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置换协议》昭明辞

84、胎儿的预知画面，委员会的分裂暗流

　　四月的雨，总是带着种缠绵的凉意。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时序阁的窗上，像在诉说着什么心事。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意识正和时曦共鸣——时曦已经“三岁”了，光团几乎占满了整个摇篮，还能熟练地用能量触须搭积木（用沈时序折的彩色纸方块），甚至能说出完整的句子，虽然声音还是带着奶气，却异常清晰。

　　“爸爸，你看！我搭的塔！”时曦的意识里传来兴奋的声音，同时，沈时序眼前的意识海里，出现了一座用金色能量搭成的高塔——塔身由无数细小的能量块组成，塔尖还顶着个小小的能量球，像戴了顶亮晶晶的帽子，周围还漂浮着几个小小的能量人偶，分别是淡金色（时曦）、银色（沈时序）和黑色（陆止戈）。

　　“时曦真厉害，比你另一个爸爸小时候厉害多了。”沈时序笑着调侃，意识里的画面也跟着变化，出现了陆止戈小时候被关在实验室的场景——不是冰冷的仪器和刺眼的灯光，而是被温暖的能量包裹，有柔软的玩具，有温和的声音，“你看，另一个爸爸小时候也很可爱，只是没你这么幸运，能有我们陪着。”

　　时曦的意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温柔的能量波动，意识海里的小黑人偶走过去，轻轻抱住了那个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小男孩。“爸爸……不难过……”时曦的声音带着心疼，“我给你温暖……”

　　陆止戈靠在沈时序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意识海里的画面，眼眶微微发热。他轻轻握住沈时序的手，指尖的归墟之力带着暖意：“谢谢你，时曦。”

　　然而，就在这时，意识海里的画面突然扭曲。原本明亮的金色高塔开始崩塌，周围的时间流也变得混乱——无数银色的时间线像被狂风撕扯的布条，剧烈摇晃着，有的甚至直接断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黑暗中，无数黑色的碎片涌出来，像蝗虫一样吞噬着残存的时间线，最后在意识海的中央，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黑影。

　　更可怕的是，这个黑影有两个“头”——左边的头散发着熟悉的吞噬气息，是时噬者的能量；右边的头却带着委员会的能量波动，像是被保守派改造过的碎片！

　　“爸爸！小心！”时曦的声音带着惊恐，意识里的能量剧烈波动，金色的高塔彻底崩塌，“黑色的东西……有两个头……会吃掉很多线……好多人要消失了……”

　　意识共鸣瞬间中断，沈时序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他大口喘着气，看着摇篮里的光团——光团此刻黯淡得像快熄灭的蜡烛，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刚才的预知画面吓到了。

　　“时曦！”沈时序立刻扑到摇篮边，用时序之力化作温暖的光，轻轻包裹住光团，“没事了，爸爸在，另一个爸爸也在，不会让黑色的东西伤害你。”

　　陆止戈也瞬间清醒，归墟之力在周身凝聚，黑色的能量像铠甲般覆盖在他身上。他警惕地看向窗外，又看向沈时序：“怎么回事？时曦看到了什么？”

　　“时噬者的碎片……在重组，而且有两个核心！”沈时序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握住陆止戈的手，把刚才意识海里的画面传递过去，“一个是时噬者本身的能量，另一个带着委员会的能量波动，肯定是保守派搞的鬼！他们在和时噬者碎片合作！”

　　陆止戈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将军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将军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隐约的争吵声，显然是在开会。

　　“陆止戈？出什么事了？”将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着什么人，“我现在在委员会的紧急会议上，保守派正在逼我同意‘清除时间之子’的提案，他们说时曦是引发时噬者重组的‘钥匙’，必须尽快处理掉。”

　　“简直是胡说八道！”陆止戈的声音忍不住提高，“时曦是在帮我们预知危险，他刚才看到时噬者碎片有两个核心，其中一个还带着委员会的能量！保守派根本是在和碎片勾结，他们想利用碎片清除我们，然后掌控时间平衡的权力！”

　　“我知道，但保守派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将军的声音带着无奈，“他们已经联系了其他国家的保守派，威胁说如果我们不处理时曦，就终止所有时间平衡合作，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对时序阁动手。刚才还有人提出，要把时曦‘隔离’起来，研究他的时间能量。”

　　沈时序靠在陆止戈身边，清楚地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握住陆止戈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告诉将军，我们不会放弃时曦。如果保守派敢来，我就激活全球的锚点，让所有时间流暂时停滞——到时候，他们的阴谋也会跟着冻结，谁都别想好过。”

　　将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会尽量拖延保守派，但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另外，我查到了理事会秘密基地的具体位置，在北极的冰层下，坐标是北纬82度，西经156度。那里的能量反应越来越强，估计一周内就会完成重组。我已经派了一支小队过去侦查，结果还没传回来。”

　　挂了电话，时序阁里陷入了沉默。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哒哒”的声响，像在倒计时。时曦的光团轻轻碰了碰沈时序的脸颊，意识里传来稚嫩的声音：“爸爸……别担心……我能看到黑色东西的弱点……它们的中间……有个白色的点……”

　　沈时序的心瞬间一紧：“白色的点？是什么样子的？”

　　“很小……很亮……像星星……”时曦的声音顿了顿，意识里传来一幅模糊的画面——两个黑色的核心中间，有个米粒大小的白点，白点周围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像是随时会破裂，“只要碰到那个点……黑色的东西就会碎掉……”

　　陆止戈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能量核心的‘破绽’！时噬者碎片重组时，会有一个暂时的能量薄弱点，只要击中那个点，就能彻底摧毁碎片！”

　　沈时序也松了口气，他轻轻抚摸着时曦的光团：“时曦真厉害，帮我们找到了打败黑色东西的方法。不过你不能再勉强自己看危险的画面了，爸爸会心疼的。”

　　“我不怕……要保护爸爸们……”时曦的能量触须缠在他的手腕上，像在撒娇。

　　接下来的几天，时序阁变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陆止戈在客厅的墙上挂了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色的笔标出了北极秘密基地的位置，还有保守派可能活动的区域；他还和将军每天视频会议，讨论作战计划——他们决定，在时噬者碎片重组完成前，先派一支精英小队潜入北极，找到能量薄弱点；同时，派另一支小队盯着保守派的动向，防止他们在背后搞鬼。

　　沈时序则每天和时曦进行短暂的意识共鸣，主要是确认北极碎片的动向，不再让时曦看危险的画面。他还帮着准备物资——把净化后的“时光结晶”切成小块，装在特制的盒子里，作为对抗时噬者碎片的武器；把祖母笔记里关于“能量薄弱点”的记载整理出来，发给将军的小队作为参考。

　　小林和张叔也赶来帮忙。小林带来了最新的能量监测设备，能实时监测北极的能量波动；张叔则在时序阁周围种了一圈“感知草”——这种草对陌生能量特别敏感，只要有保守派的人靠近，草叶就会变成红色。

　　“沈哥，这是我妈织的小毛衣，虽然时曦现在是光团，但等他出生就能穿了。”小林把一个粉色的小包裹递给沈时序，里面是几件小小的毛衣，上面还绣着小熊图案，“我妈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穿粉色都好看。”

　　沈时序接过包裹，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阿姨。时曦肯定会喜欢的。”

　　张叔则拿着一把小铲子，在时序阁门口的花坛里忙碌：“这些感知草是我在山里挖的，以前用来防野兽，现在正好用来防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只要他们靠近，草就会变红，还会发出淡淡的香味，你们一闻到就知道有危险。”

　　陆止戈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他走过去，帮张叔递了把水壶：“谢谢你们。”

　　“谢什么！”张叔摆摆手，“你们帮了我们那么多，现在该我们帮你们了。再说，时曦是我们大家的孩子，我们都要保护他。”

　　那天晚上，时序阁的灯亮到很晚。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看着墙上的地图，手指轻轻划过北极的位置：“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能。”陆止戈的语气异常坚定，他握住沈时序的手，“我们有将军的支持，有小林和张叔的帮忙，还有时曦的预知。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彼此，有要守护的人。”

　　时曦的光团轻轻搏动了一下，伸出能量触须，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三道能量——银色、黑色、金色，在他们之间交织，形成一道稳固的三角，像一个永恒的承诺。

　　第二天早上，将军传来了坏消息——潜入北极的小队失去了联系，最后传回的画面里，能看到无数黑色的碎片正在快速重组，两个核心已经初具形态，能量薄弱点的白点也越来越明显。同时，保守派的活动也变得频繁，王议员带着几个人，频繁出入委员会的秘密仓库，像是在准备什么。

　　“看来，保守派要动手了。”陆止戈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很可能想在我们去北极的时候，偷袭时序阁，抓走时曦。”

　　沈时序握住时曦的光团，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会留在时序阁，保护时曦，同时通过永恒回路，帮你们盯着北极的碎片。你带小队去北极，找到能量薄弱点，摧毁碎片。”

　　“不行，我不能把你和时曦留在家里！”陆止戈立刻反对，“保守派肯定会趁机偷袭，我不放心。”

　　“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和时曦。”沈时序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能激活时序阁的能量屏障，还能联系将军派军队支援。你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时曦的光团也轻轻碰了碰陆止戈的手，意识里传来：“另一个爸爸……放心……我会保护爸爸……”

　　陆止戈看着他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伸手抱住沈时序，归墟之力化作一道黑色的印记，印在沈时序的手腕上：“这个印记能和我的能量呼应，只要你遇到危险，我就能立刻回来。”

　　沈时序点点头，也用时序之力在陆止戈的手腕上印了一道银色的印记：“这个也一样，你遇到危险，我也能感觉到。”

　　两人紧紧相拥，像是要把彼此的温度刻进骨子里。窗外的雨还在下，但他们的心里，却充满了面对未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