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置换协议》昭明辞

83、一周一岁的成长，生命回路里的对话

　　三月的风终于吹散了残留的寒意，时序阁屋顶的积雪开始融化，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像轻快的鼓点。沈时序坐在婴儿房的摇椅上，怀里抱着个软垫，看着摇篮里的时曦——才过去一周，那个拳头大小的淡金色光团，已经长到了篮球大小，表面的能量波纹也更清晰了，偶尔还会伸出细细的能量触须，轻轻碰一碰摇篮边缘的符文，像好奇的小猫在探索新世界。

　　“周医生说，他现在的成长速度，一周相当于人类的一年。”陆止戈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走过来，坐在沈时序身边，把水果叉递到他嘴边，“昨天检测时，周医生还说，仪器捕捉到了他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像是在‘说话’——虽然还只是断断续续的音节。”

　　沈时序咬了口草莓，甜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压下了早晨的反胃感。他伸出手，指尖轻轻靠近时曦伸出的能量触须——触须很软，像刚出炉的棉花糖，碰到他指尖的瞬间，立刻缠了上来，还带着淡淡的暖意，像在撒娇。

　　“时曦，我是爸爸。”沈时序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这个由时间能量构成的小家伙，“你能听到爸爸说话吗？要是听到了，就晃一晃你的小触须。”

　　能量触须立刻轻轻晃了晃，光团也跟着搏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沈时序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抬头看向陆止戈，语气里满是兴奋：“他听到了！他在回应我！你快看！”

　　陆止戈笑着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归墟之力轻轻注入，通过沈时序的掌心，传递给时曦：“时曦，我是另一个爸爸。你最近有没有乖乖长大？有没有欺负你爸爸？比如让他吐了好几次？”

　　光团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能量波动，还伸出好几根触须，轻轻“拍”了拍陆止戈的指尖，像是在反驳“我没有欺负爸爸”。沈时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你看，他还会反驳你，跟你一样嘴硬。以后你们俩肯定会经常吵架。”

　　陆止戈也笑了，他调整了一下能量输出的频率，让归墟之力与时序之力、时曦的时间能量形成共鸣——这是他们上周偶然发现的“生命回路对话法”。上周沈时序睡觉时，时曦的能量触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两人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金色的海洋，那是时曦的意识空间，也是连接全球时间流的“网络中心”。

　　意识沉入共鸣的瞬间，沈时序感觉自己像是被温暖的潮水包裹。周围不再是婴儿房的景象，而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银色丝线，它们漂浮在黑暗中，每条线上都闪烁着不同的光点，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倒计时——这是全球的时间流，而时曦的意识，就漂浮在这张网的中心，像个小小的指挥官，能清晰地“看到”每条线上的过去和未来。

　　“爸爸……”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响起，带着奶气，却异常清晰，“好多线……有的亮，有的暗……亮的线在笑，暗的线在哭……”

　　“时曦，你能看到这些线代表什么吗？”沈时序在意识里问道，心里满是震惊——时曦才“一岁”，就能连接全球的时间流，甚至能感知到时间线主人的情绪，这是他和陆止戈都做不到的能力。

　　“是……人的时间……”时曦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理解复杂的概念，“亮的线很长，能看到好多太阳升起；暗的线很短，有的只够看到一次月亮……还有的线断了，是被黑色的东西咬断的……”

　　沈时序和陆止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黑色的东西，很可能是被净化的时噬者碎片。他们之前以为碎片已经被永恒回路的能量彻底净化，没想到还在暗中活动，甚至在吞噬普通人的时间线。

　　“时曦，能看到黑色的东西在哪里吗？”陆止戈在意识里问道，语气尽量温和，怕吓到这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家伙，“它们长什么样子？有多大？”

　　时曦的意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意识海里的画面开始变化——黑暗的背景中，出现了一片冰原，冰原下有无数黑色的碎片，它们像贪婪的虫子，正互相缠绕、吞噬，试图凝聚成一个完整的黑影。而在黑影的不远处，还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他们手里拿着黑色的盒子，正往碎片里倾倒着什么。

　　“在……很冷的地方……有好多碎片……在拼在一起……”时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那些人……在喂碎片吃东西……碎片吃了东西，变得更黑了……”

　　意识共鸣突然中断，沈时序和陆止戈同时回过神，看到摇篮里的光团有些黯淡，像是消耗了太多能量。沈时序立刻用时序之力轻轻包裹住光团，温柔地抚摸着：“时曦，是不是累了？别勉强，我们以后再看。爸爸给你唱摇篮曲好不好？”

　　他轻轻哼起妈妈以前唱过的童谣，虽然调子有些走样，却带着温暖的能量。光团渐渐恢复了光泽，伸出一根细细的触须，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说“我没事”。陆止戈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复杂——时曦的能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却也让他更加担忧。这样特殊的孩子，未来会面临多少危险？委员会的保守派、重组的时噬者碎片，还有那些觊觎时间能量的人，都会把时曦当成目标。

　　“我们得加快准备。”陆止戈握住沈时序的手，语气严肃，“我要联系将军，让他加强对北极地区的监测——时曦说的‘很冷的地方’，很可能是之前理事会的秘密基地，那里藏着大量的时间能量设备，正好给时噬者碎片提供了重组的条件。另外，时序阁的防御要再加固，我要在周围设置‘能量陷阱’，只要有陌生能量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沈时序点点头，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光团，忽然想起祖母笔记里的一句话：“时间之子，生于平衡，死于贪婪。”他知道，时曦的诞生不仅是他们的孩子，更是平衡时间的新希望。他们必须拼尽全力，守护好这个小家伙，不让他重蹈他们的覆辙。

　　接下来的几天，时序阁变得格外忙碌。陆止戈一边联系将军部署监测网络，一边用归墟之力加固时序阁的防御——他在时序阁周围挖了一圈浅沟，里面填充了混合归墟之力的金属粉末，只要有陌生能量靠近，粉末就会发出红色的光；他还在门口装了个能量识别装置，只有他和沈时序的能量才能打开大门。

　　沈时序则每天都和时曦进行意识共鸣，教他控制自己的能力。他会用能量传递画面，给时曦看他们之前的冒险——在时空裂隙里互相守护，在南极部署锚点时的坚持，在灵魂赤地里的坦诚相对；他还会给时曦“讲”故事，用能量波动模拟出声音和画面，比如《小王子》里的星球，《格林童话》里的城堡，让时曦的意识空间里充满光明。

　　“时曦，你以后一定要做个善良的人。”沈时序靠在摇篮边，轻轻抚摸着光团，“不用像爸爸们一样当英雄，不用去对抗黑暗，只要能平安长大，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就够了。”

　　光团轻轻搏动着，伸出能量触须，缠在他的手腕上，意识里传来坚定的声音：“我会的……保护爸爸们……保护时间线……”

　　陆止戈站在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满是柔软。他走过去，坐在沈时序身边，握住他的手，又轻轻碰了碰时曦的光团：“我们一起保护彼此。”

　　那天晚上，沈时序做了个梦。梦里，他看到一个金发的小男孩，正牵着两个男人的手，在时序阁的院子里放风筝。小男孩的头发像阳光一样灿烂，眼睛是纯粹的金色，手里拿着一个由时间能量构成的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金色的弧线。而那两个男人，一个穿着浅灰色的毛衣，一个穿着黑色的外套，正笑着看着小男孩，眼里满是温柔。

　　沈时序醒来时，发现陆止戈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忧：“做噩梦了？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

　　“不是噩梦。”沈时序笑着摇摇头，靠在陆止戈怀里，“我梦到我们和时曦一起放风筝，他长得很好看，像小太阳一样。”

　　陆止戈的眼神柔和下来，他轻轻拍着沈时序的背：“会实现的。等解决了时噬者碎片和保守派，我们就带时曦去放风筝，去看遍全世界的风景。”

　　怀里的时曦轻轻搏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等不及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家三口温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