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此生》糯米冰棍

20、第 20 章

　　一路上两人格外的安静，直到家门口电子锁的声音响起，左佑慢悠悠的换好鞋子进去。

　　“解释一下吧，佑佑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呢？”

　　左佑愣在原地不敢乱动，对方的气场实在太强，丝毫没有昨天半分的妩媚。

　　“什么叫那种地方...”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就是去唱个歌而已吗，连爸爸妈妈都不会这样约束自己，她倒是质问起来了。

　　“你很不服气，你觉得我没有权利质问你，也没有权力教育你，甚至你觉得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对不对？”

　　江晏清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眼睛，很有耐心的等待左佑的回答，她能看穿眼前人的所有心思。

　　“我...我没有。”

　　“说实话，你也在后怕，你也担心不小心喝进去不干净的东西，抽了不合适的烟，佑佑，程医生告诉过我你的病例，我说的不是心理问题，是你的心脏问题，它很危险，并且它不能见一点烟雾，包括二手烟，一旦哮喘被诱发，佑佑清楚自己的身体。”

　　她说的没错，左佑哑口无言。

　　“对不起。”

　　“你没有必要给我道歉，我没有义务管你，也没有权力管你。”

　　江晏清站起身背对着她走到餐桌旁倒水，语气干净利落，没有继续看她。

　　“不是的！我...”

　　江晏清停住动作等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长达十秒的寂静之后，左佑终于回应。

　　“我很喜欢你这样做，今天是我不对。”

　　她低下头小声说，一步步想要往江晏清的方向挪动。

　　“站住，站好。警察今天没有骗你们，你以为的危险离你很远，但很有可能就和你差那么几厘米，可能就是你怕拒绝别人，而塞到嘴里的东西。”

　　“你别说了，我害怕。”

　　她仔细一想并不是没有道理，可现在她只想逃避现实，她不愿意承认危险就在自己身边，左佑只觉得整个人在往下坠，又是那种感觉，她很恐慌，伸开胳膊靠近江晏清，想要索取拥抱。

　　但这次被对方躲开了。

　　“我说让你动了吗？”

　　江晏清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她用了几分力在里面，左佑吃痛，眼眶微红，不知是被捏疼了还是因为恐惧。

　　“佑佑，我愿意管你才会做这些事情，只要你听话，我可以替你隔绝一切危险，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威胁到你，我有这个能力说这些话。如果你觉得对你产生了困扰，我可以离开，你可以继续住在绿洲，我不会掺和你的任何事情。”

　　她当然没有打算真的放手，江晏清尝试放手只是一种试探。

　　“不！不要！”

　　显而易见，试探很成功。

　　左佑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哭腔，她最害怕被抛弃了，理洛让自己滚的画面闪现在脑子里，江晏清说这些话，是打算就此了断吗？和她曾经那些“搭档”一样？

　　如果又要把自己丢掉，那一开始为什么还非要来招惹，明明一开始，自己已经很有防备心了。

　　不是的，一定是因为今天惹她生气了，只要够听话，她一定不会把自己丢掉的，恐惧扰乱了她的心智，左佑现在大脑只剩下了怎么让她原谅自己，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其实没做错什么。

　　“姐姐...不要。”

　　左佑低着头，手指把裤缝都捏出褶皱来，声音小的像一只小猫一样，她并不知道，此刻如果抬起头就能看见江晏清那得意的表情和溢出的笑容。

　　“所以佑佑需要姐姐管教你？是吗？说出来。”

　　她用着诱哄的语气，带着温柔又磁性的嗓音，整个人仿佛是童话书里用歌声迷惑水手的海妖。

　　左佑微微颤抖着点了点头，眼角似乎有泪水挤出来。

　　“姐姐，我愿意听你的。”

　　“乖孩子，姐姐抱抱。”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晏清毫不吝啬拥抱，把她揽在怀里的那一刻，左佑小声哭了出来，那种差点被抛弃的恐惧感还没有完全褪去。

　　这些日子她早已习惯江晏清的照顾和庇护，因为知道自己有人兜底，她甚至都敢为了自己应得的利益和别人发生争论了，她越来越勇敢，可这勇敢全部来源于江晏清，她不敢想象如果突然失去对方，自己该怎么办。

　　“对不起...”

　　左佑在她怀里闷声说。

　　脸上的泪痕被棉柔巾擦去，江晏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受惊吓的小人。

　　“我没有喝酒，他们给我倒的果汁，我也没有抽烟，我不会。”

　　怀里的人低着头小声解释，她的确很乖，没有喝酒，也知道自己不能抽烟，她只是和朋友出去玩了一会儿，但她看见江晏清表情的瞬间，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让对方原谅自己，不要生气。

　　左佑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别哭了，我又没有骂你，去洗洗脸，我们一起玩游戏怎么样，你不是说要去海拉鲁大陆吗？”

　　江晏清拉着她去了卫生间，毛巾被沾上温水，动作不算轻揉的擦在她脸上，江晏清很满意左佑的现状，她十分享受能够拿捏“宠物”的感觉。

　　奶黄色的毛巾被洗干净挂好，左佑刚哭过的眼眶微红，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而事实的确如此。逗一逗就能掉眼泪。但左佑想起刚刚自己的样子，觉得有些失了面子，内心有那么一丝不服气，握着手柄小声嘟囔。

　　“你自己都抽烟。”

　　皮包里的烟盒被左佑无意间瞥见过，江晏清明明自己都是个烟鬼却还要因此训斥别人，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没有哮喘。”

　　房间里一阵寂静，只剩下电视机的声音。

　　“如果佑佑不喜欢，我可以戒。”

　　不知是什么时候沾上的，但江晏清刚抽完烟的时候身上的确会有淡淡的烟草味，不过她每次回家都会漱口，免得让左佑闻见会不舒服，但现在都被人家抓包了，还当成了话柄。她今年偶尔会咳嗽，也是个机会离开这个“安抚奶嘴”。

　　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人突然转过脑袋。

　　“戒的掉吗？我爸爸戒了十几年都没成功，我也就随口说说。”

　　她心里是有些开心的，即使江晏清只是随口一说，那不就代表着，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她是在意的，甚至愿意为了自己戒烟，如果只是炮友的话，没有必要那么在意对方的身心健康吧？

　　那他俩究竟属于什么关系呢？左佑很想开口询问，她往日里最擅长打直球了，但现在却始终说不出口，因为她怕被拒绝，她怕被推离，不如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先过下去。

　　江晏清伸手揽住左佑的肩膀。

　　“就当给今天吓到你赔不是了。”

　　抽口烟挺快活的，能活一天赚一天，但现在，江晏清想健健康康好好活下去，左佑比自己小十几岁呢，总不能走在她前面，她那么窝囊的一个小人，不知道没有自己的话要受多少气。

　　掌控欲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江晏清心情不错，陪她打了会儿游戏就把人摁在床上睡觉。

　　“早点休息，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先睡。”

　　正要转身离开，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住，是一只手。

　　“我不让你走。”

　　她这次比以往多了几分勇敢，以前她总担心自己的要求是不是过分，自己的行为有没有逾矩，可现在她似乎感受到了偏爱，开始大胆的索求。

　　“你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她的语气比刚刚那句软了几分，手也没刚刚抓的那么紧，缓缓滑落，江晏清原本是很不喜欢被直接命令的，吃软不吃硬的人看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没了脾气，转过身坐在床边，轻轻捏捏她的脸。

　　“好了，我等你睡着再去忙好不好？”

　　左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个脑袋点了点头，江晏清就顺势躺在她旁边，见人靠近，左佑的腿顺势架到人家的身上，江晏清也不挣扎，就任由她摆弄自己。

　　没过多久，空气中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就觉得抱着不舒服了，左佑不自觉的翻身到一旁独享大床，根本不需要别人推开。

　　江晏清把空调调高了两度，起身去客厅处理未完成的任务，房间里剩下敲击键盘的响声。

　　完成工作，江晏清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左佑在冷冻室冻过一些奶油块，说是泡进热牛奶之后喝起来更加浓郁，尝试一下果然如此。

　　江晏清退出工作账号，从抽屉里翻找出许久未见天日的那一枚U盘，轻轻插入点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全是照片，是她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而当时的江晏清也是一个小女孩，她看着把自己肩膀揽在怀里的那个小姑娘，眼神很复杂。

　　“长得真像。”

　　她微笑着把那杯浓郁的热牛奶一饮而尽......

　　墙角隐秘的监控里，左佑睡得很香，翻了个身还能看到后背上的睡衣图案，中央空调再次被调高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