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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来势汹汹 “我不舒服 ...

  •   “季灰,这边。”林银笑着朝他招手。

      季灰穿着一件亮红色的冲锋衣,他快步绕过车从另一侧上,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看起来像是有水汽从衣服冒出来。

      “会热吗?我空调调低点。”

      “没事,是房间里暖气太高了,一会就好。”季灰抿了抿嘴角,心中骂着周钰,都说了来不及,什么十分钟,磨磨蹭蹭差点赶不及。

      林银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她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开了车窗。周钰的信息素此刻正从季灰身上散发出来,浓得不像话。

      她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喷雾:“下车,我给你除个味。”

      “啊?”季灰一时没反应过来。

      味道。

      信息素。

      季灰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之前对信息素从来没什么感觉。

      真感觉beta和OA之间有生殖隔离。

      “很重吗?”季灰嘟囔一句,很小声,当然他也不需要谁的回答。

      “转圈,”林银按着喷雾,细细的水雾落在他的衣服和皮肤上,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周钰倒是把自己搞得干干净净,在你身上……啧。”

      季灰在雪地里踩出一圈鞋印。

      “我是带你去打牌,又不是去酒吧。下次出门你问问他,他要是说没关系,你就问他去开会敢不敢搞成这样。”

      林银把季灰全身浇了个透,连刚刚吹好的头发都沾水连粘在一起,她把东西揣进口袋:“好了。”

      “谢谢。”季灰挑了挑垂在额前的金发,又嗅了嗅衣服,什么都没闻到,倒是有一股玻璃水的味道。

      “你闻得到信息素?是……”

      “omega。”

      “哦。”季灰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周钰和我说你是这部片子的导演。”

      “别讲了,我打算匿名。”

      “那你喜欢拍电影吗?”

      “我大学学这个的,也托家里的资源跟着大导演拍过几部片子。嗯……说实话,一般般吧。我更喜欢自己拍东西,前半年我还在非洲拍动物呢。”林银转着方向盘,她讲起自己的职业便滔滔不绝。

      刚开始她喜欢往欧洲跑,因为那边建筑很漂亮:“欧洲很多教堂嘛,里面又有彩窗,有一段时间可喜欢拍这个了。”

      车在雪地上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白色的雪,灰色的树,偶尔经过的飞鸟。

      城市拍多了就想拍大自然,山河湖泊、冰川岩石,于是天南海北到处飞。

      “这几年在外面跑,晒黑了好几个度。我小时候可白了。”季灰看向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皮肤是小麦色的。

      “真厉害,难怪周钰说你很有才华。”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就是个草台班子,周钰欠他个人情,而找我是因为我们关系比较好,结婚了。”

      “这样啊。”

      嗯?

      结婚了?谁和谁?

      季灰消化了一下这句话:“那确实关系比较好。”

      “商业联姻。”

      “像你们这样的,都是会去……找门当户对的结婚吗?”

      “看个人情况吧……”林银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你是想问周钰吗?”

      “他比较特殊。”林银想了想,问,“他是不是给你讲了自己的身世来博同情。”

      季灰沉默几秒:“……周钰和我讲过。”

      “就知道,小时候他也是这样逗我的,还骗我的零食,真的是……”林银的话听起来好似有些愤愤不平,但还是带着笑意,“这个人焉坏,你可别被骗了。”

      她正色道:“不过周钰给你讲的故事倒都是真的,可能……他不像我们有那么多束缚。”

      路程不长。

      车子熄了火,停在路边,林银转头问他:“还想聊会天吗?”

      “聊聊电影?”

      “我以为你会问周钰,你们关系不错?”

      “不知道。”季灰眼睛飘向别处,“你不是说周钰欠陈先生一个人情吗?”

      她挑了挑眉。

      “你和周钰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林银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八卦。

      “第一次见面……”季灰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没看清周钰长什么样。”

      “然后呢?”

      “没有然后。”

      ————

      “你蹲在这干什么?”

      陈烁本来在楼上的露台那抽着烟,他看见周钰推开门,一个人走到院子里,便掐了烟,跟着下来。

      周钰吐出一口烟,他蹲在别墅外的走廊上,只穿了短袖和外套,他深吸一口气,烟雾混合着水汽飘散在空中,很快就被冷风吹散。

      “透气。”

      陈烁看着院子里被雪盖住的树,他深吸口气,差点没给自己冻死。

      “叮铃铃——”

      周钰把烟从右手转到左手,从口袋摸出手机:“您好。”

      “是,是好久不见,哦……他们都没空……可以啊可以啊,我可以去。”

      陈烁从上往下打量着周钰,而周钰盯着烟头的火星,语气慢悠悠地:“这个,我不清楚诶,可能要问问那些领导了。”

      “别搞啊,这件事我可做不了数。”

      “看谁哈哈,这不是还要看政策,政策当然看国家啦。”

      他轻笑两声:“毕竟平常你们也要自查,合规,对吧,这个东西没出事还好,要是出问题就……懂吧。”

      “行,你帮我定个机票吧。”

      等周钰挂了电话,陈烁才出声:“这又什么事?”

      “工厂那边。”周钰简言意骇,他把燃到一半的烟按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看不见的灰尘:“没事我就先进去了,不要着凉。”

      ——————

      “哎呀你……着急什么?”

      “我饿了。”

      “……”

      林银刚停好车,季灰便从副驾上下来了。他站在车边,静静等着林银停好车下来,虽然他没有出声催促,但林银被他盯着也不紧加快速度。

      冷风灌进他的领口,他缩了缩脖子,等林银锁好车,他才大步往里面走去。

      果然,桌子上摆着饭菜,椅子上坐着个人。

      “我去叫周钰下来。”季灰看了眼餐桌,嘴角勾着笑语气轻松。

      “他吃过了。”陈烁开口。

      “吃过了?”

      “嗯。”

      吃过了?不是说好一起吃的吗?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下去。

      “都说了我们在外面吃。”林银看了他一眼,发现季灰的脸色实在不好看,算是看在今天下午季灰带她赢钱的面子上,便没有再拱火。

      季灰站在那里,手指卷了卷耳后的头发:“我上去一下,你们先吃。”说完便快步像楼上走去。

      反常。

      季灰不觉得周钰故意单独就餐,就平常而言,还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周钰是不会提前吃饭离席。

      应该是……出问题了。

      到楼上,他和周钰旁边房间的门口整整齐齐堆叠着行李,季灰脚步一顿,确定那是自己的东西,心里忽然冒出了一团火。

      他用力扭了扭房间的门锁,锁了。

      敲了敲房间的门,没反应。

      季灰拿起电话打过去,声音很快通过话筒传到耳朵里,有些沙哑,周钰叫了他一声,季灰的火气瞬间灭下。

      但他还是板着脸,冷冷吐出两个字:“开门。”

      “嗯……好。”周钰慢慢坐起,打了个哈欠,随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季灰挂了电话。

      “嘟——”

      他把手机收起,盯着房门,直到它被周钰拉开。

      周钰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脸有点红,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季灰抬起手,掌心贴上房门一推跨步进去。

      “咔嚓——”

      他反手把门按上。

      屋子里又是黑暗一片,季灰背靠着门,还没开口周钰就粘上来。

      “我不舒服。”

      周钰靠得很近,但他们的身体之间却隔着一段空隙。

      季灰皱了皱眉,他抬起手,双手捧住周钰的脸,他刚从外面回来,手心的皮肤冰冷干燥,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让季灰的手心都跟着热了起来。

      他问:“发烧了?”

      周钰的头偏了偏,贴上去蹭了蹭:“不是……”

      “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打包出去?”

      “因为需要一个人待着。”周钰有些答非所问,他微微低头嗅了嗅,眉头皱起。

      “生病了不需要人照顾吗?哪有把人往外赶的。”

      周钰把头埋了下去,他的手抵在门板上,轻轻抓着,“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怕传染。”

      “我没事。”季灰把颈间有些凌乱的头发捋了捋,“我……”

      “来这边就是为了玩雪,你要是天天陪我待在屋子里,最后还整生病,这样我会好委屈的。”周钰的声音黏糊糊的,“请个教练好好练习,等我好了带你一起去公园滑,好不好。”

      “好。”

      季灰深深看了他一眼,挣开周钰虚揽着的抱,开门出去。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还堆在地上的行李,忽然有点想笑。

      什么都规划好了,还能不答应?

      站了一会,才听见咔嚓一声门锁上的声音,季灰咬了咬后槽牙,把行李往门内一甩,便下楼吃饭。

      他给自己盛了碗汤,看着陈烁给林银夹了筷菜,咸鲜的汤汁慢慢浸润口腔,思绪慢慢回笼。

      不一样?

      等季灰一口一口嚼着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回忆中学时的生物课,AO的发情周期在5到7个月,一年两三次都属于正常范围。

      上一次,上一次是夏天,山上,半年前。

      不一样。

      “骗子。”季灰骂出声。

      又骗我。

      林银:“?”

      她咽下口中的饭菜问:“怎么了?”

      季灰先是抬起眼睛,修长的手指抵在下巴点了两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可以问个问题吗?”

      林银在心里感叹,周钰眼光真不错啊:“直说。”

      “可能有些冒犯。”季灰抿了抿唇,目光向下飘,“你们……特殊时期是怎么解决的。”

      “做。”林银简言意骇,一旁的陈烁被勺子烫了一下,林银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嗯?”

      “没事。”

      “做?”季灰疑惑。

      “对。”

      “做……”季灰大概懂了,跟着重复了一遍,顿时耳根染上淡淡的红色。

      “你把这个问题抛给已婚人士,那我只能这样回答。”林银喝了口汤慢悠悠道。

      饭后他回到房间,里面的东西都很整齐完善,季灰看着地上被收拾起来的行李,泄愤似地踢了一脚。

      他又盯着行李箱看了几秒,把它扶了起来。

      其实……其实……

      其实他开口的话。

      也是可以的。

      他摸不清周钰是怎么想。

      周钰真难搞。

      周钰真难哄。

      周钰……真……

      季灰看了眼玄关处的镜子,莫名感觉腿根有些软,中午的时候周钰嘀咕了一句“镜子……下次吧”,那时思绪太过混乱了,唇贴在耳后,水声很大,他的手扣着瓷壁,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拿起手机,字打了又删,最后躺倒在床上慢慢叹了口气。

      算了,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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