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置换协议》昭明辞

70、本能的归航

　　时序阁的石英钟敲过十二点时，沈时序终于整理完了所有的战斗准备。他将青鸾博士实验笔记里关于“灭世时序”和时噬者的资料整理成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他将“时光结晶”剩下的能量注入怀表，确保怀表能在战斗时稳定时空；他甚至在时序阁的门窗上刻上了祖母笔记里的符文，能在关键时刻形成保护罩。

　　做完这一切，沈时序靠在椅子上，看着掌心的时钟纹章。纹章的颜色已经很淡了，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他头顶的倒计时，因为之前的几次时空回溯，已经变成了`[00年315天09:47:23]`，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止戈，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我。”沈时序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摸着怀表的表盖，“如果我不能……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过你想要的人生。”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沈时序猛地站起身，跑到窗边一看，瞬间愣住了。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暗红色裂缝，和他们之前在南极看到的裂缝一模一样。裂缝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能量，落在地上，将周围的建筑变成了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时间。街上的人们惊慌地奔跑着，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时噬者的核心碎片，终于来了。

　　沈时序深吸一口气，握紧掌心的时钟纹章，快步走出时序阁。他知道，这是他一个人的战斗，没有陆止戈的陪伴，没有志愿者团队的帮忙，只有他自己，和祖母留下的希望。

　　他沿着街道快步走向裂缝，时序之力在周身凝聚，无色的光环绕着他，将那些黑色的能量挡在外面。偶尔有被黑色能量影响的人冲向他，他都会用时序之力减缓对方的速度，然后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当他走到裂缝下方时，裂缝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暗红色光芒，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裂缝中冲出来——那是时噬者的核心碎片凝聚成的形态，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沈时序……”黑影发出扭曲的声音，暗红色的能量化作无数条触手，直扑向沈时序，“我找了你好久……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时间之主！”

　　沈时序立刻调动时序之力，形成一道无色的屏障，挡住了触手的攻击。但黑影的力量实在太强，屏障很快就出现了裂缝，沈时序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放弃吧……”黑影冷笑，“没有陆止戈的帮助，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以为你能保护这个世界？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沈时序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坚定：“就算没有陆止戈，我也要保护这个世界。我不会让你伤害这里的人，不会让你毁了祖母用生命守护的希望！”

　　他再次调动时序之力，掌心的时钟纹章爆发出强烈的银光，与黑影的暗红色能量碰撞在一起。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周围的建筑被震得摇摇欲坠，沈时序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碎了。

　　黑影缓缓走到他面前，暗红色的触手缠绕住他的身体，不断吞噬着他的生命力。沈时序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头顶的倒计时开始飞速减少——`[00年315天09:45:12]`、`[00年315天09:45:01]`、`[00年315天09:44:59]`……

　　“再见了，沈时序……”黑影的声音带着得意，“你的能量，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带着急切和担忧：“小晞！”

　　沈时序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跑来——是陆止戈！

　　陆止戈穿着他平时常穿的浅灰色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满是焦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儒雅。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被黑影缠绕的人时，心里会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只知道，他必须救这个人，必须保护这个人。

　　“放开他！”陆止戈大喊着，冲向黑影。就在他靠近黑影的瞬间，他体内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色能量——那是被抑制了很久的归墟之力，在看到沈时序有危险时，本能地觉醒了！

　　归墟之力化作一把黑色的长剑，斩断了缠绕在沈时序身上的触手。陆止戈冲到沈时序身边，将他紧紧护在怀里，归墟之力在周身凝聚，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黑影的攻击。

　　“止戈……”沈时序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想起我了……”

　　陆止戈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感：“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但我知道，我不能让你受伤，不能让你死。”

　　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灵魂深处的羁绊，让陆止戈本能地保护着沈时序。

　　黑影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止戈，眼神里满是愤怒：“归墟之力……为什么你会有归墟之力？！沈时序，你以为有他帮忙，就能打败我吗？做梦！”

　　黑影爆发出更强大的暗红色能量，冲向陆止戈和沈时序。陆止戈将沈时序护在身后，归墟之力化作一把巨大的黑色长剑，迎了上去。沈时序也立刻调动时序之力，掌心的时钟纹章亮起银光，与陆止戈的归墟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冲向黑影。

　　“轰——！”

　　两道光在空中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黑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显然是被重创了。

　　“我们赢了……”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虚弱地说。

　　陆止戈紧紧抱住他，归墟之力在周身温柔地流转，修复着他的伤口：“嗯，我们赢了。”

　　虽然陆止戈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沈时序知道，他们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只要归墟之力觉醒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总有一天，陆止戈会想起所有的事。

　　就在这时，沈时序怀里的怀表突然发出“滴答”的声音，表盖自动打开，里面的“心之钥”和他掌心的时钟纹章同时亮起，投射出一道蓝色的光影——那是青鸾博士的影像。

　　“小晞，陆止戈，恭喜你们打赢了第一仗。”影像里的青鸾博士微笑着说，“但你们要记住，这只是开始。时噬者的核心碎片虽然被重创，但还没有彻底消失。而且，被改变的时间线需要修正，否则会引发更大的危机。记忆恢复的关键，就在时序阁的地下室里，那里藏着你们最初相遇的秘密。”

　　影像消失后，怀表和时钟纹章同时恢复平静。沈时序和陆止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我们回去吧。”沈时序说。

　　“好。”陆止戈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时序，朝着时序阁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时序靠在陆止戈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未来还有很多困难在等着他们——时噬者的最终决战、时间线的修正、记忆的恢复，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光，是超越了生死与时空的——生命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