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人设即外挂》小焱子怪怪

13、第13章 第四天 布

　　布鲁斯在韦恩塔顶的套房实际有三层，一层用来待客，二三层休息娱乐，虽然没有那么多卧室，但给他们五人一人一间独立房间绰绰有余。
　　第二天六点，所有人都用人类的方式打开了房门——一夜平安。
　　韦伦全程老老实实地没敢啃声，早餐时间分到克拉克包里的一大块牛肉，他保持了人类的习性，拒绝生食。
　　布鲁斯从不开火，在韦恩塔向来是由后厨送餐，但装修时仍然设计了一个豪华的开放式厨房，各类调料厨具一应俱全，定期有专人更新各类食材，以便有人想在韦恩先生面前露一手。
　　他们所在的一层客厅占据了整层楼一半的面积，三面都是整墙的落地窗，厨房、餐厅、客厅、游戏室连通。
　　塔特尔烹饪早餐时，他们稀稀拉拉地围坐在房间正中的靠墙沙发上。布鲁斯在研究韦恩塔内可以利用的武器和科技装备，克拉克在分拣手头的物资，哈罗德在写日记——布鲁斯绝不是有意窥视，只是在平板上测试监控运行情况时偶然发现的。
　　这让他想起昨天克拉克洗完澡后也掏出了一个本子写着什么，当时太累了没有细想，莫非克拉克也在写日记？真是意外细腻的一群人……这点要写进行动记录吗，会不会太琐碎？但只有足够充实细致的档案才能提供可靠的参考，还是记一笔吧……
　　布鲁斯拿出小本子，在搜集情报的路上又迈出了一步。
　　电力成了稀缺品的现在，只有纸质记录最可靠。布鲁斯对信息的完整性有种近乎偏执的追求，对分类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解。纸质材料在数量积攒到一定程度后，携带储存和信息检索都是非常大的问题。即使手上的本子才用了三分之一，他已经开始为之后的档案库做计划。
　　就在这难得的免于奔命、短暂喘息的时刻，克拉克和韦伦突然同时转过头，看向房间的一角。
　　布鲁斯知道他们看的是楼梯方向，在平板中调出监控，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
　　而什么都不知道但对环境格外敏感的哈罗德又被吓得够呛：“怎么了？怎么了？”
　　克拉克站起来，主动提出：“我去看看。”
　　“也好，”布鲁斯点点头，“你去接一下，东西挺重的。”
　　“……嗯？”
　　在下了两层楼梯遇到弗蕾雅后，克拉克不得不感慨，为什么布鲁斯总能表现得游刃有余，什么都知道？
　　“给！”
　　不用克拉克开口，弗蕾雅铆足劲把手中半人高的大盒子举起来，毫不客气地往克拉克胸前怼。克拉克能注意到，弗蕾雅没有贸然松手——单从外表来看，他长得高，但如布鲁斯所说体格确实一般，看着不像是什么能顶什么用的。不过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确实还挺重，这么长，是枪？
　　“这是？”
　　“给老板的。”
　　弗蕾雅拍拍克拉克的背，跟在后面一起往楼上走。
　　见到是弗蕾雅，众人都放松下来。只有韦伦是第一次见到她，警惕地在一旁观望。但比起他，明显弗蕾雅受到的惊吓更大，直接停住了脚步，愕然地看着韦伦。
　　“弗蕾雅，这是我们团队的新成员，韦伦。”布鲁斯拍了两下手，就像新员工入职介绍，“韦伦，这是弗蕾雅，我的秘书。”
　　“噢……很高兴见到你！”弗蕾雅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克拉克瞥到她背在身侧的手松开了什么，“让我们一起走向光明美好的未来！”
　　然后弗蕾雅转向克拉克：“这个东西就交给我……”
　　“让克拉克放到房间去吧，这个不着急，先汇报目前的情况。”
　　“哦……好的……”
　　看得出来，弗蕾雅对韦伦还是发怵。等她走到布鲁斯身边，一个车钥匙一样小小的黑色按钮在布鲁斯搂住她时滑进她的口袋。她认得这个，脑中灵光一闪，但是忍住没有去看韦伦，专心地完成这个重逢时刻的拥抱。
　　弗蕾雅一开始就非常反对和布鲁斯分开，但也确实如布鲁斯所说，那群人中对他不坏好意的太多，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们把平时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全都说了出来，有人嫉妒布鲁斯的家世，有人歧视布鲁斯的残疾，有人单纯的仇富。
　　到达韦恩塔后弗蕾雅才知道，有一个人是跑酷爱好者，已经和其他人讨论过这条路线，对其中爬上爬下的难度早有预估，所以他们从没想过带上布鲁斯，没人会在丧尸头上走独木桥时背着一个人，那时候布鲁斯的处境比他们预估的更危险。而且即使布鲁斯和他们平安到了韦恩塔，在之后的相处中也会处处被针对，早点和他们分开才是上策。
　　但在离开后弗蕾雅的担忧从没停过。她带着的人虽然都各怀鬼胎，可韦恩塔的物资充裕，支撑半个月没有问题，早期不会爆发大的矛盾，她是绝对安全的。
　　然而布鲁斯那边只有塔特尔可以信得过，另外两个年轻人看着就不靠谱，克拉克看起来像好人，但在生死抉择的时刻人性经不起考验。
　　布鲁斯说他有计划，可弗蕾雅完全想象不出能有什么办法让布鲁斯逃出丧尸包围圈。她几乎以为那是永别——但布鲁斯说了，他有一个计划，会带着所有人活下去的计划，所以弗蕾雅再一次选择相信他。
　　纷乱复杂的思绪在一个拥抱的时间后从脑中散去，弗蕾雅拿出她随身的记事本，开始汇报韦恩塔的近况。
　　弗蕾雅从甜品店天台带走的一共十五人，走在轨道上时所有人毫无预兆地陷入沉睡，当时就摔下去一个。
　　第二天醒来后，有四人变成丧尸。
　　在轨道上，只需要把丧尸推下去就行。但一个小孩变成丧尸后迅速感染了父母，父母又咬伤了另一个孩子，一家人现在只剩下一个孤儿。
　　从天台出发的人群中，只有七人最终到达韦恩塔，但进入的过程也不顺利。
　　在楼里游荡的丧尸比他们预料的多得多。好在丧尸智商很低，对人的感应也没有电影里那么灵敏，而且主要集中在一层大厅。
　　弗蕾雅带队从员工通道走，成功绕过了丧尸，意外遇上了楼里幸存的员工。这才知道在楼里加班的人比他们以为的多，有直接在公司通宵的，有不走正门的，还有检修人员，都没有门禁记录。
　　而且韦恩塔内的丧尸不仅是员工。
　　危机爆发时附近的人都往韦恩塔逃，安保放了很多人进来，安置在这一楼的大厅，还去仓库拿出了食物。但这善行没有得到上帝的恩典，第二天，很多人无端变成丧尸，人间炼狱再次上演。
　　逃进来的人群只活下了五个，员工因为待在楼上各自的办公室，存活的较多，有十二人。
　　也幸好韦恩集团的员工人数多，弗蕾雅才能轻易控制住局面，组织起来建立防御设施，统一物资安排。
　　在大楼内寻找物资的过程中，他们发现还有人从外墙搭云梯上了二楼，砸破了窗户闯进来。从窗户看出去，云梯上站了七八个静止的丧尸，看起来被惊动后随时会冲进来。
　　据在这一层待过的幸存者说，虽然一楼挑高八米多，二楼的高度约等于普通楼房的三楼，但这个高度仍然很容易惊醒丧尸，而且丧尸就像还有思考能力一样，居然路线明确地爬上消防车，顺着云梯爬进来！
　　他们挪不走云梯，也不敢贸然过去加固窗户，偏偏那还是二楼大厅的窗户，相当于整个二楼都不安全，二楼的食堂也就没人敢去，更没人敢穿越一楼去地下的仓库。
　　现在他们的物资来源是去扫荡每层楼的茶水间和办公室柜子，数量出乎意料的多，但最多只能保证他们二十多人十天的生存。
　　到了第三天，有五人无端变成丧尸。而这一天，有人试图破坏外墙闯进来，制造了汽车爆炸，打碎了面向街道的一面落地窗。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有三人变成丧尸。
　　而人们不再为死亡哀悼，只有减少分摊者的兴奋。物资紧张加上未知原因的丧尸化，人们之间的信任度非常低。
　　大部分人认为是有人隐瞒了受伤情况导致变异，但几乎没人答应让别人检查身体——逃亡中多少都有些擦伤，谁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还剩下韦恩企业的员工七人，闯入者两人，天台转移过来的四人。目前韦恩企业员工服从弗蕾雅安排，另外两伙人有结盟的迹象，但目前没有明显的动作。
　　弗蕾雅叙述时，布鲁斯一直在记录，汇报结束后，他脑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有多少孩子？”布鲁斯对细节进一步追问。
　　“只有一个，就是天台上的那家人留下的孤儿，七岁。”
　　布鲁斯记下一笔，“安全区范围？”
　　“五楼和六楼，我们已经排查过，绝对安全，入口有限，都设有阻挡，安排岗哨。往上是办公室，有员工变异的游荡丧尸，做好准备可以去探索。往下就不能去了，一楼遍地都是丧尸，二楼具体情况不明，三楼游荡的丧尸不下二十个，四楼没有丧尸，我们在四楼设置了多层隔档，用作缓冲区。没人敢去四楼，一旦惊动楼下的丧尸就完了。”
　　“幸存者的个人信息……”
　　……
　　等到把现有的信息都交流完，已经快到一点，塔特尔不知何时已经做完午饭放在他们手边。
　　“所以……哥谭人和其他人也差不多啊？”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时，有人突然插话。
　　布鲁斯和弗蕾雅都看向他们唯一坚持到最后的听众——克拉克。
　　“嗯？”布鲁斯往嘴里塞了一口面，送给他一个愿闻其详的眼神。
　　“就是……”克拉克沉吟了一会，“你知道外面关于哥谭人的传说吧？我以为这种时候哥谭人就算没有枪，也会熟练使用球棍、小刀，制作毒气和炸药什么的……呃，别这样看我！我知道夸张了。但也没有刺头要当老大呀，电视里这种时候不都是会有……”
　　克拉克声音低了下去，弗蕾雅笑了笑解释道：“他们可想死当老大了。你记得在天台上引导大家的那个人吗，他是皮尔逊·杰克逊，拉帮结派的小动作没停过，可惜运气不好，小团体死亡率比较高。韦恩企业的员工也不是一条心，只不过皮尔逊故意营造对立的局面，让其他人和他站在一起，反倒使员工们报团。加上我在两边都说得上话，才稳住了局面。但如果明天早上醒来，我变成了丧尸，或者员工这边变异的人数更多，他们就要开始找事了。”
　　克拉克咋舌：“可惜他不知道没准明天就是他变成丧尸，这种时候还要算计这些。”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对弗蕾雅洒脱的性格也很惊讶。当布鲁斯告诉她苏醒后的变异纯属随机时，弗蕾雅脸上没有惊慌，只有果然如此的了然，眉宇间甚至透出我猜对了的骄傲。
　　即使是深沉如布鲁斯，面对这一事实也表现出一丝怅然，但弗蕾雅对于这种没有明天的状态……似乎并不陌生。
　　随机变异是每个人心头的阴霾，只不过完全无解，也就没什么好想的，像弗蕾雅一样完全坦然的却也是没见到第二个。
　　“这种时候才最要算计，死到临头了还不动脑子，等到以后脑子喂丧尸？”布鲁斯表达了相反意见。
　　“我只是觉得可惜，他如果看得更全面，所有人都看得更全面，知道更多真相的话，也许会放下争斗，团结在一起吧。”
　　布鲁斯连吃饭的手都停了，“我可没看出真相还有劝人向善的功效，人类在知道明天就要死之后只有一个选择——不当人了。”
　　“但坦诚是一切合作的基础——”
　　布鲁斯直接打断了他，“适当隐瞒才是一切合作的基础，年轻人。”
　　克拉克噎了一下，“你才比我大四岁。而且这不重要，人们需要觉得自己被信任，才会付出信任。”
　　“好的，小镇男孩，要让人们觉得被信任只需要干一件事，撒一个漂亮的谎。”
　　“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做到一件事，但真诚是最稳固的。以我对人类浅薄的看法，人类不会在有生的希望时寻死。他们现在的行为正是人类求生本能的体现，只要将他们引到正确的道路上，那将是一股巨大的正向力量。”克拉克蓝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求生本能的体现？”布鲁斯嗤笑，“这是哥谭人的习性，哥谭人喜欢跟着老大，或者自己当老大。”
　　“我觉得你把他们想得太坏了，他们只是缺少正确的引导。”克拉克皱着眉，“我明白我听起来很傻，但即使是一个弱者劝人向善也是勇士，何况以我现在的能力，我不仅可以拯救生命，也可以指引方向，我能承受住不论内外的压力。”
　　所谓赤子之心，也许便是如此。布鲁斯也曾见过昂扬向上的好人，却从未见过他们走向好的结局。
　　“我不靠猜测揣摩人心。”布鲁斯同样坚定地看向克拉克的眼睛，“你叫他们哥谭人，就别否认黑暗的存在。但黑暗不是人的底色，是环境的烙印。你忽视他们已经被环境塑造的事实，去幻想一个完美的未来，我不会赞同你。但我们可以从改变他们的生活开始，改变他们本身。”
　　“我们……呃、”克拉克卡壳了，“我们去改变他们的生活？你是说……？”
　　“我又没说过不管他们。”布鲁斯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只有你是好人？”
　　“因为你看着确实不像好人嘛。”弗蕾雅笑嘻嘻地给克拉克加满了葡萄汁，没有稳定的电力留不住的东西，消耗起来才不心疼，“谁能想到躲在城堡里的阴暗资本家会信奉钱以外的东西？”
　　“我没这个意思！”克拉克大喊，“刻不容缓我们马上开会，下一步要我做什么义不容辞！”
　　“我是说我以前那样想过啦。”弗蕾雅还是笑眯眯的，“你先别着急，布鲁斯忙了一上午刚吃完呢，先休息一下吧。别忘了，我还带上来了一个大家伙，那才是今天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