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人设即外挂》小焱子怪怪

10、第10章 第三天（2） “这他妈到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
　　哈罗德在他们身后战战兢兢，一副随时想跑的样子，布鲁斯觉得，如果不是离他们太远反而可能更危险，哈罗德早就跑了。
　　这也是布鲁斯颇为好奇的一个点，像哈罗德胆子这么小的人，为什么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而是留在了塔特尔这边？他没记错的话，哈罗德是去年秋季的新生，到甜品店打工应该才半年不到而已。
　　塔特尔端着枪，站在他们侧后方，枪口指向鳄鱼人的脑袋，“真他妈见鬼了，除了丧尸，居然还有这种怪物！”
　　鳄鱼人没有完全昏迷，但已失去了行动能力，靠着管道壁上气不接下气地呻吟着。
　　这时克拉克看见一个眼熟的方形阴影在鳄鱼人的胸口，独属于社畜的直觉让他灵光一闪：“他胸前……是不是有个工牌？”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还没什么反应，鳄鱼人却猛地弹了一下。
　　“不！我不是——！啊啊啊——”
　　鳄鱼人明显被刺激了，举起两只爪子想遮住脸，但只能勉强抬起一点手臂，虚弱地颤动着抗拒他们，完全是鳄鱼形态的头歪向另一边，长长的吻埋进胸口，加上嘴里的惨叫，倒像是他们在欺负他了。
　　克拉克也有点犹豫，攻击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丧尸尚且会有心理负担，这种极其拟人的行为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克拉克也尝试和鳄鱼人交流，但除了更加惊恐的尖叫，鳄鱼人什么回答也没有。
　　布鲁斯观察着鳄鱼人的动作，那似乎是想把自己怪异的样子藏起来，心里有了猜测：“你是前天醒来突然变成这样的？”
　　鳄鱼人头埋得更低了，眼睛却看向他们，布鲁斯心中了然：“这个世界发生了巨变，没有人能搞清楚其中的规律，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还是不是人类。比起惶惶不安不知道未来会怎样的脆弱人类，或是变成没有理智的丧尸，像你一样拥有超凡的能力但是保留人类的思维，也许才是现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
　　鳄鱼人果然还保留了理智，看向布鲁斯的是属于绝望惊恐的人类的眼睛。克拉克适时地上前，看清了鳄鱼人胸前的工牌——韦伦·琼斯。
　　“如果你没有恶意，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韦伦。”
　　克拉克双手还抱着他的七个旅行袋，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刚刚才被拍得快要升天的韦伦明显对克拉克有深深的惧意，连连摆手摇头。
　　“我没有……我没有！我……”韦伦哽咽了一下，捋顺了自己的思路，“那天我正在加班，太困了睡着了，醒过来就看到办公室里都在打架……他们在吃人！！我跑出来……看到有人聚集在一起，拿着抢，我就向他们求救，他们向我开枪！我没办法，只能逃……我……丧尸要吃我，人类也要杀我，我没办法……”
　　从韦伦的叙述中，布鲁斯能感觉到他的崩溃，但对其故事的完整性保持怀疑。韦伦的经历很惨，却不足以解释他为何要主动袭击他们——只是为了防卫？还是说，杀人已成为他的生存之道？
　　但现在也没时间纠缠那么多，水位还在上涨，他们不能久待。以鳄鱼的生理做参考，水对韦伦没有影响，拖下去韦伦有可能凭借环境优势将他们反杀。
　　“我们不会杀你，因为我们不怕你，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我们分道扬镳，互不打扰，或是你和我一起走。”
　　布鲁斯快刀斩乱麻，说完后就招呼其他人继续向前。克拉克和塔特尔都有些诧异，哈罗德更是拼命摇头，但布鲁斯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时候。
　　塔特尔和哈罗德先行，克拉克在原地守着韦伦，等他们通过后，克拉克再谨慎地跟上，提防韦伦偷袭。
　　布鲁斯也一直注意着身后的韦伦，他是希望韦伦和他们一起走的，虽然韦伦是个很大的安全隐患，但他的能力也很强大。
　　韦伦没有细说他的变化，布鲁斯猜测除了外形的变化外，韦伦也拥有了很多鳄鱼的生理特性，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的防御能力，不仅仅是长了鳄鱼的鳞片那么简单，灾难片喜欢把巨型动物的鳞片防御夸张化，但其实没有什么动物可以抗住枪击。复合弩在近距离射中他两次，和被手枪击中差不多，但不论是从外部射中头，还是从内部射中喉咙，韦伦都没有流血的迹象。姑且不论有没有内伤，仅就表皮不会破损这一点就是绝对的优势，杜绝了丧尸抓咬导致传染的可能。
　　他们的队伍中已经有了克拉克，可以说他们有了一个强大的攻击手，但克拉克的身体还是普通人类，一块飞溅的碎玻璃就能杀死他，如果韦伦能加入，就弥补了他们在防御方面的漏洞。对于未来，布鲁斯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但无论他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强大的力量一定是必须的。
　　如果韦伦不打算加入他们，布鲁斯也无法要求他什么，只能希望韦伦保持对人类身份的认同，不要从身到心彻底变成怪物。
　　身后韦伦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们，却没有起身的迹象，布鲁斯不知道他是在犹豫，还是在观望……观望什么呢？
　　前进了一分多钟后，彻底看不到那一块区域了，克拉克凝神听了一会，但在他们制造的嘈杂声中克拉克的听力距离也不远，不像他的力量，克拉克的听觉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点。
　　他们在黑暗中继续前进，水位持续上涨，几分钟就没过了腿根。
　　布鲁斯糟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韦伦最后看他们的样子不太对，是想悄悄跟上袭击他们吗？不会，韦伦对克拉克的恐惧不像假装，布鲁斯不觉得他会主动袭击克拉克。
　　遗漏了什么？
　　布鲁斯反复回忆韦伦的言行，突然领悟了什么，崩溃的韦伦在恐慌中冲进下水道，但他不可能是孤身一人进来的，人类不会追击他，但是丧尸会，当他慌乱地逃入下水道时，身后跟着的丧尸恐怕少不了。
　　韦伦·琼斯……布鲁斯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总有种熟悉的感觉，现在布鲁斯记起来了，他见过这个工牌的样式，韦恩大楼对面的那个集团用的就是这个，那韦伦进入下水道的位置……恐怕就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上。
　　布鲁斯紧急叫停了队伍，把这个猜想分享出来，众人一下就紧张起来。
　　克拉克虽然可以对付韦伦，但如果陷入丧尸包围，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但此刻不能回头，水位已经到腰部了，走路变得吃力，此时折返不一定能来得及在水没过他们之前出去，更别说很可能遇到在路上埋伏他们的韦伦，现在布鲁斯开始怀疑放过韦伦的决定是否正确。
　　布鲁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塔特尔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买的用于装饰蛋糕的珠子，眉头一跳。
　　“之前忘了说，我也有一些‘超能力’。”
　　布鲁斯当然不是忘记说，不同寻常的变化会让人不安，如果像克拉克和布鲁斯这样的人是个例，会被普通人如何看待还未可知，但现在有了韦伦的存在，克拉克和布鲁斯的小能力也就显得可爱了起来。
　　“克拉克走前面，塔特尔背着我走在最后，哈罗德拿着弩在中间，不要把精力放在击杀丧尸上，我会创造空隙让丧尸停顿，克拉克开路，然后你们跟着跑。”
　　哈罗德：“可是、可是你那什么鬼能力靠谱吗！？”
　　布鲁斯：“我也不确定，如果我的能力不管用，克拉克顶着旅行包一路冲，也能开出一条路来。”
　　哈罗德：“你不确定！？”
　　克拉克：“没事的，布鲁斯的能力我们一起测试过，虽然无法杀死他们，但是可以让丧尸大范围倒下，而且丧尸的速度是比我们慢的，只要抓住机会，就可以突破。”
　　哈罗德：“然后冲进另一个丧尸堆？根本没人知道出口安不安全！”
　　布鲁斯：“哈罗德，我们已经在这里了，你如果质疑我的决定，可以在出发前提出来，我会慢慢解答，但不是现在。”
　　塔特尔并不比哈罗德轻松多少，双手紧紧地端着枪，就算会降低前进速度也不肯收起，但他还能保持冷静：“那是直接连到韦恩塔内部的路线，算是布鲁斯的私人地盘，相信我，哈罗德，我去过那。”
　　哈罗德：“好、好吧……”
　　看得出来，哈罗德不是真的被说服了，但四人中三人都反对的话，他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终于达成了一致，布鲁斯把弩和箭袋给哈罗德，克拉克终于放下他的旅行袋，解开皮带把布鲁斯放下来。
　　塔特尔面朝前方，半蹲下来，绑在手臂上的手电进入水里，照向了水底。
　　管道中的水虽然没有生活废水那么恶心，但也有异味，是比哥谭平均水准还要糟糕一点的那种异味。水体也浑浊不堪，手电的光在水里也穿透不了多远，只能照出一些影影绰绰的形体，也不知道是什么。
　　等等……这又不是废水管道，水里不会有东西。
　　电光火石间，塔特尔明白了那几个长条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手！向前伸长的手臂！
　　塔特尔猛地直起身体，布鲁斯一下滑到水里，克拉克弯腰扶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去，迈开腿向前扑，同时响起的还有塔特尔的脏话和哈罗德的尖叫。
　　尽管什么都没看到，布鲁斯也知道情况不妙，但他现在也非常不好。他掉下的位置在管道中间，即便用手撑起身体，头也无法露出水面，只能挣扎着向管壁一侧挪动。
　　在布鲁斯尝试的众多项目中并不包括游泳，现在他非常非常后悔，对一个不会水的人来说，怪异的浮力和横冲直撞的水波让他保持不了平衡，一直在左摇右晃，还不断有头朝下翻过来的趋势，眼睛也睁不开，即使睁开一条缝也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盲目地用手扒着地面向前。
　　他之前只有小腿泡在水里，没发现这水冷得刺骨，突然进入水里，冰冷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混乱中有人踩到了他的手，那人一个趔趄向一边倒去，然后是一声大喊，“布鲁斯！？回来！”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方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但他没法后退，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布鲁斯激烈地挣扎起来，呛了几口水，但越来越多的手抓住了他，抓上了他的肩膀，按住了他的头。
　　数不清的手在他身上抓挠，布鲁斯还能听到牙齿嗑在头盔上的声音，他不知道护具能坚持多久，但知道自己的氧气要撑不住了。
　　淹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尸体会很难看，但是比被咬得破烂烂，还要伤害别人要好得多。
　　寒冷中，一只温暖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脚踝。
　　下一个感觉是痛，一阵天旋地转后，布鲁斯意识到自己被抓着腿甩出了水面，痛，但是活着。
　　丧尸的吼叫、枪声、尖叫声都变得清晰起来，克拉克匆匆把布鲁斯靠在管壁上，就转身继续阻拦丧尸。
　　克拉克张开手臂抱着所有人的包挡在前面，但是他没法一路往前冲，丧尸居然会趴下来挠克拉克的腿，他只能拦住站着的丧尸，让塔特尔和哈罗德清理水下的。
　　布鲁斯知道这样撑不了多久，借着枪口的火光，他认清了方向，深吸一口气，潜回自己落水的地方，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他摸到了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