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贺朱阎躺回床上,顺便拉上被子,闭眼就打算睡,也没忘回答戏子张的问题,“晾着!”
对于这种情感充盈到要发泄地步的人,需要先晾着他一段时间。然后在他情感稀释的中间期,突然出手,趁机一把拿下他……
为了收服戏子张,贺朱阎在来扬州的路上,就做足了功课。其实,他们曾在离这儿远八千里的蜀地见过一面。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人好浮夸,让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他。太过用力的表情,浮夸的动作,他扮成自己,伪装成庆王爷到赵丰那里骗吃骗喝。在自己和绿萍前往城主府时,他们擦肩而过。他转头冲自己笑笑,露出八颗牙齿,看起来蠢死了。那时的自己急于目标,也没怎么搭理他,匆匆敲响了城主门。
渐渐的,贺朱阎睡过去了。
……
“喵~”
肉肉的毛茸茸爪子踩在睡着的人都胸上,踩的可欢了。小猫崽子哼着喵喵歌,尾巴摇着欢快,见到许久未见的小主人,鱼腥草高兴坏了,展喉就是高歌,乐此不疲。
两鬼担忧,正是蜀地的那两只小鬼。
“鱼腥草,别踩了。”
鱼腥草踩的摇头晃脑,不理他们。
一只手突然抓住鱼腥草的后脖子,吓得鱼腥草猫毛炸起,缩着脖子,灵性的黑瞳盈满泪水,小身子瑟瑟发抖,吓得不轻,委屈的小声叫道:“喵呜……”
命运的后脖子被抓住,小崽子审时态势,立马‘缴械投降’,企图‘萌混过关’。
贺朱阎一瞧,哟!竟是自家的熊崽子在扰自己清梦。
“鱼腥草,你是不是活腻了?”他提溜起小崽子。
小崽子瞪大一双猫眼看他,开始挣扎,一个猫扑扑在他的脸上,“花花,嗷嗷嗷!(粑粑,我好想你!)”
“呵,许久未见,你竟会口吐人话了?”虽然听不清,但他肯定,前面那两个字是谐音字。
鱼腥草骄傲挺胸,一脸快夸我的样子,搞得贺朱阎哭笑不得。
“鱼腥草被封为皇家御猫,被照顾得可好了!还通了灵!”鬼哥解释道。“过不久,小主子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这两只鬼是异姓兄弟,但他们的关系比那些亲生兄弟的关系更好。
“是啊是啊,多亏了鱼腥草,我们也正式踏入鬼道。”鬼弟很兴奋。
贺朱阎忽然拿出魔珠,递给他们,“你们想变强的话,就吞了它,我不勉强。”
两兄弟对视一眼,表情慎重,“它真的能帮我们提升实力吗?”
“你为什么要把它给我们?你可以自己用啊。”
鬼哥目光冰冷,伸手接过,“你想要我们为您效力。”
“嗯。”贺朱阎应了一声。
鬼弟幽幽叹气,“大人不必如此试探我们,我们兄弟是真的想跟随您。”
“谢谢您给了我们兄弟住所,给了我们安全。”
两鬼各拿起一颗魔珠,在贺朱阎面前吞下。
“泪玉!”
“主人有何吩咐?”泪玉灵现身。
“把储存的金光分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安然渡煞进阶。”
两缕金线连在两兄弟身上,金光与黑光互撕,不相上下。
贺朱阎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他也没有办法,眼下他缺少手下,一些事不太好办,且还有事缠在他身上,他分身乏术,只好培养、提拔身边这两只小鬼。
“话说,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选择跟随我……”
泪玉灵心疼的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主人,我们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
贺朱阎擦掉它的眼泪,“金光的防护太完美了若不吸去点金光,我无法快速成长到现在的地步。”羽翼下固然安全,但不勇敢出去面对风吹雨打,否则是永远不会得到成长的。
“我们可以慢慢练嘛!您以身犯险,抽走金光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斗妖僧、收紫煞。一件比一件危险。”泪玉灵止不住的嚎哭,“差点儿我以为……你又要再抛弃我一次……”
“小玉不是废物,小玉也可以帮助主人的!”
“小玉不比他们差……”
贺朱阎把它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声音轻如羽毛,“我们家小玉最棒了,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差。”
他清楚知道,那个抛下小玉的是另一个他。既然小玉过来了,那自己这个现任主人就有责任安慰它。
清理空间的储存物时,贺朱阎发现久置积灰的定位符。这原本是定位黑河的,结果还没派上用场,他就被知画姐拎着下山了。现在女诡、黑河、野人三合一,直接定位到女诡爱莲的位置,贺朱阎默了默,把定位符收回空间。
“我睡了多久?”
一位进来侍奉他的侍女整理着床铺,“回大人,两月有余了。”
“啊……”
他竟然睡过了自己的生辰。
“鱼腥草什么时候来的?”
侍女一愣,迅速扫了一眼屋子,发现他目光看向怀里的猫,顿时明了,“有一些日子了。”
内心盈满暖意,他这个义父啊,虽是个男人,但也有女人的细心,就是可惜今年生辰不能和他们一起过了。
思念过浓。
有时,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
贺朱阎无比思念亲人们,在京城义父是否会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双萍能否让蜀地重新再现活力?燕洵然他们除鬼是否平安顺利?
思念的思念,带着他深深的思与念,插上翅膀,飞向远方。
低头摸着玩累的鱼腥草,贺朱阎心思一片柔软。
“生辰快乐啊,鱼腥草。”祝你我都开心快乐,诸事顺宜。
“喵呜~”鱼腥草用头拱了拱他,亲昵十足。
一人一猫相互依偎,睡了过去。
屋内静悄悄的,温馨在荡漾。
今年的生辰,贺朱阎是睡过去的,但他却不是一个人。
……
睁眼,身在异处,脚不着地,整个人飘荡在空中,丝毫没有一点儿安全感。
“你……”
回头看去,竟是衣衫褴褛的燕洵然。
他们也有一段日子没有见了。
贺朱阎先是惊讶,后又看到纵横在他身上的种种伤疤,皱眉“你先疗伤吧。”
燕洵然坐在原地疗伤。雷电抛着他露出的手臂,噼啪噼啪作响。雷霆阵阵,把他整个人包围成圈。
燕洵然看不到他,贺朱阎皱眉,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怀着满腹疑问,仔细打量起四周来。
四壁呈淡淡的蓝色,细细的水流从高处流下,在它的源头处摆放着一个个精致的十二生肖雕像。
这里很富有生活气息,应有人长期居住此地。
随意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平滑又好看,没有棱角。俯看群石,都是如此,各个饱满圆滑,奇形怪状,五颜六色,更像是有人精心挑选出来的。忽然,一抹幽蓝闪现,贺朱阎屏住了气息。
“在下误闯此地,请此地主人原谅。”贺朱阎道歉一礼。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方空阔的空间,隐隐穿回余声。
“咦?你是第一个发现我的存在的。”银蓝色的鱼尾在空中晃荡,一颜色殊丽的人儿兀然出现。
“嘻嘻,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贺朱阎一眼就识破对方的身份,是传说中濒危的鲛人一族。皱眉,对于对方的问题。他一脸不解,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平整的石头。”
“干净的空间。”
“不占尘灰、血迹的雕像。”
“修剪整齐的珊瑚。”
“这些清洁术、空间术都可以维持。”鲛人道。
“但你掉了个东西。”贺朱阎捏着一块银蓝色的鳞片,“东西没藏好。”
鲛人瘪瘪嘴,嘟囔“我藏的已经够小心翼翼了,怎么就被你找出来了……”
他手一招,鳞片飞到他的掌心里。
“我是甜酒儿,一名时空旅行家。可否有幸与你做个朋友?”他伸出手。
贺朱阎握住他伸出的手,“我是贺朱阎,很高兴能与你做朋友,改天到我南霆国来,我一定盛情款待。”
甜酒儿笑了,“哪天我一定去,到时你可别怪我太能吃,把你吃穷。”
贺朱阎也笑了,豪横道:“我就怕你不能敞开肚皮吃,我有的是钱,还怕你不敢来呢。”
“你是蓝星人吗?”甜酒儿问。
贺朱阎摇头,“但我的姐姐们是。”
“你过来。”甜酒儿招手。
贺朱阎飘过去,头被甜酒儿抱住,两人额头相贴,幽蓝的光在额间闪现。
几秒后,他放开了贺朱阎,吐出鲛珠。
“我早早就想和你交朋友了。”就是可惜一直没有个时间。
鲛珠热情的围着贺朱阎转圈圈,甜酒儿双手叉腰,“我眼光不错,就连小娇娇也喜欢你!”
一缕蓝光照进贺朱阎,甜酒儿望着他,目光真挚,“我的人类朋友啊,我祝福你。”他双手合起,诚挚许下祝福。
甜酒儿希望未来能见到这位惊才艳艳的人类,他不应该被历史埋没风华,被人们淡忘,他优秀到,打破时空、地域、种族…每一位生灵都听过他的赞歌,他的名字高高挂在苍生碑上,永垂不朽。
“谢谢,我也祝福你,我的鲛人朋友。”贺朱阎回道。
“唔……”甜酒儿困意上涌,打了个长长的哈切,“抱歉,我的朋友。我先失陪了,那该死的沉睡又缠上我了!”
“那你下一次醒来在什么时候?”贺朱阎问。
甜酒儿垂眸,苦笑,“或许一会儿,或许几天,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我也不知道这一次我又要睡多久。”
“但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
啊,他遇到了一个英雄。
遇到了一个顶顶不错的人类。
一人一鱼一见如故,短短的交情和友谊,却使命运的车轮偏离原本的轨道,不知道滚到了哪个黑山窝窝。
一滴一墨,微小到可以忽视,有人却在暗中让滴墨连线,耐心布局,埋下一条条隐线。这一庞大工程,足以见得执棋人都城府之深……
贺朱阎感到忧愁,却面上不显。他也暗自惊奇,短短相处片刻,他就全身心的关心鲛人甜酒儿。
关心不似假,对方也没用幻术,看着甜酒儿游走的身影,心里莫名感到伤感。
不是对自己,是对对方,就好像对方经历过一件令他们震惊、惋惜、伤感的事情一样。
一方不动声色的埋下棋子,观察白子的一举一动。白子能否跳出困局?能否反杀黑棋?
白子又是否能看破棋局,翻身变成另一方弈者?
棋局悄声走得火热,这一局,谁能打破呢?
一天后,燕洵然醒了。
非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贺朱阎,贺朱阎道清前因后果,跟在了燕洵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