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所以,贺朱阎得出个结论:爱情真不是个东西!
附加:什么玩意儿!
画面中断,他看向掉在地上,没有生息的玩偶,捡起拍掉玩偶身上的灰。
泪玉灵飞来,“咦?小主人,这人偶是由女娲灵土制成的,好东西!可稀罕了!”
“唔……这人偶怎么越看越眼熟?”它歪歪脑袋。
贺朱阎伸手把它抓住,“燕洵然。”
“哦哦哦。“
“你……”
贺朱阎附在它的耳边,小家伙听得连连点头,抱住他的手指,张开嘴就是猛地一吸。然后干瘪的小肚子肉眼般膨胀起来,小家伙随之陷入沉睡。
……
沈白鹤和戏子张来到土家村。
两人脚点在地上,又飞向黑森林。
刚一落地,就被团团黑紫气包围。大风起,雾退散,风沙迷了双眼。
待两人睁眼,便见当今南霆仙子——瑶尊尊上。她带着她的首席大弟子——南庭国八皇子——燕洵然。
两人上前一礼,“南霆仙子,燕首席。”
瑶尊和燕洵然微微点头。
“二位来此是为?”燕洵然看着他们。
戏子张和沈白鹤苦笑起来,“我们来此是为了查明青蛇的消息是否属实。”
瑶尊眼神好奇,一直望着他们身后,可惜什么都没有,她不禁感到失望。
“咳咳!”燕洵然佯装咳嗽,告诫的看了瑶尊一眼。
她瘪瘪嘴,她的亲亲大徒弟又拿冷眼刀她了。
燕洵然道:“你们回去吧,那诡物确定已晋级到紫煞级门槛了。”
“我们南庭宗已暂时将它困住。”
戏子张、沈白鹤对视一眼,戏子张谢道:“感谢南霆仙子和燕首席的出手。”
“那我们就后会有期!”沈白鹤和戏子张离开了。
瑶尊照着燕洵然的胸膛就是一拳,郁闷道:“你干嘛不让我说话!?”
燕洵然将闭息符收回怀里,在察觉到那两人来时,他提前将这张符贴在瑶尊背上,在那两人看不见的角度。导致张沈二人以为瑶尊缄默少言,高贵冰冷。
“我怕您一张嘴,就会拉整个南庭宗下水。毕竟您的恶名,南庭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随后,他又道“您丢脸丢在宗门里就算了,可别把这脸也丢在外面了。不然,我立马辞了首席大弟子一位。”
瑶尊闭嘴了,哀怨的像看负心汉一般的看着燕洵然。她这徒弟真的奇葩,真传弟子、首席大弟子,别人在梦中追着要,他倒好,给他他不要,还是她这个师尊求着他,他才勉强接受。这个‘勉强’,是真的很勉强。
回想当初,她差点儿就死在自家徒弟的洞府外。一哭二闹三上吊,通通不管用。最后还是燕洵然被她闹烦了,才勉勉强强答应。瑶尊至今记得,燕洵然受任首席时那敷衍的表情哟,直接把宗主老头气出病来,三天躺在床上。
其实,也并不是气出病,而是气得宗主老头灵力倒流,差点儿走火入魔、修为下跌、筋流逆转、爆体而亡。
毕竟,燕洵然是整个南庭宗往死里宠的宝贝。而自己能有幸成为他的导师,也是因为‘南霆仙子’这一称号。
“弟弟呢?”她一路期待的那么大的弟弟,怎么还没看到!?
“什么弟弟?”灵雀飞来,燕洵然伸出手,灵雀稳稳站在他的手臂上。
“你那个弟弟!”之所以答应这次带队,瑶尊就是想看看那个被燕洵然口里夸出花的神秘弟弟。
好好一朵高岭之花,却是一个极度弟控。
“他在扬州。”
“那我们灭完魔后就去看看他呗!”她提议。
燕洵然皱眉,要拒绝,但想了想,在各种权衡利弊之下,他只是道:“你别吓到他。”
瑶尊愉快的走了,燕洵然停在原地,展开纸条:
贺朱阎危!速来!
他皱紧眉,飞身跟上瑶尊。
八条锁链从八个方向绑着中心的椭圆黑球。带着毁灭之意的紫雷游走于锁链,滋滋地如一条电蛇涌向黑球。球身的黑紫雾气被紫电击散,又聚集,又被击散……如此循环往复。
就这样坚持了半个月之久。
燕洵然和瑶尊也守在这里足足半个多月。
今夜是个不平安夜。血月当空,风雨骤来,代表不祥的乌鸦盘飞在黑球之上。嘶哑的鸦声,狂下旳暴雨和急厉的邪风时时而来。南庭宗众人身心俱疲,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绷到了临界点,他们死死的盯着那黑球。洁白的仙衣在风雨中扬起,绝尘而飘逸。
一袭紫色劲装的燕洵然心脏嘭嘭直跳,第一次感到了紧张。
此次出关,他已达到元婴中期,与紫煞有一战之力。
心兀自慌动,不知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之前收到的那张纸条。
一段哀怅悲戚的歌声响起。
阴柔的女声细细的哭唱着俗世之事。
“奴生在穷村,郎活在富城。
郎夸奴,模样生得俊极呐!
许奴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呀。
红嫁衣,红盖头,美娇娘啊羞红红。
盼郎心切,朝到露,
盼啊盼,盼啊盼,结果盼来郎负奴!
迎亲夜,锣鼓喧,唢呐响,震破天,撼动地。
大喜事,大悲事,红白转,
一条白绫挂树头,
哎呀!奴家这就去挂东南枝去了。
去了……
去了……”
黑紫的雾气袭来,根基不稳的年轻弟子自己主动把头套进白绫里。不知何时,周围的树枝上挂满一条又一条的白绫,在这时出现了诡异。短短几秒间,那白绫活了!白绫自己不断绕紧,硬是把那些弟子们给绞死了。一颗颗人头不值钱的掉在地上,可白绫上一点血迹也没有,又去寻找下一个新的目标。
燕洵然浑浑噩噩,他在幻境中经历了歌谣中的故事。他自己就是那名苦命的新娘,而负心郎竟长着一张和贺朱阎一模一样的脸,他十分不解。当看到‘贺朱阎’狠心抛下他时,燕洵然对这个幻境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强烈到幻境中的‘贺朱阎’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燕洵然才不信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弟弟会这样对待自己。
燕洵然醒了,感到一阵窒息。而他那古灵精怪的师傅饶有兴味的盯着自己。
他冷脸,“你在看什么?”
瑶尊拍拍他的肩,“不愧是我的徒弟!”她笑嘻嘻,笑得真的真的很假、很假,“因为你,我们师徒俩被拉进黑球里了,还享受到了‘特殊待遇’。”
不知她怎么说的,一边说,一边牙齿咬的咯咯响。
“进入鬼域,这不是更方便消灭它么?”
瑶尊皱眉,不爽道:“我被压制了。”
燕洵然惊讶的看着她,他的师傅可是快要飞升之人,现在竟然就连她也被压制了。
“被压几成?”他问。
瑶尊抬手一只手,咬牙切齿“五成。”
而他自己,完全被压制到筑基。
“呀,你们在奴家的鬼域里聊的挺开心呀。”一个美丽的女子从黑暗中走出。
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点儿眼白。她披散的长发缓缓流动的黑水,但黑水却不会滴在她身上的大红喜袍和地上。她模样秀美,嗓音也温温柔柔,带着一点烟嗓。她淡淡笑着,像极了良家女子,但也只是像极了,因为她早就脱离了属于人的范畴。
“你就是那歌谣中的女子?”
“是啊,正是奴家,奴家唱的曲儿好听吗?”
燕洵然冷笑,”自然是好听极了,听得我也是差一点就去自挂东南枝了。”
女子可惜道:“是啊,我亲自下的场,都看到了,真的就差一点点了呢。”
“所以奴家决定亲自现身取官人的命。”
她看着手指甲上的丹蔻,复又忧愁,“奴家近来正缺新的血色丹蔻呢,可奴真的不想杀人。”
“杀人什么的,真的是太粗鲁了啊……”
“废话少说!”燕洵然唤出双弦月刀,飞向女子。
“徒弟,为师助你一臂之力。”食指中指并在一起,一道白色的光线自瑶尊指尖跃起,连到燕洵然身上。
白绫朝四面八方飞来,缠在燕洵然的手臂、腰、腿等处,用力往各个方向拉,企图就地把燕洵然给分了尸。
燕洵然砍掉碍事的白绫,但又有更多的白绫缠了上来。断掉的白绫迅速长(zhǎng)长(cháng),成为新的白绫,反倒是越打越多。白绫渐渐围城一个球,把燕洵然限制在环形空间里。他当即掷出一弦月刀,刀在空中转的飞快,快得连影子都没有,竟把‘白球’划出点点空隙,但‘白球’又快速缝合。
弦月刀直冲目标,向女子飞去。她只抬头淡淡看着,黑水发丝起,与刀相遇。火花起,黑水依旧静静流淌。
弦月刀被女诡的头发挡下。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粗雷劈下,嫁衣给劈黑了,女子完好无整,血泪流下。
她皱眉看着身上的嫁衣,淡淡道:”你让我生气了。”
这可是她们最喜欢的一件嫁衣呢。
她拨了拨手腕处的骷髅头手链,“去吧,吞了他。”
手链散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寒气,女恶鬼们围着女子,女子抬手指着燕洵然后,她们便纷纷扑向了他。
瑶尊看足了戏,暗想,这诡物的确不太好收拾啊。
但瑶尊灵力不断,继续向燕洵然输送着灵力。
女诡当真是没看到瑶尊吗?
不,不是她没看到,而是她的攻击都靠不近瑶尊身旁,她何必再浪费诡力。
人类的恶性和女鬼自带的怨气,以及野人高端的防御和那诡异的黑河。三者合为一体,又辅以晓通人之性,实在难对付。
但瑶尊并不打算出手,她正缺个机会看燕洵然这次出关的实力,也可以借此机会狠狠的逼他一把,让他修为更加精进。
燕洵然越打越吃力,对面的诡物已踏入紫煞的门槛,只不过根基不稳。在与自己的一战中,她越打越狠,实力飞快上升,诡气也越来越凝实。她还脱掉了人类的皮,化身为粗壮、丑陋的恶鬼。
有些事,就真真的奇怪!
这一人一鬼‘看对了眼儿’,又接着打了一场。换着招儿,换着法的斗,打的瑶尊都无聊死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腰都胖了整整一圈!
瑶尊暗骂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