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夸》木甘洵

46、我的王（下） 我们两个主

　　见禾致松口应允，韩兮沫脸上笑意更深，利落敲定下来。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双男主持的形式新颖独特，定然能给校庆添上不少亮点。”

　　她伸手将桌上的主持相关资料推到两人面前，“后续我把主持稿和流程时间表整理出来，你们抽空抽空一起排练磨合就行。”

　　离厌哲低头扫了眼纸上罗列的环节安排，神色从容自若。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禾致，目光里满是笃定：“接下来课余时间，我们就抽空对词练习，循序渐进就不会有问题。”

　　禾致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心里的紧张依旧未曾消散，但身边有离厌哲一同相伴，心底那份不安也安稳了不少。

　　窗外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落在三人身上。

　　原本还悬而未定的主持人选，此刻已然敲定，校庆筹备的事项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韩兮沫收拾好手头文件，站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剩下的细节你们慢慢商议，我先去处理其他事务，静待你们舞台上的表现。”

　　话音落下，她轻步走出房间，屋内只剩下离厌哲与禾致两人。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少年悄悄抬眸看向身旁的人，一想到不久后将要并肩登台，心绪不由得轻轻起伏。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周遭气氛变得缱绻柔和。离厌哲微微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戏谑，低声打趣道：“怎么，和老公同台，就这么犹豫……”

　　猝不及防的话语撞入耳膜，禾致身子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忙慌乱地错开视线，心跳骤然加速。

　　他指尖不自觉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羞恼：“你别胡乱开玩笑。”

　　离厌哲看着少年窘迫害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郁，缓步朝他走近些许，声音放得低沉温柔：“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既然已经答应一同主持，往后可要好好配合我。”

　　禾致不敢再直视对方的眼睛，耳尖红得通透，小声闷闷地应了一声。
　　往后的体育课空闲时段，两人大多都用来打磨主持台词，抓紧时间反复练习磨合。

　　消息很快在班级里传开，金入眠听说本班的禾致被校长亲自选定担任校庆主持人，心里不免有些意外，转念又觉得这确实是一份难得的荣光。

　　而另一边，周班主任得知离厌哲也将一同出任男主持，神色倒是十分平静，没有半点惊讶之色。

　　两位老师心里都清楚，这一学长一学弟的搭档组合，样貌气质相配，能力也都出众，搭配在一起格外亮眼，整体观感一目了然。

　　课间时分，金入眠特意找到周海逢，语气恳切地嘱托道：“周海逢老师，我们班的禾致就交给你多照看了。孩子如今在读初三，课业压力不小，排练期间还请多多体谅。而且这孩子性格偏腼腆，遇事容易放不开。”

　　周海逢闻言轻轻颔首，神情沉稳从容。
　　他平日里对禾致的性情十分了解，可能是因为离厌哲，所以见到这位学生的次数也多了，也明白主持登台对内向的少年而言，着实是不小的挑战。

　　“你不必忧心。”周海逢语气平和地回应，“我会帮他平衡好学习与排练的时间，尽量互不耽误。平日里我也会多加开导，帮他慢慢克服怯场的心理。”

　　消息很快就在整个初中部传遍了，几乎人人都知晓了这次校庆的主持人选。

　　林溺正啃着面包，偶然听见旁人议论这件事，猛地瞪大双眼，险些一口食物卡在喉咙里，慌忙咽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墨可，满脸难以置信：“墨可，你没开玩笑吧？居然是禾致？”

　　墨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多言语。

　　这时沈砚迟端着水杯走过来，将杯子轻轻搁在林溺桌面上，神情冷淡，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难不成还能让你来。”

　　林溺语气赞叹，不由得感慨起来：“这么看来咱们班的小禾同志确实很厉害啊！”

　　沈砚迟平日里本不会留意这类琐事，只是方才偶然听见周遭议论，此刻顺势开口发问：“那另一位主持人是谁？”

　　话音刚落，金入眠恰好走进教室收取晨间作业，闻声随口回应：“是离厌哲。”

　　几名学生连忙出声问好：“金老师。”

　　金入眠轻轻应声点头。

　　“离厌哲？！居然是两位男生搭档主持？”林溺满脸错愕，不由得惊呼出声。

　　一旁的唐婷婷擦干手上水渍，淡然开口反驳：“两个男生主持又怎么了，从来没有规定主持人必须一男一女搭配。”

　　“我就是单纯觉得意外罢了。”林溺讪讪地挠挠头，露出尴尬的笑容。

　　金入眠将作业本整理妥当，如实说道：“确实敲定的是双男主持组合，这是校长亲自定下的人选，具体内情就连我们老师也不甚清楚。”

　　众人心里暗自琢磨，倘若离厌哲知晓内情，定然能猜到，这份特别的主持名额，多半是韩兮沫从中提议促成。

　　沈砚迟淡淡吐出两个字：“确实稀奇。”

　　林溺、墨可和沈砚迟三人心里都清楚禾致与离厌哲之间的特殊关系，此刻抱着吃瓜看热闹的心思小声闲聊。

　　林溺凑到墨可身边，压低声音好奇问道：“墨可，你说他俩一起主持，是不是都得穿西装出场啊？”

　　“这还用问，正式场合肯定都是正装打扮。”墨可随口回道。

　　林溺摸着下巴琢磨着，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他俩样貌本就出众，再一穿上笔挺西装，往台上一站。往好听了说就是主持校庆盛典，往别的方面联想，看着反倒像是在结…”

　　话语还没说完，一旁的沈砚迟立刻轻咳两声出声提醒，打断了他没说完的玩笑话。

　　被沈砚迟这么一打断，林溺立马收敛了嘴边的玩笑话，悻悻地撇了撇嘴，不敢再往下胡乱揣测。

　　墨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别瞎编排了，就是正常主持搭档而已。”

　　“我也就随口聊聊嘛。”林溺缩了缩脖子，可眼底里的好奇丝毫没消减，“不过说实话，这俩人站在一起气场真的很搭，同台主持估计会惊艳不少人。”

　　沈砚迟靠在桌边，神色淡淡的，心里也认同这番说法。

　　全校师生大多只当是新颖的主持搭配，唯有他们几人清楚内里的别样情愫，这般组合放在校庆舞台上，想来注定会格外引人注目。

　　几人低声闲谈着，教室里其余同学还在围绕双男主持的话题议论纷纷，关于禾致和离厌哲同台的趣事，一时间成了校园里最热的话题。

　　转眼就到了校庆彩排当天。
　　——5.8

　　宽敞的礼堂灯火璀璨，舞台音响、灯光设备全都调试妥当，台下座椅整齐排列，处处都透着正式的氛围感。后台人影攒动，参演学生与工作人员来回穿梭，一片忙碌景象。

　　禾致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清爽俊秀，只是初次站上这般大型舞台，望着空旷的看台，心底不由得泛起紧张，双手不自觉轻轻攥着衣角。

　　不多时，离厌哲也身着同款西装迈步走来，身姿挺拔气场沉稳。他一眼便注意到心绪不安的禾致，缓步走到少年身边。

　　“放平心态就好，按照平时练习的状态发挥就行。”离厌哲柔声宽慰。

　　禾致抬头看向对方，看着身旁从容笃定的身影，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韩兮沫拿着流程稿件快步走来，看着二人相视一笑：“两人着装搭配十分协调，咱们先顺着整体流程完整走一遍，慢慢磨合配合节奏。”

　　耀眼的聚光灯缓缓点亮，两人并肩立于舞台中央，正式开始首场彩排演练。

　　彩排进行一阵后，韩兮沫望着台上两人，眉头渐渐紧紧蹙起，神情略显思索。

　　禾致察觉到她神色异样，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了吗？是哪里做得不合适？”

　　韩兮沫目光在两人同款深色西装上打量片刻，开口做出调整安排：“禾致，你换一套白色西装上来。”

　　禾致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深色西装，有些疑惑不解。

　　离厌哲也侧目看向韩兮沫，静待她给出缘由。

　　“两套同色系西装站在一起，视觉上缺少层次区分，观感略显单调。”韩兮沫指着舞台站位认真解释，“你换上纯白色西装，和深色款相互映衬，一浅一深搭配起来，画面会更有反差美感，舞台效果也能出彩不少。”

　　禾致点点头应下，转身快步走向后台更换服装。

　　没过片刻，一身洁白西装的少年重新出现在舞台上。

　　恰到好处一米八零的身高被纯白西装完美勾勒出来，身姿挺拔匀称，线条利落舒展，衬得眉眼愈发温润清秀。

　　和身着深色西装的离厌哲并肩而立，一明一暗相得益彰，气质反差瞬间凸显出来。

　　韩兮沫见状舒展眉头，满意地打量着眼前的组合：“这样就协调多了，身形样貌相配，配色也格外抓人眼球，接下来再重新顺一遍台词走位。”

　　禾致微微挺直脊背，试着调整站姿，白色西装勾勒出匀称挺拔的身形，一米八的身高站在舞台上落落大方。

　　离厌哲侧头看向身旁焕然一新的少年，眸底悄然掠过一抹柔和的笑意。

　　一深一浅两套西装两两相对，风格互补又彼此契合，单单只是静静伫立，便已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韩兮沫抬手示意音响组就位。

　　舒缓的背景音乐轻轻响起，聚光灯稳稳落在两人身上。

　　离厌哲率先开口，声线沉稳清朗，把控着整体节奏；禾致稍稍平复心绪，跟着接下台词，起初还有些许拘谨，慢慢便沉浸其中，语调也变得自然流畅。

　　两人一来一回配合默契，走位衔接顺畅，举手投足间尽显少年风采。

　　偶尔眼神不经意相撞，禾致总会下意识稍稍闪躲，脸颊悄悄泛起淡淡的红晕。

　　几遍台词对练下来，两人之间的生疏感渐渐消散，彼此的默契度也愈发提升。

　　韩兮沫站在台下看着，时不时出声提点语速与神态细节。

　　几遍彩排流程全部走完，整体状态已然磨合到位。韩兮沫合上手中的流程稿，对着台上两人笑着鼓励：“好啦，今天排练就到这里，晚上正式演出好好发挥，加油！”

　　禾致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朝着对方轻轻点头示意。连日的练习积攒下来，此刻心里少了许多慌乱，多了几分底气。

　　离厌哲微微颔首，目光落向身边的少年，语气温和：“回去稍作休整，调整好状态就没问题。”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暗下，两人一同迈步走下舞台。

　　夜幕悄然降临，盛大的校庆活动正式开启。

　　本次校庆办得格外隆重，活动日程足足安排了三天。暂时不用上课学习，同学们都满心欢喜，尽情享受这份轻松惬意的时光。

　　校园里灯火璀璨，各处都装点得喜庆热闹，礼堂周边人头攒动，欢声笑语连绵不断，处处都洋溢着热闹欢快的节日气息。

　　热闹的礼堂后台里人影穿梭，氛围紧张又忙碌。

　　这时两道身影一同走入视野，韩言辞与韩兮沫并肩走来。
　　二人本就是兄妹，眉眼轮廓有着三分相似。

　　韩言辞目光扫到一旁整装待命的两人，出声轻声唤道：“禾致，厌哲。”

　　离厌哲闻声立刻回过头来，目光看向韩言辞开口问道：“言辞，谢野人呢？”

　　韩言辞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还在教室里打游戏呢，你也清楚他的性子，一有空就惦记着玩乐。”

　　离厌哲闻言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显然早已摸清谢野随性散漫的性子。

　　韩兮沫站在一旁，整理着手里的主持手卡，随口接话：“这小子向来闲不住，这会儿没到场也在意料之中。好在今晚重头戏都在你们俩身上，专心准备登台就好。”

　　禾致站在侧边，指尖轻轻捏着台词稿，听见几人的闲谈，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内敛拘谨。

　　一身白西装衬得他身姿俊秀，目光不自觉望向灯火通明的舞台前方，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紧张。

　　韩言辞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圈，看着一深一白相得益彰的搭配，微微点头赞许：“这身装扮看着很出彩，待会儿上台稳住心态就行。”
　　韩兮沫留意到禾致略显紧绷的神态，放缓语气柔声宽慰道：“禾致，别太过紧张，你就试着放空心神，只当台下空无一人就好。”

　　禾致闻声轻轻抿了抿唇，下意识松开攥紧台词卡的手指，微微点头回应。
　　身旁的离厌哲也侧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他，无声地给予着鼓励，帮少年慢慢平复心底的忐忑。

　　禾致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呼吸，努力压下心里的紧张。

　　他看着后台忙碌的人群，试着不去多想台下的观众。

　　离厌哲在一旁轻声说道：“不用多想，排练了这么久，正常发挥就可以。”

　　禾致抬眼看向他，紧张感舒缓了不少。

　　登台的提示声随即响起，舞台灯光透过幕布照进来，两人很快就要踏上舞台。
　　工作人员快步上前提醒上场时间，后台瞬间安静下来。

　　禾致攥着手里的台词卡，指尖微微有些发热。离厌哲往他身旁靠近半步，没有多余言语，只用眼神示意他稳住心神。

　　韩兮沫快速核对好手卡，简单叮嘱几句：“照着排练的节奏来，语气放松就没问题。”

　　幕布外掌声与欢呼接连不断，台下座位早已坐满，晚会氛围格外热烈。二人理了理身上的西装，一同朝着舞台入口走去。

　　礼堂里人头攒动，到场的人数远超上次文化节的规模。

　　台下座位座无虚席，就连过道两侧也站满了前来观看的师生，喧闹的说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格外热闹。

　　所有人都满怀期待，目光齐刷刷投向紧闭的舞台幕布，等候着主持开场。

　　场内人声鼎沸，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萦绕在大厅上空。

　　不少同学踮着身子望向舞台方向，都好奇这次别具一格的双人主持会带来怎样的开场。

　　禾致隔着幕布缝隙瞥见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离厌哲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胳膊轻轻轻挨了挨他的胳膊，无声地陪着他调整状态。

　　现场灯光缓缓收拢，喧闹声渐渐压低，全场目光尽数聚焦舞台，开场的时刻已然临近。

　　舞台灯光骤然尽数熄灭，场内嘈杂的声响也渐渐平息下来。

　　台下观众纷纷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前方幕布。

　　禾致站在幕后，手心微微冒出细汗，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身旁的离厌哲神态依旧沉稳淡定，脚步轻轻放缓，默默陪着他调整状态。

　　舒缓的开场音乐缓缓响起，厚重的幕布缓缓向两边拉开，明亮的聚光灯即刻洒落，将并肩站立的两人完整映照出来。

　　禾致深深吐纳一口气，神情迅速收敛，脸上褪去平日柔和，变得沉稳肃穆。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两道声线默契相融，一同响彻整个礼堂。

　　紧接着禾致开口致辞，往日待人温和绵软的语气全然不见
　　“感谢大家不远万里来参加我校的校庆活动……”

　　嗓音沉稳端正，气场和平时模样判若两人，反差感十足，庄重地继续介绍开场内容。

　　庄重的话语在礼堂中回荡，台下顿时一片安静。

　　平日里性格温和内敛的禾致，此刻神情端庄，吐字铿锵有力，和日常模样截然不同，尽显舞台上的沉稳气场。

　　离厌哲语调从容舒缓，两人配合默契，台词衔接自然流畅。

　　台下不少同学暗自诧异，没想到平时低调的禾致，站上主持台后气场瞬间蜕变，模样格外亮眼。

　　后台之中，韩言辞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韩兮沫出声问道。

　　“他彩排的时候，也是这般状态吗？”

　　韩兮沫望着舞台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彩排时语气还偏柔和，放不开手脚，没想到正式上场气场一下子就稳住了。”

　　韩言辞淡淡瞥了眼台上身姿端正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临场状态倒是出乎意料，进步不小。”

　　一旁工作人员也顺势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确实反差挺大，刚才还看着有点紧张，一开嗓立马就进入状态了。”

　　韩言辞抱着手臂，目光始终落在舞台。

　　韩兮沫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神色，看来之前的开导和反复排练，都起到了实实在在的作用。
　　演讲进行到一半时，谢野才匆匆赶到后台。

　　他一路快步赶来，刚站稳就大口喘着气，不住调整呼吸，脸上带着几分奔波后的疲惫。
　　谢野抬手抹了把额头，慢悠悠走到几人身旁。

　　韩言辞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会儿才过来，游戏打完了？”

　　谢野摆了摆手，气息还没平复：“刚放下手柄就赶紧往这边跑，差点错过开场。”

　　说着他转头望向舞台，目光落在正在主持的两人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谢野盯着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随口打趣道：“你还真别说，不知情的人看这画面，怕是还以为在举办婚礼呢。”

　　韩言辞闻言轻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别胡乱打趣，正经主持场合呢。”

　　谢野耸耸肩，依旧饶有兴致地望着舞台，看着两人默契配合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玩味的笑意。

　　之后晚会正式进入节目表演环节，精彩的节目接连不断上演。

　　两位主持人也就跟着流程来回穿梭，时不时登台衔接串词，说完话又暂时退到台下等候，一次次往返舞台和后台之间，稳稳把控着整场晚会的进度。

　　晚会渐渐步入后半段，两人趁着下场间隙短暂休整。

　　离厌哲侧过头，轻声向身旁的禾致问道：“还坚持得住吗？”
　　禾致轻轻点了点头，稍稍舒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连着来回登台串场，耗费了不少精力，脸颊也透着一丝疲惫，但精神依旧还算在线。

　　“没问题，还能撑住。”他低声回应，目光望向舞台前方，等着下一次上场的时机。
　　禾致和离厌哲略显疲惫的模样，全都被韩言辞看在眼里，他下意识皱起眉头，随后默默转身走出了后台。

　　他独自走在校园的路上，一路径直来到校长室门口，抬手轻轻敲响房门。

　　屋内传来回应：“进。”

　　韩言辞推门走入，开口说道：“黄校长，我建议校庆现场临时新增一个互动节目。”

　　经过半小时的沟通商议，韩言辞才重新回到晚会现场，身后跟着几名工作人员，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沓沓纸张。

　　谢野看见这阵仗，吃惊地开口：“老韩，你刚才跑去做什么了？”

　　“安排一场临时活动。”

　　这时禾致二人正准备迈步登台，韩言辞连忙出声叫停：“等等。”

　　禾致疑惑地回过头：“怎么了？”

　　“把话筒递给我。”

　　禾致心里满是不解，依旧顺从地将话筒递了过去。韩言辞迈步走上舞台，对着话筒调试声响。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望向台上。

　　“临时宣布一项校园活动，和之前文化节的活动形式不同，属于现场临时增设环节。”他高高举起手中黄色纸片，“在场每位观众都会拿到同款卡纸。”

　　工作人员迅速在台下分发纸张，这些人员都是校长专门调配过来协助活动开展的。

　　“大家可以将卡片上的图案裁剪拼接，最终成品样式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缓缓显出轮廓，组合完成后正是一顶王冠造型。

　　“这顶王冠图案，当作本次校庆的专属纪念。”

　　韩言辞特意策划这场互动，实则是想借着这段空余时间，让不停串场主持的两人好好放松休息。

　　台下同学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低头摆弄手里的黄色卡纸，礼堂里响起细碎的裁剪翻动声。原本紧绷的晚会节奏一下子舒缓下来，气氛也变得轻松热闹。

　　禾致和离厌哲站在舞台侧边，总算停下了来回奔波的脚步，趁着空档放松紧绷的身体。

　　接连不断的串场主持耗去不少精力，两人借着这段空余时间调整呼吸，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

　　谢野靠在后台墙边，望着台上从容讲话的韩言辞，一下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忍不住低声跟身旁的韩兮沫打趣。

　　“这人看着不动声色，倒是想得周到，分明是故意给两个主持人腾休息时间呢。”

　　韩兮沫淡淡颔首，目光看向台下专心动手的众人，又瞥了眼稍作休整的两人。

　　“临场应变稳妥，这样一来既能丰富晚会内容，也刚好让他们缓一缓状态。”

　　舞台上，韩言辞从容把控着现场节奏，耐心等候大家完成拼接小手工，整场校庆也借着这场临时互动，迎来了一段惬意闲适的时光。

　　离厌哲头脑思路清晰，虽说动手算不上灵巧，操作起来略显笨拙，但也没耗费太久，没多久就把造型繁复的王冠图案拼接完成。

　　他抬手朝一旁的禾致招了招手，轻声开口：“禾致，过来一下。”

　　离厌哲捧着亲手拼接好的王冠摆件，轻声朝着身旁的禾致唤道。

　　禾致闻言缓步走上前，安静站定在他面前。

　　离厌哲微微放低身形，指尖轻扶着王冠，小心翼翼地抬手，将这份亲手完成的小饰品轻轻戴在了禾致的头顶。

　　舞台侧边的光影轻轻洒落，勾勒出少年柔和的轮廓，气氛温馨又静谧。

　　动作落下的瞬间，离厌哲垂眸望着眼前的人，嗓音压得低沉温柔，轻声呢喃：“我的王……”

　　晚风似的话语萦绕在耳畔，禾致身形微微一顿，耳尖悄然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旁的谢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顿时一脸无奈地咋舌。

　　“好家伙，现在秀恩爱都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来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连忙飞快挪开视线，刻意转头望向别处，生怕再多看一眼就被这份亲昵氛围给“冲击”到。

　　没过多久，趣味互动环节顺利结束，晚会依旧要按照原定流程继续往下进行。

　　台下观众纷纷收好手中的手工卡纸，现场氛围重新恢复热闹。

　　禾致和离厌哲稍稍整理了衣着神态，短暂休整过后精神好了不少，做好准备再度走上舞台，接续完成剩下的主持任务。

　　韩言辞缓步走下舞台，谢野立刻凑上前笑着夸赞。

　　“可以啊老韩，这临时安排的环节效果相当不错！”

　　韩言辞淡淡应了一声，随后将自己手里拼好的王冠摆件递到谢野面前。

　　谢野愣了愣，疑惑地挑眉问道：“突然给我这个做什么？”

　　韩言辞并未道出心底真正的想法，随口找了个理由回应。

　　“拿着把玩就行，反正你动手能力一般，估计自己也拼不出来。”

　　谢野接过小巧的王冠摆件，放在指尖来回端详，嘴上故作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说得好像我真不行一样，只是懒得动手罢了。”

　　韩言辞懒得与他争辩，目光重新投向舞台方向。

　　此刻禾致和离厌哲已然站稳身姿，随着背景音乐缓缓响起，两人默契开口，从容开启下半场的主持串词。

　　后台几人都静静望着台上，热闹的晚会氛围依旧浓郁，整场校庆还在欢声笑语里稳步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