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猫翻车实录》闻五溪

10、第10章 这么难哄？

　　她脸上堆笑：“徐总，程程确实心直嘴快的，他嘴碎，但人不坏，他肯定不是那么想您的，还是请您多担待了。”

　　徐蒙恩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自然，程冕岸很优秀，反而有时是我苛待了他们，领导和员工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让公司更好。”

　　林沐屿哈哈笑了笑，也说：“姥姥您就放心吧！我哥看着人一本正经冷冰冰的，其实心里藏着一团火！他人可好了！再说还有我帮您看着呢！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其实心里腹诽，按他哥这个眦睚必报的性子，程冕岸说不定还真要遭点罪。
　　她一边为程冕岸默哀，一边又尽力安慰老人家，让她别太担心。

　　天黑得越来越快，程冕岸累得腰酸背痛，终于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徐蒙恩和林沐屿站起身，也准备回去。

　　“今天叨扰你们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徐蒙恩面无表情地说着客套话。
　　“您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我送送你们。”程冕岸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其实心里无比希望徐蒙恩赶紧拒绝。

　　可他竟然没有拒绝！还硬生生等着程冕岸磨磨蹭蹭穿完外套拉拉链儿！又等他蹲下身子忽然开始系鞋带！

　　程冕岸自知逃不过，想着早死早超生的道理，赶紧把两人送到村门口。

　　“还有一班车能到镇上，徐总，你车停镇上了吧？”
　　徐蒙恩点了点头。

　　林沐屿拿出手机：“哎，咱俩加个微信吧，我觉得你特有意思。”
　　程冕岸觉得也行，能从林沐屿这儿得到徐蒙恩最新动向，还用怕拍马屁拍不到点子上？
　　他拿出手机，找到微信，还没点开二维码，就听徐蒙恩冷笑一声。

　　程冕岸愣了，赶紧看过去。
　　徐蒙恩没说话，就冷笑着看他。

　　程冕岸头皮一阵发麻，等林沐屿要扫他手机的时候，他赶紧关上手机屏幕，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我不玩微信！”

　　林沐屿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你玩儿我呢？”

　　程冕岸欲哭无泪。
　　那能咋办！你哥盯着呢！
　　他赶紧说：“手机没电了，让徐总推给你吧，哈哈哈。”

　　徐蒙恩看着两人，嘴角勾出些若有若无的笑。
　　太有意思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玩儿的人。
　　蠢是蠢了点儿，有趣是真有趣。

　　林沐屿还有些怀疑：“没骗我？”
　　“我骗你干啥！”

　　“行，”林沐屿看向徐蒙恩，“那你把程冕岸微信推给我。”
　　徐蒙恩冷下脸，也说：“手机没电了。”

　　“嘿！”林沐屿不信这个邪，“看我回去给你手机充上电亲自推！”

　　正好班车来了，徐蒙恩和林沐屿陆续上了车。
　　程冕岸微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又张望着车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累得腿都软了。
　　这个周末过得比上班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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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领导层大换血，磨合工作就变得困难很多，徐蒙恩来历虽然大，领导层不敢和他硬碰硬，但从小事上恶心他一下倒是做得得心应手。

　　徐蒙恩也没有秘书，推进工作有时还要亲力亲为，他觉得麻烦，想招个秘书，人事就面了几个让他选，他一看全是歪瓜裂枣。
　　几个学历不高的男的，自信心倒挺足，侃侃而谈，最后甚至教训起他来，徐蒙恩知道这是人事部门故意给他找不快，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现在还没站稳脚跟，等到站稳了再报仇也不迟。

　　这天，恰好有个业务要出差去北林洽谈，他把几个看着还算顺眼的人叫进办公室，翻着文件问：“下周去北林出差，谁跟我去。”
　　收获一片寂静。

　　几个人头快埋到地上，一个吭声的都没有。
　　这阵子下来他们也知道徐蒙恩做事风格了，这人看着不近人情冷冰冰的，其实内心更甚！
　　跟他说话都得在心里打几遍草稿，生怕哪句说错了被他盯上！

　　“这样吧。”徐蒙恩抬起头来，他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想去的向前一步，有补贴。”

　　程冕岸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熬夜，他总觉得自己贱得慌，晚上大熬特熬，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时又怒气冲天，坚定地发誓以后再也不熬夜。
　　可没办法，他就狗改不了吃屎！

　　所以早上上班就会犯困。
　　就比如现在，他人站在徐蒙恩办公室里，脑子已经神游天外了。
　　他心里焦虑，哎，一会儿那个策划案还是要改一下，这样改那样改……
　　一面迷迷糊糊打着盹，嗯，我眼睁着呢，睁着……

　　“好，就你了。”徐蒙恩低沉的声音落定。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程冕岸睁开眼。

　　他有些惊悚。
　　哎我不是没闭眼吗？那怎么还能睁开？

　　左右看了看，同事们退后好几步，已经打算打开门出去，程冕岸反应过来，哦，讲完了吧，他也打了个呵欠，转过身，打算跟着出去。

　　“你留下。”
　　身后传来徐蒙恩的声音，程冕岸正幸灾乐祸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被单独谈话，一回头，和徐蒙恩对上视线。

　　“就你。”

　　程冕岸笑不出来了。

　　……
　　他从办公室出来，恶狠狠地瞪了陈志辉一眼。
　　又瞪了林炜。
　　又瞪了夏梵。

　　夏梵本来表情特别严肃，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噗哈哈，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搞笑，徐总说同意的向前一步，我一听那不行啊！赶紧后退几步，结果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到最后，就你迷瞪着眼站在最前面，还没反应过来！”
　　程冕岸无能狂怒：“我困着呢！都没听清他说什么！这下好了，我得跟太子爷出差，给他当牛做马了！”

　　林炜拍了拍他肩膀：“别太悲观，也是有好消息的，徐总说了，有补贴。”
　　“有补贴你咋不去！”
　　“我？我就算了，我有自知之明。”林炜推了推眼镜，岁月静好地喝了口刚泡上的茶。

　　程冕岸又看夏梵：“你不是觉得徐蒙恩长得又帅能力又好家里还有钱么，你咋不去！”
　　“我？”夏梵也笑，“我也算了，他那一看就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我可不想被使唤。”

　　程冕岸无能地瘫坐在工位上，隔隔壁工位的陈志辉说：“你咋不问我？”
　　“你？你能代替我去？”
　　“那肯定不能。”陈志辉说，“这么好的机会就留给你吧，哥疼你。”
　　“滚！”

　　姥姥说猫太皮了，老是跑，程冕岸前几周就把莉莉接回来了，可这次出差，莉莉一只猫在家肯定不行，他又给孟豪打电话。
　　孟豪最近在城里租了房，找了个餐馆的工作，送他那儿正合适。

　　“我要出差，莉莉送你那儿去。”
　　“成啊，去几天。”

　　程冕岸叹了几气：“还不知道呢，不过顶多三天吧，我跟你说，莉莉有点挑食，他就爱看人下菜碟，你别看他不吃猫粮就给喂零嘴，就得让他吃猫粮。然后呢，每天煮点鸡胸肉鸡蛋什么的给他加加餐，水也要保证干净，不能喝自来水管接的水……最最最重要的，一定要看好他，不要让他一只猫出去，也不要让他被人抢了！”

　　他啰里吧嗦一大堆，孟豪听得头都疼了，他记下来，又笑：“你当拍电影呢，你家莉莉一小土猫，也不是落魄千金，谁闲的没事儿抢一只小狸猫。”
　　程冕岸啧了一声，认真道：“这很严肃，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可能不知道，我家莉莉的确是个香饽饽，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抢！你可千万看好！”

　　行，神神叨叨的。
　　孟豪没招了，点点头：“记着了记着了。”

　　到了出发当天，程冕岸简单收拾了行李，装进书包里，到机场跟徐蒙恩汇合了。

　　徐蒙恩见穿一身毛衣，还围着围巾的程冕岸走过来，目光从他脸移到衣服上，觉得这衣服还挺好看，衬得他更白了。

　　他又扫了程冕岸一眼，拧眉问：“你行李呢？”
　　“在这儿啊。”程冕岸拍了拍书包。

　　“……就这些？”
　　“嗯嗯。”

　　“带了什么？”
　　“换洗衣服啊。”

　　这还用问？
　　难不成徐蒙恩连怎么收拾行李都不知道？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少爷。

　　徐蒙恩像是觉得不可理喻，他又问：“洗漱用品护肤用品一次性被罩被套什么的通通没带？”
　　程冕岸嘿一声：“带那些干嘛！酒店里不都有么！”
　　他说完眼睛一瞪，警惕道：“什么意思，你没订酒店？”
　　“不是……”徐蒙恩揉了揉太阳穴，头一次被无语到了。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到底受了多少摧残啊……

　　知道徐蒙恩订的是头等舱的机票，程冕岸脸上的笑就没淡下来过，他在休息室里一边握草握草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还能坐上头等舱，一边又左看右看，回来问老板老板头等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问得徐蒙恩脑子都烦了，撂了句冷冰冰的闭嘴就闭目补眠。

　　结果一直到上了飞机，程冕岸都一句话没说，徐蒙恩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拧着眉毛，满脸不舒服的模样。

　　脾气还挺大……
　　安静了好一会儿，徐蒙恩嗓子干咳两声，终于没忍住，主动问他：“你去过北林吗？”

　　“去过啊，我们不还见过么。”程冕岸满脸疑惑。

　　是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他的小幽默。
　　那……开心一点了吗？
　　徐蒙恩目光重新落到程冕岸身上，可他还是拧着眉，一言不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亢奋。

　　这么难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