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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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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一个新出现的上古秘境?而我现在是灵魂状态。”难怪全身会一片清爽,伤也不疼了,人还会飘了。
贺朱阎脑子转得飞快,问:“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深海秘境是甜酒儿的家,甜酒儿说过它会跑,而这个秘境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南域。这是一个移动型秘境,但它移动归移动,贺朱阎远在扬州,又怎会在它的移动范围内?他看向燕洵然,“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燕洵然窘迫移开视线。
贺朱阎挑眉,果然有鬼。
“秘境之灵嫌无聊,叫我们想出一个人来帮我们……”
贺朱阎双手环胸,黑脸,“所以,我现在就出现在这里。”他真想给燕洵然一个大逼兜,自己刚在妖僧和女诡手下逃过一劫,重伤未愈。伤没养好,转眼间就被拉到秘境,虽说见了给朋友,但他还要帮燕洵然这个s.b闯完这个秘境,想想就心累。
而且,燕洵然就算要找帮手,也不应该找他这个‘弱鸡’啊。
贺朱阎感觉生活从此刻变得阴沉暗淡,对世界也不会爱了。
……
一路打打打,杀杀杀,血流满地。燕洵然在前英勇杀怪,贺朱阎在后捡捡捡,两人分工合作,效率高效。
他将九成的战利品都给了燕洵然,自己留下一成,卖出去也是不小的财富。
跟在大佬身后捡漏,是真的爽!
“这个给你。”燕洵然将蜃珠递给贺朱阎。
“它能养魂。是我补给你十二岁的生辰礼物。”
燕洵然继续道:“虽然说现在补送有点迟,但我之前很忙,现在才偷空补送礼物。”
“小朱,祝你十二岁生辰快乐,别太逼着自己了。”
贺朱阎收下,“谢谢。”
十二岁的外表,二十多岁的心龄,沧桑压来,他顺风而逐,手段雷霆,足智多谋,一点也不像同龄的孩子。
贺朱阎悄悄抬眸打量前面那人。
燕洵然不愧是南霆宗首席,武力值爆表。刀、术齐用,技艺精湛,身法也俊俏极了。看的贺朱阎目不转睛、目不暇接。
接着又是一路的打打杀杀。
是夜,两人寻一空地稍作歇息。
莹白水晶的水母在上空盘旋,不一会儿,形态各异、颜色不一的水母们集聚游荡。它们从这儿游到那儿,一圈又一圈,整个海域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说来也是奇怪,这方秘境上方是水,下方是陆地。上下分隔,互不侵扰。
“其实我很羡慕你,但同时我也很嫉妒你。”
贺朱阎疑惑看向燕洵然,然后又抬头看上空绮丽景色。
“你从小衣食无忧,生活诸顺,人人都宠爱着你。”
“我虽被冠上天才之名,但年仅六岁的我身穿薄衣,在寒雪中拿着树枝练着刀法。”
“我如今的修为,都是苦苦修炼出来的。”
“见你的修为跟窜天炮似的那样快,怎会不眼红?”
燕洵然靠在贺朱阎肩上,苦笑“我有我的道,你有你的路。”
“我曾问过师傅,为何你的修为涨的那么快,这么继续下去的话,难道就不怕爆体而亡?”
“她回答我,修炼有两种,一是灵力修炼,二是功德积累。世间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第一种,也包括我。但第二种的修炼之路很是艰难,就连佛宗也没几个成功的。”
“而你,就是第二种,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
“功德,一点都不好得。只有天道所认可的危险存在被化解,才能获得功德金光。”
“蜀地一事,若无你插手,便会出现土匪纵横、争地、厮杀等事件。蜀地本就连旱,颗粒无收,甚至还会出现人吃人的现象。你出现及时,力挽狂澜,降土匪、灭黑官、教民织,民匪关系缓和,并为蜀地之后的发展垫下基础。”
“还有土家村一事,你和柳青蛇发现进阶诡物。及时上报,解决了一场无妄之灾的发生。”
“从你身上看到第二种修炼方式,进步如此之快,我难免不会不道心不稳。”
“贺朱阎,为什么都是你?”
这种万分之一的机会为什么都会被他碰到?
燕洵然抬眼看着贺朱阎,“贺朱阎,我嫉妒你。”
南霆宗的的高岭之花第一次产生了嫉妒的情绪,的确是有点儿不好受,但更多的是别扭,别扭他嫉妒自己的弟弟。
“我嫉妒你。”他伸手摸向贺朱阎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但是小朱,我也会继续保护你,这是我的誓言。”
贺朱阎握住他的手,拉下。“我不需要,我也是一个男人。”不需要另一个男人来保护他,这样会显得他软弱。
“燕洵然,我长大了不再是你身后的小屁孩了。”就地躺下,贺朱阎闭上眼,“我累了。”
燕洵然小心翼翼侧卧在贺朱阎旁边,目光怔怔的看着面前这张脸。这张脸,哪怕他闭上眼,也能用画笔轻易勾勒出来。心在嘭嘭直跳,有什么奇怪的情感好像要呼之欲出了……
翌日,贺朱阎睁眼,就见燕洵然呆愣的模样。
心里轻叹一口气,这朵高岭之花在自己面前,完全没有一点儿偶像包裹!
但他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
墨瞳含着惺忪睡意,见有人,眼珠子忽的转了一圈,看起来懵懵的。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贺朱阎如被踩尾巴的猫儿,‘唰’地一下跳起来,声音干涩,略带着些恼羞成怒,“你夜猫子啊!?大清早的瞪着双眼看人,吓死个人嘞!”
燕洵然掠起,几步到贺朱阎身边。“抱歉,昨夜思绪繁重,彻夜无眠,吓到你了。”
燕洵然说谎了,其实他自小入宗门,便很少睡觉,多数夜晚都在潜心修炼,或琢磨刀法。
贺朱阎揉着额头,大脑还是一片混沌,“下次别这样了,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吓人吗?”
红唇张张合合,似在引诱着他。燕洵然突然抓住贺朱阎的下巴,低头覆上,在两唇叠/合之际,他的灵魂狠狠的颤了颤。这一刻,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那东西跑的太快,稍纵即逝,在燕洵然还未反应过来时,就溜走了。
贺朱阎用力推开他,手背擦着唇,把唇擦的更加糜/红诱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贺朱阎皱眉,他发现了?
不可能!
燕洵然幽幽盯着贺朱阎的唇,脑里被那诱惑红唇侵占,不断回忆刚刚那触感。他淡淡而道:“饿了。”
饿了?所以饿的过来啃他的嘴?贺朱阎觉得燕洵然这是在扯淡,用的什么破理由。
“你不是已经辟谷了吗?”他问。
燕洵然委屈看着他,“我这不是被你带坏了么?”
贺朱阎尴尬了,自己这张嘴确实有点儿能吃。在书院那些年,他说着天南地北的美食,燕洵然又有意宠着,把他的胃养的越来越叼。而自己在那段时间好像经常把吃不下的塞给他,燕洵然也不在意,只是慈爱的看着,然后一口一口吃下。
“咳咳。”贺朱阎摸出一袋茶,丢给燕洵然“这是你喜欢的绿茶。”
燕洵然接过,收进随身的芥子空间里。
贺朱阎忍俊不禁,年少轻狂,他一根筋的想把正根红苗的‘男主’带坏,但他的计划终究是落空了。倒是莫名其妙开启了‘男主’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癖好。
……
窒息感涌了上来,一阵接着一阵。
变成灵体的贺朱阎,也难逃重水带来的窒息感。
气泡扑腾扑腾往上冒,他艰难的眨着眼,顶端淡蓝一片,自己却在不断下沉、下沉……
我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伸长的手渐渐无力垂下,就这么死了吗?贺朱阎无力的抓了抓,什么都抓不住。流动的水流从指间逃出,似是在嘲笑他的弱小。
人生或蚍蜉一日,或历尽千帆,洗尽铅华归来时,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要么繁华,要么衰落……
倒不如一把火烧了这个世界,看着它就心生厌烦。
一条黑红的蛇攀上贺朱阎的肩,不时吐着蛇信,蛇的额心是一个红点,它露出毒牙,就要咬上他的脖子。
一道紫雷劈下,黑蛇化雾逃遁,守在贺朱阎的不远处,盘尾戒备望着上方。
腰被一双大手抱住,拖着贺朱阎往上游。
“醒醒。”
燕洵然晃着贺朱阎,一边提防着跟着游上来的魔鬼蛇。
燕洵然到现在都不理解,两人原本走的好好的,路遇一小水坑,没在意跨了过去,结果水手伸出,把两人给拽了下去。
是的,一个不足成年男人拳头大的小水坑,掉下了两个人。
所以,这告诉我们:路边的水坑,别乱踩;路边的野花,别乱摘;隔壁家的老王……
咳咳!话题跑偏了!
可掉水坑就掉水坑,你掉哪不好,就非得掉在重水里面?
重水重水,顾名思义,就是很重的水。
重水,又称‘永沉之水’,其重力远比外界大的大。仅是一滴,就能砸死一个镇子的凡人,能砸死一个筑基。
这就是所谓的仙凡有别。
魔鬼蛇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威胁似的吐出蛇信子。尾巴一甩,缠上贺朱阎的一只小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一拉,带着人往下沉。
燕洵然咬牙,跟了下去。
一人一蛇不断往下游,越来越下、越来越下……
十几息间,就游到了重水底部。
一人衣衫破烂,发髻不整,被重水压到经脉膨胀、发紫,单膝跪地。
一蛇瘫在地,腹部现出丝丝红迹,蛇皮出现多数细微裂痕,粗长的蛇尾仍不可放了昏迷的人儿。
这就是重水,修为低下的修仙者在重水深处撑不过一秒就爆体而亡、鲜血淋漓。
黑、红两血相交相缠,不断向周围漫开。
燕洵然和玄蛇都修为不低,都在赌对方还能撑多久。
灵力被压得动用不了分毫,燕洵然缓缓爬向玄蛇,浑身骨骼被重水压的噼啪作响。
‘你爱他吗?’
嘶哑的声音响起,是玄蛇。
燕洵然没有回答它,继续缓慢移动。
‘听说,两个相爱的人会在重海里畅通无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玄蛇默默看着那个人类在不断向自己靠近,继续自言自语着。
‘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恋人呢,为了我抓的这个崽儿,勇闯重海深处,你这个年轻人了不起哦。’
恋人?
燕洵然一怔,呆呆看着玄蛇,问:“为什么恋人?”而不是兄弟?
玄蛇一看,就知道面前这位骄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好意提醒道:“傻儿,你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念着他,总是希望自己能以光鲜亮丽的一面出现在他面前,是不是?”
“……是。”燕洵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应了。
“你是不是偶然遇到他会很高兴?接着又怕自己着装不妥当,心里忐忑,是不是?”
“……是。”贺朱阎眼光毒辣,燕洵然空间里的衣服都是贺朱阎精心挑选的,以前贺朱阎还励志要把燕洵然打扮成时尚潮男。
“傻儿,经俺老蛇看,你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崽儿了,但是你不知道。”
“那……前辈能把他给我吗?”
玄蛇把人类崽儿卷的更紧了,义正言辞拒绝,“不能。”
把崽儿给了你,它还怎么交代任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