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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壹肆 我的雄主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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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在副驾驶座上无声呼出一口气，他方才随时准备接手战斗，但没用得上他。
赫尔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阻涩，操控机甲使用长刀也很熟练，想来是他本人就极善用刀。
安东尼弄明白了之前雄虫选择的主武器是什么了。
这其实在星际时代是很少见的选择。
但军雌从那几秒的交锋已经能想象到，如果是赫尔的手握住那柄极黑极冷的长刀，那会——
很锐利、很强势，也会很美。
拉库斯很满意这场对决，所以心情不错，他身体放松以后下意识抬手想要摸点什么手感好的东西，又堪堪在安东尼的头顶停住。
这段时间他盘胡蜂有点习惯了。
拉库斯察觉安东尼看着他的眼神亮得吓人，手便自然的在安东尼肩头拍了两下。
“是把好刀，也是台好机甲，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他又恢复成温柔礼貌的优雅阁下，笑得和善。
“没有让我失望，安东尼。”
“我不能总是接受你的好意，也该有回礼，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拉库斯声音低缓又清晰，配上他一双黑沉含笑的眼，显得十二分的真挚。
似乎安东尼不管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欣然答应。
“我……”我想要你。
心底的回答简直要破土而出，但安东尼脑中冒出了数个画面，赫尔望着星海的眼神，不知为何出现在拍卖场的雄虫信息素，以及就在前一刻，雄虫身姿清雅，但仿佛利刃去掉遮挡，锋芒毕露在他眼前。
那锋芒刺得他现在仍有余悸。
“我的荣幸，赫尔阁下。”
安东尼说：“您拥有我的忠诚，我会继续做您的刀锋。”
现在表忠心？
拉库斯更满意了，适当表现出自己手腕强硬，果然有助于上下级的和谐。
自认为敲打到位了，拉库斯将驾驶权限转给安东尼，自己险进舒适的座椅里。
“那就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了。”
安东尼立刻接手，向雄虫确认：“回南宫边境的驻军基地？”
拉库斯鼻腔发出一声“嗯”，短暂停顿后又开口。
“因为私奔结束了。”
卡洛望着脱离他们的封锁，消失在眼前的机甲，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汇报自己的失败。
他们这队机甲军并不弱，但只能采取围困战术，再优秀的士兵也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且他们面对的是安东尼，近年来最年轻的少将，没有虫比他更清楚军部套路。
目睹那台机甲和伽畔虫交手时，卡洛还不确定少将是否在这场绑架中起到什么作用，可他们的军阵被轻易识破，机甲弱点被一一针对，他还能说什么？
安东尼少将完全不是被哄骗的受害者，起码是个帮凶！
副官的通讯中响起霍亨索伦议员的清冷声音。
“又让他们跑了？”
卡洛一噎，被屡次质疑能力的郁闷让他认真出主意。
“阁下和少将驾驶机甲离开伽畔，能源有限，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我们可以提前拦截，附近还有几个娱乐性质的边境星，是伽畔产业的衍生……”
“不用了。”
莱西奥语气平静地解释：“他们回驻地了。”
事实证明，精明机智的议会虫说对了。
当卡洛整队返程，在南宫星系边境驻军的母舰上见到了雄虫和少将。
这位赫尔阁下好整以暇地坐在待客厅的大沙发上，每一缕黑发都卷曲得优雅高贵，笑容和煦，春风拂面。
他口中说着对派遣虫员的欢迎词，好像把这些虫当麻烦一般甩开，去混乱星域游玩的雄虫不是他一样。
但派遣队能说什么呢？
他们当然是选择万事一揭，翻篇了。
莱西奥作为领队却没有先开口。
本次迎接野生阁下的派遣队中，每个的来头都不小，他们此时没了面对莱西奥的表里不一，开始一句接一句的示好和恭维。
有惊叹于阁下美貌者，这一点引起所有虫的附和，雄虫进入视线后的三秒钟，他们齐齐失神了。
而后更加殷切。
有虫为了没有第一时间守护左右而道歉，有虫向雄虫提出，去首都的一路上如何能更尽兴游玩的旅行线路。
阁下没有打断任何虫，他似乎接受了所有示好。
在终于出现歇口，他说。
“确实是我的主意，边境驻地实在无聊，我有些好奇附近的星球有什么娱乐活动，安东尼少将只好配合了。”
“短暂错过是为了更美好的相遇，赫尔阁下。”
一只军雌顺着话意应下，有意无意的瞥向阁下身后笔挺站立的安东尼。
不止他在暗中观察，在场的很多虫也在这么做。
明眼虫都能看出来，阁下歪曲事实不仅给自己找了个勉强的理由，也是为了安东尼·霍亨索伦不被追责。
雄虫三言两语便消弭了一场惩戒，莱西奥在此时说。
“既然如此，请将琐事放在一边，允许我执行一些简单且必要的小任务，由于野生阁下近些年已经很少见到，雄虫协会对您的出现非常重视。短暂歇息过后，我会为您进行专业的雄虫健康检查，以及一些等级测试，完成后，您的信息便会进入联盟系统，享有雄虫的尊贵地位和权利。”
这段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热血上脑的雌虫们头上。
是啊，他们还不知道雄虫的等级就大献殷勤，实在是不明智。
一时间派遣虫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拉库斯见状无声挑眉勾唇。
他就说嘛，世上哪有那么多被他几句话就哄得找不着北的傻子。
他冲金色长发的亚雌颌首，示意没问题。
一群雌虫乌泱泱地退出去，等莱西奥最后施礼告退时，拉库斯叫住他。
“霍亨索伦议员，我有一个小问题请教你。”
亚雌温和道：“请讲。”
“我新得到一件很满意的玩具，但它似乎与你有一些渊源，”雄虫语气真诚，“你和斯图亚特有什么关系吗？”
莱西奥在赫尔说前半句时眼神望向了自己的同胞兄弟，然后等后半句听完，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如果您问霍亨索伦与斯图亚特之间的家族联系，一个军功世家，一个机甲科技的新贵，二者的关系自然是合作关系。而我本人……”
他微垂下头，独片的金丝眼镜遮住柔软的神色。
“我的雄主，姓斯图亚特。”
拉库斯没有再深问，放安东尼外表温和的兄长离开。
白金高雅的议会礼服消失在门后，始终沉默的安东尼不再装哑巴，他又开始扮演照顾雄虫的角色。
“刚才那群虫里，唐璜的家族最显赫，目前他的军衔是上校，个人能力最强的是杰里弗，也是上校。”
拉库斯听安东尼又重点介绍了几个派遣队的虫员，雌虫表现平静，似乎毫无波澜。
“他们能来这里作为迎接你的仪仗队，应该是不久后要加入雄虫守卫者的预备役，您可以在他们中选出未来一年您的专属亲兵。”
拉库斯点头，说：“不急，我现在对你的哥哥比较感兴趣，他的雄主出身斯图亚特，听起来像是一场出于利益的家族联姻？”
“是的，在首都星中许多虫都这样认为。霍亨索伦后继无虫，和发展势头强劲的家族联姻，是为了拉拢新盟友。”
安东尼语气平铺直叙，像是跟他本身没有关系。
“那位斯图亚特雄虫非常低调，不管是网络还是现实中的社交场合都很少露面，有传言说，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密，婚姻相敬如冰。”
“哦？”拉库斯追问，“那实际上呢？你是他们的家人总知道真相吧？”
雄虫一脸对八卦感兴趣的表情，看起来不刨根问底不罢休。
安东尼唇角紧抿，眉梢下撇，一双浅金的眼睛眸光闪烁。
拉库斯从中品出了几分哀怨，他听雌虫回答。
“真相是，尼禄·斯图亚特之所以会跟一个亚雌结婚，将他作为雌君，是当时的莱西奥蓄意勾引。他那时正是竞选的关键时期，需要一个完美的婚姻家庭。”
“相比于雌虫，雄虫本来就更偏向于更柔弱的亚雌，婚后莱西奥回归事业，但想来以他的本事也不会把婚姻关系弄得太僵。”
拉库斯没有理解安东尼在哪一点上有怨气，他心中好笑。
这只胡蜂从见面时就一副任凭欺压的乖顺模样，但最近好像隐隐有冒出硬茬的苗头。
前天夜里刚敢跟他讨价还价，昧下信息素，现在已经大胆到当面怨怼他了！
如今可不是在像上一次一样耳鬓厮磨惹人心软，蜘蛛妖怪的一颗心又冷又硬，脑中划过要给小胡蜂个教训的念头。
耳中安东尼的话开始带酸气了。
“不止尼禄·斯图亚特，首都星至少有两名雄虫公开向霍亨索伦议员示爱，放话说自己空着的伴侣位置就是为他留着的，随时恭候。”
“我知道了。”拉库斯恍然，明白自己哪句话惹了这只胡蜂不高兴。
“我没想听这些桃色新闻，准确说我是对你哥哥的雄主，那位尼禄·斯图亚特感兴趣。”
安东尼一愣，同时脸上浮现被看破的羞窘和不明所以的疑惑。
拉库斯招手让其靠近，在后者听话弯下腰时，指尖轻弹安东尼的额头。
他笑着说：“你没听出来？雄虫机甲上那段认证前ai系统的声明，是莱西奥的音色。”
【……很遗憾的告知您……支持为您提供二次出售服务……】
那段声明用词虽然委婉，但内里的含义是十足的挑衅，如果拥有者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享乐型雄虫，绝对会戳中爆点，拂袖而去。
至于为什么不恼羞成怒毁掉这架机甲？
这就是为什么要用这个，与之后的新手指引、ai辅助不一样，后来再也没有出现的音色了。
实在是温柔动听，就算一只雄虫被指着鼻子骂了废物点心，也不忍心责怪它。
能是谁的错？当然是设计出这个环节的机甲工程师的错了！
莱西奥议员平时声音又清又冷，从不放软调子说话，面对自家军雌弟弟也是如此，所以安东尼没有认出来。
而拉库斯此前没有跟他接触过，没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扰乱，初始是有些熟悉，进一步试探下，莱西奥提及斯图亚特的那句‘雄主’，短短几个字其中下意识的言语习惯，才让拉库斯确定了。
此时点明答案，安东尼便也找到了之前熟悉感的出处。
他明白是自己误会了阁下，立刻愧疚难当。
“我印象中，尼禄·斯图亚特跟首都星的雄虫们格格不入，雄虫机甲的机械师确实有可能是他，但他并没有表露出什么科技和机甲方面的才能，需要我调查一下吗？”
拉库斯思忖后拒绝：“既然有意隐瞒，那就不要去深挖了。”
交流结束，安东尼送雄虫回到之前的房间，离开回自己的办公室，拐过走廊，一个身影立在不远处。
是他的兄长在等他。
“聊完了？”
“嗯。”
亚雌没有摆出官方的礼仪微笑，一张脸显得有些严肃。
“这位阁下虽然不是家族看中的雄虫，但只要你有把握当上他的雌君，雌父那边不会反对，他会很高兴你懂事了。”
“……嗯。”
这处走廊照明充足，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发丝上折射出鎏金的光彩，一高一矮，一短浅一长深，没有虫觉得他们相像，但也没虫质疑他们的同胞血缘。
莱西奥表情放缓几分，想着弟弟在边境磨砺两年，看起来确实是不再那么叛逆。
他再说：“我从你现在的信息素上能闻出来，你已经得到了雄虫的临时标记，进展顺利是好事，但你要一步一步来，等你们回到首都，家族会安排你先做雄虫守卫，一年而已，好婚不怕晚。”
“嗯。”
被三声一样的回答显得有些絮叨的亚雌皱眉，察觉到不对劲。
安东尼发丝垂落，遮住清俊的眉目，双唇鲜红却干涸，微微张开着，正略湿热的粗喘。
莱西奥面色一变，咬牙骂道：“你出现结合热了？！那还出来干什么，找你的雄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