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耍赖 程昱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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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有新的客人到来，易年没来得及反驳，身旁的年轻男人先质问道：“你的人？怎么就是你的了？”
程昱理直气壮地耍赖道：“我的朋友怎么不算我的？”
“这算什么……”
“不管不管！”程昱挥了挥手，“总之你离我们易年远一点，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哦！”
“……行，你的你的，都是你的。”被称为小卫子的年轻男人识趣地拿着杯子站起身，不甘心地看了易年一眼，半开玩笑道，“没想到你保护欲这么强。”
程昱懒得搭理他：“那还用你多说，我当然要保护好我们易年。”
年轻男人临走前对易年道：“那我先过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程昱替易年回答道：“快滚。”
他从易年前面走过，易年的视线被他的身体短暂挡住，待他离开，易年看见Logan已经朝着他们走来。
“程昱。”
程昱听到有人喊他，转过身去，随着转身的动作，手也从易年的椅背上松开。
“Logan！”他目光看着男人手上的袋子，愣了一下，“这袋子怎么那么眼熟？”
Logan将袋子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程昱接过袋子，这下看清了包装上的酒庄名称，不由笑出了声：“怎么还是同一家的的，你们不会是背着我一起去买的礼物吧！”
“嗯？”
程昱把袋子展示给旁边还坐着的易年看：“易年你看，是不是和你买了同一家的酒？”
易年看了看，也笑了：“还真是。”
他的目光从礼物袋子上挪开，移到那个选择了这同一份礼物的男人身上，却发现男人一直在看他。
易年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不知道刚才Logan究竟有没有听到程昱那句“我的”。
他很快收拾好所思所想，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依旧笑着对男人说道：“没想到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男人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嗯。”
程昱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他悄悄往袋子里一看，见到里面盒子上的注的产地酒庄，一瞬间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他抱着袋子乐呵地抬起头，对着好友道：“怎么还站着，快坐，等一下就要开始了，我先过去准备了啊！”
“你去。”
男人说完，看着程昱抱着袋子喜滋滋离开，才在那张已经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易年看他坐在先前年轻男人坐过的位置，很快移开视线，问道：“喝点什么？”
Logan瞥了一眼易年面前的玻璃杯和空餐碟，顿了顿道：“和你一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选择。”易年笑道，“酒保，麻烦给我身边这位先生上一杯白开水。”
酒保应了一声，端来一个和易年面前一模一样的玻璃杯，放到Logan面前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男人面容松动了一下，没有笑，但眼角的肌肉松懈下去，在酒馆昏暗的射灯下，显得与白天看到的样子不太相同。
好像在夜晚，他显得格外柔和。
易年盯着他的脸，如此想道。
Logan没有喝那杯水，任它在灯光下氲开一缕又一缕的热气。
他道：“这也不错。”
易年望着他，想到他们上次在程昱店里，那次挤在书柜前的对话。
当时自己说，他对Logan很是好奇。
他依然好奇。
易年开口说道：“你送我的那支笔我有在用，很好用，也很好看。”
他说得不假，那次在办公室接到警察电话后，他写了满满当当一整张纸的数学公式后，就把笔砸烂了。
等从N市回来时，才意识到惯用的笔不见，于是想到了Logan的这份礼物，就让小陈买了瓶墨水先用着。
不得不说这份礼物确实有用，易年每次拔开笔帽的时候，都忍不住会想起现在坐在他眼前的男人。
男人回道：“喜欢就好。”
“喜欢。”易年说。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男人的眼睛，Logan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他的手摸了一下杯壁，似乎想要喝水，但热气依然一圈一圈地冒着，还有些烫手，于是他的手伸出又收回。
易年想继续问，之前他说下次见面就会告诉他一切，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你……”
第一个话音刚从喉咙吐出，忽然间，所有灯同时熄灭，将他的话也一并灭掉。
全世界都黑了，黑得让他看不清男人的轮廓。
“开始了。”身旁的人低声开口道。
下一秒，酒吧中央亮起了几道筒灯，四下照开，落在周围一圈的宾客身上。
紧接着这几道光缓缓朝中心聚拢，最终凝聚成一，直直落在一点。
程昱从一边的黑暗中缓缓现身，稳步走到那光束中去。
就这么一点点的时间，他甚至来得及换了衣服，头发似乎也做了处理，在灯下亮晶晶的。
易年心想，他可能是喷了闪粉。
跟个花孔雀似的。
程昱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个话筒，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感谢大家今天在百忙之中前来陪我过这个生日，今天既然来了，就要不醉不归啊！谁要是清醒着走出这个门，都是不给我面子！”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与欢呼，还有人大声嘲弄道：“程大少爷面子那么大呢！”
“那不是必须的，就问你给不给！”
刚刚说话的人立刻大声回应道：“给！当然给！你是寿星，今天你说了算！”
程昱笑了一下，又道：“开玩笑的，大家今天吃好玩好，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
易年坐在吧台旁的黑暗中，看着程昱在光束下的表演，不由觉得好笑。
他没想到，程昱说完最后一句话，猝不及防地转向了他和Logan所在的方向。
目光撞上的瞬间，易年心中响起警铃。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坐下去了。
程昱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自顾自地捧着话筒朝着易年的方向开口道：“今天，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的到场。”
周围再度传来一阵起哄的笑声，刚刚说话的人又朝着主角大喊道：“谁啊！谁把我们程少爷整成大情种了！”
旁边的女宾立刻捅了捅说话的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别抢了人寿星的风头！”
光束在人群中扫动，程昱这次没有回应，依旧直直望向易年。
众人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易年整个人都藏在黑暗中，但光束不停来回移动，一晃而过，清楚地照亮他的面容。
人群中顿时响起倒吸气的声音：“他不是那个易年……”
易年坐着没动，他也看向程昱，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点一点拉了下去。
那束不断扫射着的光束骤然定住。
整个酒馆里几乎都是黑的，唯有那两束光亮着，一束照亮了程昱，一束照亮了易年。
易年被那束光照得无处遁形。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还藏在黑暗中的人。
借着光束的边缘，他看到Logan没有任何变化。
Logan目光平静地看着程昱，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表演。
程昱在灯光下继续表演着深情：“虽然我们认识得并不算太久，但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在Y国第一次偶遇你时，我就再没能忘记过你。”
他走到易年身前三步之遥，却又突然背过身去，面对着其他的朋友：
“这位就是我特别感谢的人，易年，今天他能来，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
“程昱……”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易年的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只是笑得格外僵硬。
皮笑肉不笑。
程昱精心规划了这个舞台，还强行将他架在了中间。
而且，从头到尾，程昱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他说的只是感谢，感谢他的出现，感谢他的到场。
“易大帅哥，你说句话呗！”
“难得见程大少爷有这么深情的时候，回应他一下吧！”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最后汇聚成一道洪流朝着易年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Logan，依旧是那副模样，维持着一切都与之毫无关系的平静。
易年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
他笑着对程昱说道：“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来给你过个生日而已，你说得好像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普通朋友也是朋友，”他很快就接上了话，笑得灿烂，另一只没有握麦克风的手抬起，想要搭上易年的肩膀，“更何况，你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普通的朋友……”
他的手最后落空。
易年忽然站了起来。
他和程昱几乎差不多高，又上前一步，几乎是贴在程昱的耳边，低声道：“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程昱闻言，一直举着话筒的手放下，迎上易年的目光眨了眨眼：“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请？”
程昱先一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走在易年前面为其引路，路过楼梯附近的那一桌卡座时，卡座里的好友疯狂朝他使眼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却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顿时，卡座上的打趣声更沸腾了些。
易年跟在他的身后，对那些声音视若无睹。
越往上走，楼下的音乐声和人声就越远。
楼梯的尽头就是露台的门，门没有上锁，程昱轻轻一推，便打开了。
但他没有走，反而侧过身，让出门前的空间，对着易年浮夸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先。”
易年没有推辞，上前越过程昱，一步踏入门槛。
他看到眼前的露台，不由停住。
露台显然被精心布置过，栏杆上缠绕着一圈暖黄色的串灯，将夜色中的寒意驱散不少。
而桌上，铺满了一簇又一簇的红玫瑰。
夜风吹过，灯串被吹动，光影在木板拼接的地面上晃动着，气氛无端地暧昧起来。
而易年的心沉了下去。
他应该想到的，想到程昱会整出这一场闹剧。
先前程昱只和他在咖啡店里见过一次面，却在那次之后，对他热情得不像话。
易年遇到很多对他热情的追求者，也已经熟悉其中夹杂的真心假意与见色起意。
他自然能看出程昱的不对劲。
明明被百般推拒，却依旧假装没看到一样热脸贴上来。
从未付出过真心，所以不怕受伤。
“怎么不进去？”程昱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期待，“花是我亲自去挑的，彩灯也是我一个一个挂上去的，我忙活了一下午才勉强有个样子。”
易年扭过头，冷眼看着程昱。
“程昱，”易年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再堵在门口，和对方拉开了距离，“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也是。”程昱跟着他，一起踩上露台的木质地板，“你先说我先说？”
易年看着他，开口直言道：“我只是拿你当朋友。”
程昱脸上的期待，霎时僵住。
但很快，他又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大声。
“这我当然知道啊，你只是拿我当朋友。”
易年皱了皱眉：“那你……”
“我不想只当你的朋友。”程昱打断他道，“我喜欢你，易年。”
易年看着程昱的面容，直言道：“但我对你没有感情。”
“不喜欢也没关系。”程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喜欢你就够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感情总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感情不是有没有机会的事。”
“怎么不是？”程昱立刻反驳道，“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了。”
易年叹了口气，他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程昱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答道：“那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要策划这一场告白，还这么费心布置。”
“你认识我的时间不长，我们也不算太过相熟。”
“这些都是可以慢慢了解的！”程昱脱口而出道，“你只要给我一个在一起的机会，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易年继续问道：“那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这还用问？”程昱答道，“所有人都知道你，也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我喜欢你这还需要理由吗？”
易年想，原来是这样。
他道：“你不喜欢我。”
程昱急了，上前一步，试图拉住易年的胳膊：“这不可能，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易年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程昱的手悬在了半空，他脸上的焦急褪去，化作一种拉不下台的难堪。
……
程昱一动不动，看着避开自己的易年。
突然，他猛一转身，忽然抓起桌上玫瑰，往地上砸去，似乎这能让他没那么尴尬。
“行，你不喜欢我。”程昱重新抬起头，盯着易年，脸上没有了任何笑意，“我对你那么好，你连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你他妈就是个没心的！”
易年看着他失控般发泄情绪，道：“我一开始就说，我只把你当做了朋友。”
“去他妈的朋友！”
程昱胸膛起伏，他环顾一圈，又走过去拿起露营椅上的玫瑰花，高高举起。
“程昱。”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露台门口传来，让程昱手上那束玫瑰花迟迟没有落下。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站在那儿的Logan。
男人看着满地的狼藉，脸上依旧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程昱看到他的一瞬间，方才的激愤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尴尬地收回手，将花垂在自己腿边：“你怎么上来了。”
Logan看了一眼安然站在原地的易年，才对程昱说道：“下面在催了。”
他走到易年边上站定，低声说道：“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