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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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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诡的战意越来越浓,收获也颇大,纷纷提升了战力、经验和修为境界的提高。
这时,女诡的鼻子动了动,重新穿回那层人皮,取消鬼域。
“虽说和官人打得酣畅淋漓,但奴家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儿,先失陪了。”
“官人可千万别出血,奴家还等着拿那些血做指甲呢!”
女诡走了,带走了滚动咆哮的诡气,留下师徒二人。
看着一地的残肢,燕洵然沉默了。
瑶尊皱眉,看着聊胜无几的弟子,眼里划过一抹厌恶。“在我那个时代,南庭宗各个弟子都是拿得出手的,最后哪个不是名扬四海?”
这一届弟子的根骨太差了,处事、应变能力也太差了。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这样的残瓜裂枣也收进门来,真是扫宗门的光!”
“也不知那老头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她越说越气,看到燕洵然又生起些欣慰之意。“好在,我的徒弟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呵!而外门那些弟子们真的是歪瓜中的歪瓜!裂枣中的裂枣!”她一口气吐完槽,双眼都要被气得吐出火来,“宗主老头怕是脑袋进水了吧!重量不重精!”
燕洵然安慰火大的师傅,看向山下,“我们还是跟着她吧,免得她伤害人。”
……
扬州一小破庙。
电闪雷鸣,风狂雨骤,偶有一劈下的闪电照亮整个小破庙,可又在一瞬间小破庙重归黑暗。
破旧的石像被照亮的那一刻狰狞极了,佛像不再慈悲,反倒更像是索命的恶鬼。他高高在上,衬着地上昏迷的人儿更加瘦弱可怜了。
贺朱阎浑身酸痛,从昏迷中醒来。
他记得,他好像被那个妖僧绑了。
这两个月时间,他捕妖灭鬼的能力迅速飞涨,再加上青蛇这个亦师亦友的存在,理论与武力更是直线上升。可是某一天,妖僧玄寂蹦了出来,说要追求自己。要不是青蛇能跟玄寂打成平手,双方势均力敌,否则青蛇是绝对不会让玄寂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的。
眼睛被蒙住了,贺朱阎看不到自己身在何地,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
“这就是你新的追求方式?”
“呵,这不是追你追了两个月多,没见什么进展嘛,”妖僧玄寂蹲下,痴迷的摸着那嫣红的唇瓣,“所以我打算用点激烈手段,让你喜欢上我。”他抱起贺朱阎,在他颈边深嗅一口气,“不过不得不说,你真的很香啊。”
贺朱阎冷笑,“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不过是为了我身上的功德金光。”
“土家村一事,是你做的吧?”贺朱阎心里厌恶。
“嗯,我是想要你的功德金光,但我现在更想要你。”僧人看着他眼中的厌恶,身体更激动了。
衣帛被撕裂,两只大手上下其行。贺朱阎浑身发抖,被恶心的不行。
“等爽过后,我一定会把你制成我最满意最完美的成品,你一定比土家村的那三个还要厉害!”
贺朱阎想反抗却反抗不了,浑身无力,一细想便知自己中了迷香。
‘啪嗒’一声巨响声惊到了破庙内欲行周公之礼的两人。玄寂颇为晦气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水,转头看向声响处。
“你是在说我们吗?我们难道不是你最满意最完美的成品吗?”黑衣女子抬脸看他,无瞳和没有眼白的黑漆漆眼睛定定的看着玄寂。
玄寂惊了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子无,上上下下的仔细看。女子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莲儿你们竟然三合一了!?”
女子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道:“多亏了郎君的福,让我们姊妹等了好久一番。她们正催促着我,赶紧割下郎君的头给我们下酒。”
“玄郎,你说我该怎么办呀?”她笑盈盈的说道,执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可她并没有泪,而是冷漠、贪婪的看着他。
“玄郎,要不你自己把头摘下来吧?这样姐妹们就不会闹了。”
女子一个诡自言自语道。
玄寂全身紧绷,高度戒备着她。
“啊~玄郎你好香啊~我们可以吃了你吗?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啦!”
玄寂突然发动,速度快如影,来到女诡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道:“我能杀了你们一次,自然就还能再杀你们第二次。”
女诡歪头,“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诡域展开,以她为中心向周围铺展。
眨眼间,他们就打了不下百回合。
凶煞的诡气凝成实体,向贺朱阎那边移动。贺朱阎只能看着那黑气爬上自己的身体,薄薄的金光亮起,诡气难以入体,但它来势汹汹,不肯放下嘴下的‘肥肉’。金光顽强顽抗,黑气把贺朱阎包成了一个茧,慢慢消融金光。金光的颜色变淡、变暗、变薄,黑气开始吞噬他的外衣,然后噬咬他的身体。
贺朱阎闷哼一声,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声,惊动那边的一人一鬼。
手臂上的肉被啃下一块,痛的他冷汗直流。耳边紫色耳钉闪了闪,雷灵出现。雷灵远比之前更凝实了,见自己现任宿主被推倒,又是被啃,又是被咬的,它慌了。想起前段时间主人的命令,要是被主人知道他要护着的人受伤的话,它怕是要没了!
雷灵想也不想,直接发出雷电,劈向那团黑气。
黑气被它劈的滋滋作响,发出焦炭气味。
血流了一地,黑气变得更加急躁疯狂。分成一小朵一小朵黑色云团子,飞向贺朱阎,贪婪的吸着他的血。甚至还有一小团黑云飞向他的大动脉,打算一咬止渴。
贺朱阎突然睁开了眼,一双眼血红妖冶,他抓住那朵黑云,徒手把黑云撕成碎片。赤裸着上身,常年的练武让他肌肉线条流畅、完美,腹部排满了规规整整的六块腹肌。他任由那些黑云扑上撕咬他的身体,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面无表情,冷冷看着远处的交战。红色的血,顺着流下,遍布全身,晕染了他白皙的身体。
“把你的身体给我吧。”一道带蛊惑的声音响起。
贺朱阎看着面前残缺的地图碎片,它在诱惑着他。自从五年前,也就是初遇燕洵然的那一刻起,这诡异的碎片就沉睡在他的体内,他的灵府之中。也是近些时日,它渐渐苏醒,企图跟他抢身体的操控权。
“可以暂时给你,条件是把傀儡丝种入女诡体内,稳住她!并定下主仆契约。”贺朱阎回答灵府中的那道声音。
“你如果把身体给我的话,我会给你无数的金银财宝……”
“等等!你同意了!?不再仔细考虑一下?”那道声音诧异极了,非常的不敢置信。
贺朱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你爱要不要!”
之前每天每时每刻像只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吵个不停。现在松口了,到头来竟然还迟疑起来。
碎片反应过来,立马道:“我要!我要!我要!”
贺朱阎闭上眼,放松身心。
碎片控制着他的身体走向‘战局’附近,一根银丝从掌中射出,“嗖”地渣向女诡的额头。无声无息的无痛无感,傀儡丝就这么种下了。
被锁定的猎物毫无所感,只有当傀儡师挥舞着看似脆弱的傀儡丝时时刻刻凶猛的猎物便会成为傀儡师手下的玩物。
主仆契约顺成,快过女诡的反应,一秒就定主仆。他主她仆。
一秒后,女诡强烈反抗,贺朱阎直接喷出了血。碎片郁闷了,它忘了,贺朱阎现在比女诡还要弱。如果强势契约的话,要不然重伤垂死,要不然当即原地爆体。还有一个头被摆了一道。因为现在是头操控身体健康所以也是它挡了大部分伤害。
如果它是人的话,现在已经疯狂吐血了。
契,最后还是成了。
女诡不甘的看着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贺朱阎,她嘶吼着,更加疯狂的攻击玄寂。
碎片很心痛,它很想操控身体站起来,可身体受伤太重,无法再任它操纵。所以,它这次出来就出来个寂寞?它哭唧唧的,表示心痛痛。
一缕金光顺着傀儡丝流入女诡体内,女诡直接吐出一口黑血,那金光正破坏着她的身体。她顿时萎靡不振,瘫倒在地。
玄寂抹去嘴边的血迹,忌惮的看着女诡,随后又看向贺朱阎。他走向贺朱阎,一掌就要拍碎贺朱阎的脑袋。玄寂看出来了,女诡实力突然大幅度下降,是因为贺朱阎,他虽然不知道这小鬼做了什么,但留下贺朱阎一定是个大患!
眼看就要打到,一朵盛大的梵白莲花盛开在贺朱阎身下,护住了他。
玄寂打在莲花上,脸色黑沉,“净梵,你多管闲事了。”
话落,闪身离开。
戏子张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贺朱阎,好在及时感到,没酿成大祸。他转头感激的看着穿着袈裟的白衣黑发女人,道:“谢了,老姐。”
佛号净梵的女人看着自己俗家的弟弟,目光幽幽。
“好好好,下次我不打扰你了。”戏子张摆手,他也是出于无奈,才选择向她求助。
“我先把这个诡物收拾一下。”
戏子张一听,心放回原位,并松了口气。最起码,净梵对他的事没有袖手旁观,冷眼相看。
“咦?”净梵惊讶一瞬,手触上眉间一点朱砂,指腹蹭上一抹红,摁在女诡额间。她嘴里念念有词,佛经从她的嘴里流出,各异的符文凝形印在女诡身上。“看在你是我弟弟贵人的份上,我助你一把!”
女诡身上被压着密密麻麻的佛文,心在痛苦,身体也在痛苦,这痛几乎让她疼到奔溃,痛到魂飞魄散的程度。她的魂体越来越弱,越来越虚幻了,无力道:“我认,我认还不行嘛!”
越级牵契,痛死那个人类也是他活该。
身上和心上的疼痛减轻,女诡心里一喜,想要反悔,但双重金光加倍的烙印在她的诡体上。她仰天长啸,晕了过去。
贺朱阎和女诡都晕了,都是被痛晕的。
“姐?”戏子张抱起贺朱阎,眼巴巴的看着净梵,像极了守门的大狗。
净梵拿出一枚回灵丹。浅浅扫了一眼贺朱阎的伤势,目光意味深长。“我只帮你这一回,别让他‘堕落’了。”
“否则,我连他和你都一起杀。”
戏子张皱眉,“姐,不是所有的非人都是坏的!”
“弟弟,你别忘了我们的父母就是死在诡物手中。”
净梵挥挥衣袖,留给他一个白色背影,“凡非人者,我净梵必诛!”
她走了。
雷声风声雨声依旧,被人说老辣狠毒的戏子张哭得像个泪人,他记得,原来的她并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的父母,是一对佛诡结合。母亲是佛女,父亲只不过是诡族的一只无名小卒。母亲善良的救下父亲,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展开了疯狂的求爱活动。他们朝夕相处,渐渐相爱,然后生下了净梵和他。有一天不知是哪里走漏风声,金沙寺抢走了姐姐。父母以自爆的方式,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吸引了大部分‘搅水’的人,戏子张才得以逃走。
母亲出师于金沙寺。金沙寺同俗界的寺庙不同,那里的和尚、尼姑是不用剃度的,也没有荤戒色戒,只要不叛出金沙寺就行。
后来,戏子张成了这条繁华街道上最小的乞丐。他跟不少老乞丐学了不少讨钱的方法,如何识别对方的身份,如何拍人家的马屁,如何用讨喜、滑稽的表情掌握对方的情感变化。
他在这条街乞讨了四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对这座城的布局掌握了如指掌。戏子张闭上了眼,想:姐姐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