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此生》糯米冰棍

19、第 19 章

　　第二天清晨，左佑睁开眼睛手不自觉地往身旁去寻找，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昨晚的放肆让她觉得胳膊酸痛，难得熬夜头也有些发胀。

　　她点开手机屏幕看时间，才七点，微/信弹出一个未读消息，是江晏清六点发来的。

　　【我有急事，自己吃早饭。】

　　左佑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把刚睡醒的鸡窝头往后捋一下，拿起枕边的发圈扎了起来，她的头发不算长，到肩膀，扎起来剩一个小啾啾。又穿上那件方格子的纯棉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好累。

　　左佑拿了一片干面包塞进嘴里，又拿出冰箱的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冰牛奶，躺在沙发上去拆那个新游戏。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开机动画，昨天......

　　昨天她都做了什么？江晏清一大早就躲着自己，难道是后悔了？两人到底属于什么关系？自己表白了吗？还是说已经表白了但是自己失忆了？她昨天说的搭档，是不是把自己也当作那种关系了，那不就是pao友吗？

　　她们很熟，那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工作，她的家庭，她的其他朋友，她们不熟的话，床都上了......

　　可自己好像很贪恋她的庇护，她不想做那种“搭档”，那如果自己开口询问，会不会连搭档都没得做，左佑太害怕被抛弃了，就算是一场梦她也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左佑晃动着手柄操控游戏人物，尝试着新的技能，但她现在没心思学这些新奇的操作，她退出游戏拔出卡带，换上了熟悉的红色马里奥。

　　操控游戏的肌肉记忆让左佑即使心不在焉也能顺利通关，房间里只剩下马里奥扔出帽子的声音。

　　玩了半个小时，左佑还是在脑海里反复思考昨晚发生的事情，似乎一闭上眼就能感受到那令人迷恋的触感，和耳边江晏清随着自己而紊乱的呼吸声。

　　左佑换了一件衣服和鞋子，想要出门走走。

　　江大附近的咖啡店里，张珂正在低头做高中物理题，左佑看见她的瞬间跑过去揽住。

　　“我好想你。”

　　张珂眼睛瞪大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这孩子今天咋回事，平时可没主动和自己那么亲近过。

　　“咋了，被甩了？”

　　左佑没好气的推开她，拿起桌子上的菜单开始观摩点一杯什么。

　　“别胡说，对象都没有，怎么被甩。”

　　有人请客，左佑点了个价位适中的饮料，她不能喝咖啡，咖啡因含量过高的饮料会让她心率提升过快。

　　“心情不好？那我再给佑佑买个蛋糕吧。”

　　没一会草莓小蛋糕就被端上来，还没有左佑的手掌大就要六十八，她咬着叉子发呆。

　　“跟姐姐说说咋了，这可是你近一个月第一次主动约我出来，别说什么想我了，我可不相信。”

　　左佑呆呆的看着她笑了笑，很想把事情全盘托出，但又怕对方调侃自己，又加上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和别人讲出来呢，万一她从此之后就戴有色眼镜看自己怎么办？虽然张珂有多年磕cp经验，但这可是现实生活中的，左佑想了想还是别说了。

　　“我就是在想，江晏清每天那么忙，在忙什么？”

　　“人家大领导日理万机很正常啊，你操什么心？是不是追她遇到了什么瓶颈？”

　　张珂见左佑一直不开动，拿起叉子挖走了一块左佑的蛋糕塞进嘴里，左佑却托着脸发呆。

　　“佑佑，要不我帮你打探打探？跟着她的车看看她平时都去做些什么？”

　　“太变态了吧......”

　　她就算是再好奇，也不能跟个变态一样尾随人家吧，昨天刚上了人家，今天又跟踪，左佑较高的道德感并不允许她这样做。

　　“出来玩呢，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们去哪玩啊？“

　　“晚会儿我们去唱歌吧？我们部的学长学姐今天刚好有活动，就是张姐，你见过的，她很喜欢你了，真羡慕你什么都不做都有那么多人喜欢，好想用你的脸活一次啊，那我一定很幸福。”

　　左佑的脸要被她捏变形了，白嫩的皮肤上很快留下红色印记，她吃痛的搓了搓脸蛋，点头同意计划。

　　“但是我要把这一部分先学完，我接了一个家教。”

　　“给我一张，我也写着玩。”

　　就这样两人一会儿写试卷，一会儿玩手机，又一起聊八卦，很快天色渐暗。

　　两人打车去了目的地，三楼包厢里已经有了许多人，有张珂的带领，两人很快融入进去和大家打成一片，左佑是一个慢热的e人，但只要有人和她说话，她就能嗨起来。

　　“《大东北》谁点的？”

　　“我！”

　　左佑举手接过话筒，包厢内一阵哄笑，大家对这个小妹妹很是喜欢，有礼貌又有趣还有些活泼，大大方方的让屋子里的人跟着唱了起来......

　　江城另一侧，江晏清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手机app上那个软件，微微皱眉，抓起车钥匙下了楼。

　　“李队，劳烦您跑一趟。”

　　另一侧，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包厢里早已经烟雾缭绕，还有人递给左佑一根细烟。

　　“佑佑要来一根吗？”

　　“我不会抽烟。”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踹开，几名身着制服、携带执法记录仪的警察推门而入。

　　“不要乱动，检查。”

　　警官证被举在面前，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刚刚还在逗左佑的学生此刻收回手里的那支烟。

　　“近期江城市出现新型伪装毒品，疑似利用娱乐场所进行接头或分销，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请大家配合调查。”

　　警察拿起桌子上打开的各种酒水饮料查看取样，屋子里烟雾缭绕，大家口袋里的东西被翻找出来，香烟被全部没收，理由是近期的伪装毒品会被掺进香烟或酒水饮料，足以让警方如此细致的检查。

　　左佑听见警察说的话之后，大脑嗡的一声要爆炸一般，他刚刚给自己那支烟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如同警察所说的那样，那自己在这间屋子里呆了那么久，会不会有事？

　　新一轮的胡思乱想，那种感觉又来了，左佑只觉得手心发凉，头昏心悸，略微喘不过气，包间里没有完全散去的二手烟让她克制不住的开始咳嗽。

　　生理的不适和心底的恐慌让左佑此刻只想回到绿洲窝在家里玩她的《王国之泪》。

　　警察似乎观察到了左佑的不适，低头在手机上轻轻按动了几下。

　　“最近市面上的东西很乱。有些会混在普通烟酒里面，保持清醒，保护好自己......”

　　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站的笔直听警察叔叔训话。

　　“你成年了吗？”

　　警察突然面向左佑发出拷问。

　　左佑即使是最小的，但至少在这一群大学生中间也没有明显到一眼就能看出来啊，她呆呆的点了点头，有些紧张的等警察的下一步指令。

　　“小孩子就快点回家，不然家里人担心。”

　　折腾了一番之后，警察总算是离开包间去了其他房间，几个大一点的学生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今天真倒霉。”

　　“警察今天怎么会检查那么细，谁去k歌不喝酒啊。”

　　“那你能说什么？人家是警察。”

　　“还好没有被带去调查，要不然也是坐过警车的人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是抱怨。还是在庆幸没被带走，只有左佑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在思考。

　　思考为什么要给自己让烟，她看的禁毒宣传片里面有提到过，毒贩一眼看不出来的，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学生，她又在思考这反常的景象，如果没有那回事，怎么就能那么倒霉呢？刚好赶上警察检查，她回想起警察最后一句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对不起，我要先回家了。”

　　“诶，佑佑，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左佑走得很快，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出了KTV的大门，左佑就看见江晏清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她欣喜万分，但又被疑惑填满，可双腿还是不受控的跑了过去。

　　“江晏清，你怎么在这。”

　　左佑扑过去抱住她，刚刚的恐惧感还未完全散去，她只觉得后怕，万一真的沾染上了那恶魔一样的东西，她那弱不禁风的身子还能撑多久。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晏清那有力的手掌附在她的后脑勺上。

　　“近期有新型毒品出现在娱乐场所，我当然要调查，倒是佑佑，怎么会在‘嫌疑窝点’呢？”

　　江晏清推开左佑的肩膀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看，仿佛能把这个人看穿一样。

　　“这些警察和你是一起的啊？”

　　“可以这样说吧，怎么？难道佑佑牵扯进去了？”

　　左佑正想要开口解释，江晏清拉开门把手把她塞了进去。

　　“先回家，回家你再慢慢和我解释。”

　　门被用力关上，能感觉出来是带了几分怒气，左佑被她的动静唬住，乖乖坐在那让她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偷偷瞥见江晏清黑着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