！”
　　总之，克拉克在血红的黄昏天幕下被赶出了温暖舒适的安全屋。
　　……
　　交流虽然短暂，但也足以驱散克拉克的孤独，让他以稳定的心态思考世界的变化。
　　今天的数据印证了布鲁斯昨天的猜想。
　　昨天与弗蕾雅交流情报时，布鲁斯根据这几天的变异人数进行大致推算：醒来后转化的人数占四分之一左右。
　　唯一的例外就是他们自己。
　　除了安迪，他们之中再没有人变异。所以布鲁斯推测，他和克拉克、韦伦的情况也是变异的一种，而只要像他们一样获得了能力，就不会再变成丧尸——那么队伍里需要担心的只有弗蕾雅、塔特尔和哈罗德。
　　但他们对能力的来源一无所知，和那些随机变成丧尸的人一样，这变异毫无道理可言。他们看到了结果，却找不到规律。唯一能确定的是：按照四分之一的超高概率，普通人变成丧尸只是时间问题。
　　尽管如此，弗蕾雅和塔特尔还是积极地参与了转移计划的设计。
　　世界在崩塌，他们没放弃自己，也没放弃别人，克拉克想不出比这更好的事。
　　等到克拉克回到韦恩塔，得到了哈罗德和塔特尔的热烈欢迎和关切问候。布鲁斯坐在一边看似毫不在意，实际上这一路布鲁斯的问题就没停过，让克拉克也难得当了一回低头族。
　　在克拉克回程的路上，弗蕾雅和布鲁斯同步开始了他们的任务——劝说其余幸存者一起离开。
　　说服其他人转移并不容易。
　　首先他们的出现就让所有人都很不安，在加上韦伦的外形，多亏弗蕾雅提前打了预防针才没当场发酵成枪击现场——虽然子弹对韦伦没用就是了。
　　其次就是无休止的质疑。
　　有人怀疑路线的安全性，天台幸存者尖锐地质问弗蕾雅，当初她保证可以安全到达韦恩塔，结果如何呢？
　　有人怀疑这都是韦恩的阴谋，韦恩想回家，又怕路上有危险，所以拉上其他人当替死鬼！真有好事韦恩早就自己去做了，怎么可能带上别人？
　　有人辱骂布鲁斯，认为丧尸变异是韦恩集团制造的，所以怪物会听韦恩的指挥。
　　……
　　克拉克只是听着哈罗德的吐槽就感觉头大，作为当事人的布鲁斯和弗蕾雅压力肯定更大。
　　但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约定。
　　一方面，物资枯竭是既定事实，每个人都惶惶不安，内心渴望寻找出路。另一方面，韦恩在哥谭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影响力。
　　即使皮尔逊还在不遗余力地挑拨，但众人在意识到无法对布鲁斯不利后，自然而然地选择了追随他。哈罗德讲到这时语气莫名得意，听得克拉克对哥谭的生态啧啧称奇。
　　到这一步，转移计划的准备部分终于完成了。他们只需要带着幸存者顺着轻轨一路走到城郊、坐上准备好的一辆货车和两辆越野，就能安安稳稳地开上乡间小道，直达韦恩庄园。然后其他人就会问：怎么可能这么巧？克拉克就会说：我可以比所有人早醒两个小时左右。——而这就是布鲁斯极力避免的局面。
　　其一，克拉克的能力是他们的底牌，不能轻易暴露。其二，韦伦的威慑恰到好处，□□的强终归可以对抗，但不受规则约束的克拉克……没人知道他在所有人沉睡时做了什么。未知才最让人恐惧，他们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所以克拉克再次出发，带上三个同行者，去验证布鲁斯所说的路线——也就是克拉克一小时前布置好的路线——是否可行。
　　这一路当然没遇到任何问题，轻轨上本来的丧尸早就被克拉克清除了，到了城郊，从轻轨上下来后，遇到的两三个游荡过来的丧尸也被克拉克轻松解决，之后他们到了军械站，相当“惊喜”地找到了满油的车辆。
　　对克拉克来说，这趟路本就是走过场。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站在这里，听一场关于布鲁斯的审判。
　　从上路开始，那三个人就在打听他和布鲁斯的关系。问得琐碎，旁敲侧击，等他们知道他和布鲁斯灾变当天才遇见之后，那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笃定了什么猜想，开始肆无忌惮地议论布鲁斯。
　　和之前在韦恩塔里争辩时尖锐的质问不同，他们现在的语气温和得多。但正因为温和，克拉克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愧是韦恩啊。”有人开口，语气里什么都有，唯独不像称赞。
　　“平时他踩在我们头上，”另一个接话，“末日了，还是他指挥我们。”
　　“人家有条私人的地下通道。我们跑的时候，他在地下走，这种时候还是要跟着他。”
　　“我们饿着肚子找食物的时候，人家在塔顶上吃什么我都不敢想。”
　　“现在呢？”最开始那人朝后头指了指，“人家还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军械站，我连听都没听过。”
　　“嘿，这就是韦恩建的——我以前往这送过货。末日一来，我们都是无头苍蝇，只知道往家里跑，韦恩就不一样了，哪里都有他的产业！”
　　“可不是吗，之前探路的队伍不是死光了就是空手回来，谁能知道这种好地方，再说了——谁知道韦恩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东拉西扯的闲聊没有重点，但克拉克听懂了他们的意思——不公平。
　　他想说点什么，说那条路不是特权通道而是布鲁斯为哥谭的未来设计的，说布鲁斯也差点淹死在地下通道里，说布鲁斯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只会比他们还要狼狈。
　　但克拉克知道，他们说的也是真的。把这些事实摆在一起，确实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换一个人拥有这一切，这些抱怨就全是对的。
　　可布鲁斯不是那样的。
　　克拉克一时间卡住了。他没法替布鲁斯辩解——辩解什么，他是个好人？
　　他只能继续走，继续听。
　　然后慢慢地，有一个念头浮上来。
　　问题的关键，不是布鲁斯有没有这些东西，而是让更多人也能平等的拥有求生的机会。
　　平等——这个词他写过无数次，在报道里，在社论里，在那些关于社会不公的稿件里，但那都是停留在纸上的东西。可现在不一样了，原本牢固的枷锁崩塌，一切推倒重来，也许他可以做点和前人不一样的事。虽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但他知道，这才是该走向的未来。

　　碎碎念：本来构思的时候是轻松欢快的游戏爽文，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无聊的东西……能坚持看下来的读者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