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人设即外挂》小焱子怪怪

15、第15章 第五天（2） 这

　　这么一来一回，回到韦恩塔已经下午三点。同行的三人向其他幸存者描述这一路有多么安全，还展示了三把车钥匙，证明军械站门口有可用的车。
　　一直和他们唱反调的皮尔逊没听那些细节，带了两个人找到布鲁斯。
　　“我就直说了，我不信任你们。”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像是勇士敢于面对恶龙——也许是鳄鱼？
　　布鲁斯坐在轮椅上，对皮尔逊的宣言没什么反应：“你想要什么？”
　　皮尔逊：“很简单，你和我们一辆车，其他人也要分开在两辆车上。”
　　克拉克很想问句凭什么，但转眼看到布鲁斯露出满脸的迷茫，他就知道不用担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布鲁斯看起来完全不明白坐同一辆车有什么危险，疑惑但很好说话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但是……我一个人很不方便，需要一个人照顾我。”
　　韦伦在进行工序复杂的刷牙，塔特尔在保养他的枪，哈罗德琢磨着往身上塞满匕首，克拉克捧着杯咖啡，扶了扶被热气蒙花的眼镜。
　　皮尔逊竖起根手指，豪迈地指向克拉克：“可以，就他和你一起！”
　　布鲁斯眨了眨蓝眼睛，“好呀。”
　　……
　　下午五点，幸存者大部队终于决定出发。在弗蕾雅和皮尔逊的组织下，众人开始收拾行李。
　　能带走的物资并不多——理论上韦恩塔是完美的末日求生基地，有坚固的外墙和丰富的仓储。但如今外墙有安全隐患，仓库门口被丧尸堵住，现在地下再多的储备也可望不可即。
　　但这不代表打包收拾的过程是简单的，东西虽然少，分配却是大问题，一群人吵得焦头烂额。
　　克拉克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么这种时候了还要内讧呢。”
　　布鲁斯保持着他迷茫但乐观的傻乐表情，在无人处也尽职表演，“你很闲？那就陪我去换衣服。”
　　“换衣服……？”
　　克拉克愣愣地推着布鲁斯的轮椅，回到了顶层套房。
　　多亏布鲁斯的套房合专属电梯有独立的光伏供电系统，在韦恩塔也断电的情况下，还可以坐电梯。
　　布鲁斯指挥克拉克去房间，找出当时弗蕾雅带来的大盒子。
　　克拉克一下想起来，当时弗蕾雅带来了一个非常沉重的盒子，也亏她能扛着它爬到顶层。那时候布鲁斯不着急打开，现在要转移了才重新拿出来，而且是弗蕾雅人力搬运也要带到布鲁斯身边的东西……莫非是韦恩企业研制的超级武器？
　　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沿着箱子摸了一圈，居然只有两个卡扣，没有指纹识别也没有密码锁。
　　布鲁斯推着轮椅来到桌边，看着克拉克捣腾箱子无果，甚是惬意地调笑他，“怎么，失望了？”
　　克拉克知道自己不仅误会了，肯定还把小孩子想要变形金刚的表情写在了脸上，顿感尴尬。
　　布鲁斯伸出手，用指节敲敲盒盖，朝他笑道，“怎么不打开看看？”
　　克拉克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个极其复杂的……机器？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像拼接在一起的金属棍子，配了好几对固定绑带，完全猜测不出用途。他唯一能准确辨认的只有它的颜色——有层次有纹理的黑，一看就很高级。
　　布鲁斯把手伸进盒子的侧边摸索，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克拉克，他接过来一看：动力外骨骼机械腿使用说明与基本维护。
　　“……机械腿！？”克拉克猛然反应过来，“你可以通过这个站起来？”
　　“还可以去跑一个半马呢。来，帮我穿上。”布鲁斯上手把机械腿拿出来，“公关部门觉得我继续卖惨对公司更有利，而且这个东西无法量产，为了避免民众加深对我特权阶级的反感，我很少公开使用它。”
　　克拉克哑然。他想起了之前那三人的对话，有钱人总是有特权的，普通人为此感到愤怒是理所当然，在一套完整的体质压制下，没有人可以反抗，即使是受益者也不行。
　　现在压制消失了，愤怒却没有。
　　即使是他自己，虽然平等地尊重每一个生命，但朴素的道德观让他对坏人很难升起爱护之心。而在很多人眼中，有钱人就是坏人。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布鲁斯察觉到了克拉克的沉默。
　　克拉克半跪在布鲁斯身边，照着说明书帮他整理机械腿，“只是觉得……果然环境越是恶劣，特权阶级越遭人恨啊。”
　　布鲁斯眉毛一挑，“哈，有人和你说我坏话？”
　　克拉克点点头，“批评你的文章每天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不算稀奇。”
　　“这倒是没错……”布鲁斯看着克拉克，总感觉他话未说尽，“记者先生不想发表些想法？”
　　“韦恩先生大费周章救助其他幸存者有什么想法呢？”
　　布鲁斯点点下巴，“我是个好人呀。”
　　在丧尸片里宣称要拯救所有人的角色被称为圣母，如果布鲁斯如媒体宣传的一样是个天真的草包，和圣母的角色匹配度还挺高。但布鲁斯实则思想成熟，思维缜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无视风险，自愿担负责任？
　　克拉克实在好奇，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一步？要知道，富有时愿意施舍与危机时愿意共享是完全两个级别的“好人”。布鲁斯这么做只是因为他觉得这是该做的。哪怕没人知道，哪怕被人骂。
　　而且……布鲁斯只是“帮助”他们吗？这么多心思各异的人要如何管理？会不会和他一样，布鲁斯对于未来已经有了些想法……不，按照布鲁斯的性格，他肯定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但布鲁斯的计划和他所想的未来，会是同一个方向吗？
　　克拉克有很多问题，但他现在不是在采访，就算他们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也没有熟到可以讨论那么深入的问题……哦不对，他们才认识五天，感觉上就好像已经交往了两个月一样……
　　克拉克脑子有点打结，还要分心整理手上的机械腿绑带，只能先捡最浅的问：“就只是因为这样？即使他们埋怨你，怀疑你？”
　　“哦——”布鲁斯拉长了尾音，“你怀疑我别有用心？”
　　“不不不，”克拉克连连摆手，“我只是很好奇，你明知他们的态度，也在提防他们使坏，但为什么仍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布鲁斯探究地看向他，“现在你相信他们不是好人，后悔了？”
　　“不是！”克拉克喊冤，“我没觉得他们不是好人，他们都是普通人的正常心理，我当然理解。只是……我确实觉得，我们的帮助不应该局限于物资援助，我们可以建立更好的制度，消除所有猜忌和不公，你提出要把他们带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已经有想法了吧？”
　　消除所有猜忌和不公……布鲁斯心里提起来了几分，他不知道这是文学性的口号，还是克拉克认真的想法。
　　“制度可管不了别人想什么。”布鲁斯笑着，“规则只能让他们不敢越界，像现在这样只动嘴已经很好了。”
　　克拉克觉得他们可以做到更多，“现在他们会抱怨、争辩就是因为没有统一的规则，只要我们能做到公平公开，这些都可以避免！”
　　布鲁斯用指节扣着下巴思索着，“你是觉得……楼下吵得天翻地覆是因为不公平，所以你要改变规则？”
　　克拉克：“本质就是因为不平等，无法服众。”
　　“也有道理。”布鲁斯点头，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你知道之前和你一起去的那三个人是怎么选出来的吗？”
　　“选出来的原因？”克拉克没想到布鲁斯突然说这个，回想了一下他们的表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抽签？有经验？”
　　布鲁斯：“有一个原则。从天台幸存者、滞留韦恩塔的修理工和逃进来的群众中各选一个，韦恩企业的员工一个都不能去。”
　　克拉克愣了愣，“为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愿意为素昧平生的人出生入死，有强大的力量却不恃强凌弱，有大好的机会也没想过独自逃跑——灾难才开始五天，但有亲人在身边的已经不剩多少了，没有避免他们逃跑的人质，就只能让他们之间相互制衡。”
　　“我不明白……如果他们达成一致一起跑了呢？”
　　“也是一种可能，但什么时候商量？万一被出卖呢？人们不会那么快和陌生人达成一致干坏事。”
　　“陌生人……”克拉克完全没意识到，“我看他们聊得挺合拍啊。”
　　“哦？”布鲁斯睨他一眼，“就是他们背后骂我？”
　　“呃……”
　　“这不重要，”布鲁斯拍拍他的肩，“你完事没有？”
　　“哦哦。”
　　光顾着聊天去了，还有最后几个绑带的松紧没调。克拉克应了一声，低头继续调整绑带。
　　看着腿边毛茸茸的脑袋，布鲁斯像是看到了一只拱来拱去的大金毛，原本想说的理想主义不可取，人性重在平衡也咽回去了，克拉克一点也不偏激，那天真一点有什么关系呢？人类已经字面意思上的完蛋了，没必要让美好的人和他们一样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