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人设即外挂》小焱子怪怪

11、第11章 第三天（3） 在

　　在认出那是手的瞬间，塔特尔弹了起来，顾不上掉下去的布鲁斯，水下的丧尸已经冲出水面，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塔特尔来不及瞄准，一枪下去正好打中丧尸的胸口，直接倒飞出去。
　　枪声未落，管道深处便爆发出成片的吼叫。那声音在管壁间几经反射，汇聚成排山倒海的轰鸣，像是有成千上万个丧尸同时冲来。
　　“走走走！快走！”
　　塔特尔转身就想走，话音未落就被抓住了脚踝。
　　下一瞬，塔特尔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腿在管道顶上狠狠刮了一下，随即摔进水里。落水前一瞥，抓着自己脚踝的丧尸竟被连带着飞起来，那丧尸下半身完全消失，一截脊柱从胸腔耷拉下来，就这么顺着管道从水下爬过来。
　　在丧尸飞到克拉克眼前时，直接一拳将丧尸打飞了出去，也让塔特尔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震耳欲聋的吼叫让人胆寒。克拉克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心脏的搏动，每一次都像用力过猛前的最后一次。恐惧，但无路可退。
　　哈罗德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布鲁斯自己无法移动，塔特尔不可能带着他们两个走，他只能死守。
　　克拉克猛力踢飞水下的丧尸，但是他们很快又爬起来。
　　嗖！
　　一支箭从后方射过来，正中丧尸脑门，几乎把脑袋打碎，这下丧尸不动了。
　　“头！脖子！”哈罗德胡乱地叫喊着，克拉克明白他的意思。
　　克拉克咬牙，抡起最重的旅行包，当做锤子使，把丧尸往墙上捣。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一滩东西，抡着包，边前进边清理水下的丧尸。
　　如果能忽视横飞的肉块，恶心的气味和洒到身上黏腻的液体，清理丧尸对克拉克来说并不难。不如说，这些动作确实太轻松了，让他无法无视自己正制造一个血□□穴的事实。
　　但他没忘记那震天响的吼叫，前面一定还有更多丧尸。
　　事实上吼叫声一直没停过，只不过从一开始整齐地响起，就像被唤醒一样，变成现在的吼叫，断断续续，但连绵不绝。
　　在第一个站着的丧尸冲过来时，克拉克感觉到不妙。
　　他抡起旅行袋能清空面前的一片丧尸，但水下爬行的与直立行走的高度不一——他一次只能对付一种。
　　根本没有让克拉克有思考的机会，下一波涌过来的丧尸完全塞满管道，像是被挤出来的牙膏扑到了克拉克面前。
　　这下克拉克也明白了什么叫只有力量变大，但是肌肉没什么变化。他的力量和肌肉爆发无关，即使慢悠悠地挥手也能把丧尸捶飞，但在“力量”这个概念之外他没有任何超凡之处，使再大的力气也不能带动肌肉在做其他动作时爆发出超出自身水平的效果。所以如果他把丧尸捶到墙上，他的身体机能无法让他在下一波丧尸淹没他之前，转过身把他们打飞。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向前猛击，避免自己露出空档。
　　但这样无法杀死丧尸，而且会和越来越多，不知道有没有尽头的丧尸群直接角力，他逐渐感到吃力。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艰难，也可能是塔特尔和哈罗德终于缓过神来——从发现丧尸到被丧尸群围堵也才过去半分钟不到，哈罗德精神几乎崩溃，塔特尔被他那一摔恐怕也痛得厉害，此刻两人都拿起了武器，在他身后开始反击，对着被他挡在原地不能前进的丧尸挨个点头。
　　克拉克刚觉得自己手上轻松了点，水下有东西抓住了他的脚。
　　他浑身一震，关节是防护最脆弱的部分，现在他是唯一的防线，绝对不能倒下，更不能变成丧尸。
　　他奋力收腿，丧尸抓不住他，但仍往前逼近。克拉克只能后退，一脚踩到一只手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克拉克的第一反应是丧尸怎么会绕到身后，下一瞬间他就意识到，那不是丧尸，是一直不见踪影的布鲁斯！
　　“布鲁斯！？回来！”
　　拼着全身力气往前一撞，丧尸群仰倒。趁着这个间隙，克拉克往水下一捞，抓住布鲁斯的腿往后甩，把他安置在墙边够，克拉克马上捡回旅行袋，继续堵着丧尸。
　　但水下的丧尸越来越多，塔特尔与哈罗德光是护住他不被攻击就已竭尽全力，根本无暇对付站立的丧尸。
　　塔特尔带了好几把枪，没有一把可以连发，哈罗德上弦更是生疏，火力完全不足。
　　在枪声和箭的呼啸声中，克拉克突然捕捉到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无数珠子撞击在管道上，这是……
　　克拉克猛地往前一跌。他一直和丧尸的力量抗衡，对抗的力度突然消失，他差点直接扑进丧尸群里。
　　“克拉克！”布鲁斯在身后大喊，“背着我！”
　　克拉克手脚并用，循着声音的方向冲回布鲁斯身边，把布鲁斯背起来，单手托住，另一只手抡起一个包挡在身前。
　　“你们两个跟上！”
　　布鲁斯趴在克拉克背上，冲身后喊道，手上动作不停，又撒出一把珠子，前面就响起一片落水的声音。
　　塔特尔和哈罗德跟在后面，战战兢兢地拿着武器，随时准备应对突然暴起的丧尸，却发现丧尸全都死得透透的。
　　布鲁斯撒出一把珠子，丧尸就东倒西歪躺倒一片，然后克拉克抡起半人长的旅行袋，挣扎着的丧尸就变成了死尸。
　　甚至脚下铺着的丧尸都被克拉克狠狠踩平了，不用担心被绊倒。而且因为垫了一层丧尸，原本快要到胸口的水位只到腿根，跑起来更快了。
　　“珠子不多了。”
　　黑暗中传来布鲁斯的声音，塔特尔和哈罗德都是一颤，随即听到克拉克惊喜的声音：“前面有光！呃……”
　　塔特尔跑了两步，看到了地面管道□□进来的光芒，在一片黑暗中尤为明显，当然也看清了源源不断的丧尸从地面跳下来，目的明确的冲他们跑过来。
　　看来地面的丧尸也被惊动，从韦伦打开的下水道口涌进来，这样下去丧尸是杀不完的。
　　“右拐！”布鲁斯在黑暗中指路。
　　越过下水道口后，丧尸的方向变成了在身后追逐他们，而丧尸的速度没他们快，加上布鲁斯时不时丢出几个珠子击倒跑得快的丧尸，他们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失去丧尸垫脚后，水位到了胸口，他们半走半游了一段，很快就遇到了上坡路，水只漫到坡的一半，他们从水中出来，终于踏上久违的干燥的地面。
　　布鲁斯示意他们慢下来，让克拉克带着他到一边的墙上摸索了一阵。
　　只一连串机械转动的声音，一道厚重的金属门从上方缓缓降下来。同时，他们所在的空间内骤然亮起了灯光，闪烁两下后稳定下来，照亮了这片宽阔的空间。
　　“这是……”
　　克拉克一时傻了眼，灯光亮起他们得以看清这个空间，但这是一间……实验室？工厂车间？
　　这里可能有两百平？克拉克不确定，他对没有墙壁阻隔的一百平以上的空间缺少认知，但他认得出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典型化学设备，也看到了小型车床，当然更多的是他看不懂的仪器。
　　这是什么，韦恩不可告人的秘密房间？
　　“好家伙，我都没来过这，你小子还有这种地方！”塔特尔也惊叹起来，走向了房间正中像是电影道具一样酷炫的……呃，坦克？
　　克拉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辆比他见过的最大的越野还要狂野的车，应该是模型吧？这辆车怎么看都上不了路，起码不能进单车道，一定会压线的。
　　“一些个人爱好而已。”布鲁斯轻轻带过，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确实不好解释，说是爱好其实没错，只是不太准确，这里面的东西都来自他早期的一些……异想天开。
　　这个基地设计时参考的都是军事标准，采购的设备都是全球顶尖的。
　　那时候布鲁斯想做些什么。
　　他有一个愿景，也愿意付出一切，唯独缺少一个具体的目标。或许也不缺，这件事他想了二十多年，从午夜梦回的幼稚想象，到夜深人静的仔细思量。他规划过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不同于政治和经济调整带来的缓慢改变，他要在哥谭掀起一场不停歇的风暴：从地痞流氓到□□头目，从黑警蛀虫到腐败政客，他要席卷所有黑暗。他想得那样细致，以至于此刻想起，心跳仍在为之激昂。
　　但这一切都只能是幻想——带着这具残缺的身体，他什么都做不到。布鲁斯只能将这愿望切割出去，寄望与他人。
　　特殊治安队？夜行义警会？随便什么。
　　硬件设施反而是最好解决的部分，基地里的一切都是最高规格，建筑设计按照军事标准，所有仪器都是全球顶尖。最难办的是人的问题，要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防止指令被阳奉阴违、防止他们利用资源牟利害人……防止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布鲁斯始终没能完成一份可行的管理制度，他不知道怎样的条例可以让一个人完全按照他的心愿行事。他尝试把自己的愿望拆解成一个个任务，得到却的只有支离破碎的计划。他在美梦与现实中挣扎，在天真的理念与无法消除的猜疑中权衡，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通往那个愿景的路径。
　　这个计划从未开始，所有思考和纠结都在他的脑中进行，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那时候他在做什么，他想做什么。他从没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已然崩塌的天真念头，只是这些设施一直没处理，像是留下些遗迹用来纪念。
　　布鲁斯带着他们往里走，“这里有一些东西要找出来带上。刚刚可以看出来，我们的火力严重不足，除了常规的枪械，还要补充□□。”
　　众人按照布鲁斯的指挥四散开来，克拉克却突然停步，侧过身。
　　众人心里都是一颤，转过头去，就看到即将闭合的门下，一个绿皮鳄鱼正极速爬进来，在金属门落下的前一秒，粗长的尾巴一甩，正好安全进入。
　　韦伦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眼神对上后，全身都僵住了。
　　双方都在等对方先开口，一时间谁也没有动作。
　　之前黑暗中只能看出韦伦有长吻和粗尾，连鳞片颜色都无法确认。现在韦伦暴露在灯光下，可以看出他的身体还保留了人的结构，只是多了利爪、鳞片和尾巴，但脖子上面完全是一个鳄鱼脑袋，看不出一点人的痕迹。
　　布鲁斯记得有人批评过动画中拟人的动物拥有人类一样的身体是一种歧视，现在一个活生生的鳄鱼人就在眼前，简直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该说是创作者误打误撞，还是上帝太没创意？

　　注：
　　1.基本照搬七日杀的武器系统，我本人对这些一无所知，怎么方便怎么写。
　　2.杀手鳄和一般漫画里不太一样，我脑子里全是绝对蝙里鳄鱼的样子，就用了更偏鳄鱼的形象，然后关于他我了解也很有限，基本就是保留了名字和鳄鱼这件事。（其实其他人也差不多，毕竟已经完全不是DC世界了，大家不是英雄也不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