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野与卫星（GB）》池钧砾川

34、第 34 章

　　中午，望暹照例和小申一起去附近吃饭——在看到林玥尧将盒饭拿到前台吃后才离开。

　　经过奶茶店，望暹提出一起在她手机上点单，结账时，她便一起买了单，说是作为小申这几天带她上手的谢礼。

　　小申欣然接受。

　　两人去的是欣欣姐之前常带小申来吃的一家店，距离稍远，走了得有一段距离。

　　路上，小申忍不住和望暹讲起欣欣姐选择上晚班的原因。

　　“其实方姐就是比较无聊，像个月嫂整天到处给人拉郎。之前欣欣姐和小舒住隔壁，上班总是一起来，方姐就一直起哄说他们俩有猫腻，哪怕欣欣姐和小舒一直否认，方姐也只当他们俩是羞于启齿。”

　　“月嫂？”望暹忍俊不禁，疑惑道。

　　“嗯？”小申听罢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哎呀，是月老，真是的，怎么就说劈叉了。”

　　说她是月老也是抬举她了，望暹暗暗腹诽。

　　“那后来怎么升级成吵架了？”望暹问。

　　小申说：“就有一天欣欣姐的一个朋友来店里等她下班，结果方姐知道了，就和欣欣姐的朋友说人家一会要和男朋友一起回去的，让她不要打扰人家约会。”

　　“欣欣姐估计也是忍够了，生气的时候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那时候才刚来，第一次见她发那么大的火，差点吓死了。”

　　听到关键词，望暹在心里默默呸呸呸了几句。

　　“那时方姐见欣欣姐生气，反而更来劲了一样，也不管店里还有其他客人，就站在门口和欣欣姐吵了起来。尧哥可能怕她们俩之后再有摩擦，就把她们调开了。”

　　看来方姐真的不是什么善茬，望暹心想。

　　林玥尧一直不和外婆讲方姐的事，除了不想让外婆担心，估计也是不想让芳姨在外婆这丢了面子吧。

　　但该说不说，就早上的事而言，望暹还是有些惊讶于方姐的敏锐，像颗定时炸弹，让她不得不多留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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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知道林玥尧和其他店员会给望暹撑腰，自那天后，方姐便经常趁只有她和望暹独处的时候数落望暹。望暹知道她只是逞口舌之强发泄情绪，懒得应对，听到也当没听到，或者就嗯嗯啊啊的搪塞过去。

　　几人还算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

　　暑假来临，林玥尧打算给店里弄些物料装饰一下。这天上班，他将望暹送到店里后便独自到打印店定制去了。

　　小申休息，望暹跟着小申和林玥尧干了几天，开早流程早熟记于心，已经能独当一面。

　　但等望暹收拾完一切，站在柜台前捻着手里的抹布环顾四周，总觉得自己漏了些什么，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她站在原地发着呆，在后厨收拾完的小清到前厅来打印效期，见冰淇淋机上的保鲜膜没摘掉，便顺手取了下来，并摁开了冰淇淋机的开关。

　　他默不作声地做完这一切，静静等待着打印机印好效期。

　　望暹在一旁看着，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灯下黑忘记了放置在自己身后的冰淇淋机。

　　“尧哥今天怎么没来？”小清难得开口问道。

　　“他去打印店印东西去了，一会就来。”望暹说。

　　“嗯。”小清抬头看了眼望暹，点点头，说：“后厨的小苏打没了，我去附近超市买点，如果一会尧哥回来你和他说下。”

　　“好。”望暹应下。

　　-

　　门被推动，带动铃铛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就有客人到店里，望暹赶紧起身问候，欢迎顾客自行选购。

　　没想到客人拿着张代金券径直走到收银台前问：“你好，我想问下这张代金券现在还能用吗？”

　　“您好，我看下。”望暹接过代金券，发现上面并没有限制使用期限。根据上面的文字判断，这应该是糕点店重新开业那会林玥尧搞的营业活动。

　　望暹没听林玥尧提过，方姐作为店里的半个老人，应该知道这个情况吧。虽然望暹不愿意去麻烦方姐，但此时没有比这更快捷的方法了：“抱歉，因为我是新来的，不是很了解，我帮您去问下。你可以先看看店里的糕点，麻烦稍微等一下。”

　　“尽快吧，我有点赶时间，一会要上班了。”

　　“好。”

　　方姐接过代金券来回翻了几下，说：“没限制日期就能用咯，平时该怎么买单就怎么给人家买单就好啦。”

　　“那收银机上要怎么操作？”望暹问。

　　“就点结账咯，什么怎么操作啊。”方姐斜着眼看向望暹，有些疑惑。

　　望暹回忆起之前在收银机上的操作，完全没有对代金券这一选项的印象。碍于客人还在外面等待，她便不先纠结，先回到前厅给客人一个答复。

　　得到确切答复的客人开始挑选商品，望暹则独自对着收银机研究。可她点来点去，按着方姐说的结账顺序摁了一遍，也没有看到所谓的“代金券”的买单的方法。

　　眼看着挑选完的客人拿着大盒小盒的糕点来到收银机前，望暹便先把客人选购的商品一一扫过条码。但到结账时，她实在摸不着头脑，便又回到仓库请方姐帮忙。

　　方姐放下手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边往外走边十分不耐烦地说：“这么简单有什么不会的，不都说了就在结账那里结账那里，都不知道书读哪去了这么基本的都找不到，之前尧哥怎么教你的。”

　　望暹在心里默默回了个白眼，腹诽方姐嗓门大到恨不得让整条街的人都来听她数落。但碍于在客人面前，望暹没好反驳方姐，只默默跟着她来到收银台前看着她操作。

　　“现在这里一共是多少钱啊？”客人问。

　　“136。”方姐没好气地回道。

　　“那这个我不要了。”客人将一盒糕点放回货架上。但方姐就像没听到一样，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完全不在乎望暹有没有看清每一步的步骤。

　　“就这样、这样，然后这样不就好咯，这么简单有什么不会的呢？”方姐仍未停止絮叨，操作完后，她便伸手在扫码盒旁示意客人扫码买单。

　　嘀——

　　“嗯？我不是说我要退掉一盒糕点吗？怎么没退？”客人问道。

　　望暹也是一愣，刚刚方姐操作那么快，她以为方姐已经将多余的商品删掉了。

　　没想到方姐作为始作俑者，反而撑着桌面侧过头以一种十分无语的姿态看向望暹，仿佛这错误的源头是来自于望暹而不是她本人。

　　原本心平气和的客人见两人都没反应，不免也有些不悦，说：“那现在是怎么样，我不要那盒糕点，你们这边怎么把钱退回来。”

　　“你来。”方姐匆匆撂下一句便回到仓库当起缩头乌龟，留望暹独自处理这一切。

　　“抱歉，我这边给您退款，您稍等一下。”

　　对于退款，望暹之前处理过类似的事情，还是有些经验的。

　　“快点吧，已经五十几分了，我要迟到了。”客人催促道。

　　“好，马上。”望暹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将糕点的钱款退还给客人，“我这边已经退过去了，您那边看看有没有收到？”

　　客人微微皱眉，手指划过屏幕来回刷新好几下，说：“没有哦，我这边没有收到。”

　　望暹疑惑，再次确认了遍自己的操作，屏幕上确实已显示商品钱款已退还，那退回去的钱去哪了呢？

　　“可能我们这里网不好，消息会来得慢一些。要不您先去回上班，如果之后还没收到，您就再联系我们，您看怎么样？”

　　许是看望暹态度诚恳，客人点点头，取过打包好的商品便匆匆离去。

　　望暹目送着对方离开，转头又仔细检查起刚刚操作的退款界面。可看来看去，她都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她心知对方没收到退款应该不是网络的问题，但自己这边的操作也没有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一会，小清回到店里。望暹向对方求助，但小清毕竟不是负责前厅收银的，他来回看了几遍望暹的操作，也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先这样吧，实在不行等尧哥回来。反正如果钱最后没退回去的话，客人也还会再来的，先忙别的，不要纠结了。”小清淡淡留下一句话便回到后厨去忙活了。

　　望暹想想也是，就像“1+1=2”，自己再怎么看再怎么检查，在一切都没问题的情况下，那就是“1+1=2”，再怎么翻来覆去地盯，也不会变成“2+2=1”。

　　谁知没过一会，林玥尧就打着电话行色匆匆地赶回来，将订好的装饰板放在前台后，又匆匆回到门外听电话。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尽管林玥尧的神色一如往常，但望暹仍暗暗感觉不妙。

　　果不其然，等林玥尧回到店里，他便轻声问到望暹：“早上是不是有个客人没给她退款成功？”

　　“是的吧，我这边操作显示已退款，但对方一直没收到。”望暹如实答道。

　　林玥尧来到收银机前调出早上的操作记录，说：“我不在店里的时候你可以找方姐问下的。”

　　说到这个望暹就来气，但她还是用平常的语气说：“我找她帮忙了，但、唉，你看监控吧，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了。”

　　“她又说你了？”林玥尧小声问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望暹愤愤地说，无心再提。

　　“好，我一会就看。不过这事也怪我，忘了提起教你。”林玥尧微微错开身让望暹可以看清屏幕，和望暹分析起退款问题的原因。

　　“你看这里，退款的时候你选择了现金退款，虽然一般选这里没错，但因为客人她用了代金券，又额外补了费用，所以这里要多一步，点旁边这里，然后就能看到这里是代金券的价格和她额外补的价格。”

　　“哦——”望暹凑近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所以我是退了她代金券的钱，而不是她后来电子支付补的钱。”

　　“对，所以客人一直没收到那笔钱。”林玥尧说。

　　“那怎么现在办，等客人来的时候再给她退吗？”望暹问。

　　“没事，刚刚客人打电话来，我已经在平台给她转过去了。”林玥尧说。

　　“哦，那好。”望暹说罢又愣了愣，说：“她怎么会打电话找到你啊？”

　　“估计是在外卖软件上找到的吧，可能是等不及退款，又不想再多跑一趟。”林玥尧耸耸肩，显得云淡风轻。

　　“哦……”望暹默默应下，一手撑着桌沿，侧着脑袋思索怕不是客人直接在平台上投诉了吧。

　　最后一笼糕点出炉，方姐和小清从后厨出来。

　　后厨的台阶比前厅稍高些，于是从方姐的角度看，望暹好似正与林玥尧头挨头依偎在一起。

　　“啧啧啧，你看这俩又腻一起，别一会客人进来以为这俩人在公费恋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