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农村人真的很会打丧尸！》丹十一

54、妈妈打了三十三个丧尸 豌豆！

　　男人们仓皇逃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细缝，几张惊恐又好奇的脸探了出来，目光在满地尸骸上扫过，又飞快地缩回去。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趁大人不注意，踮着脚就要往外钻，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孩童独有的好奇。

　　旁边的大人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往店里拽，吓唬道：“别出去！脏！吓人！”

　　小女孩却不依，小身子扭来扭去，嘴里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不就是丧尸被砍头了嘛，哦，还有被砍掉半边身子的，肠子都露出来了……”

　　话没说完，捂住她眼睛的大人又急又气，干脆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抱地把她按在货架旁，小女孩蹬着腿，眼里满是不服气。

　　末世就是这样，连七八岁的孩子，都被迫提前窥见这世界最残忍的模样。

　　刘春桃蹲在地上，正费力地拖拽着一具丧尸的残骸，直到腰腹传来一阵酸胀，她才猛地回过神——自己怎么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收拾了？

　　她愣了愣，看着不远处的肖雯也正弯着腰忙碌着，小梁则扛着一把血迹斑斑的耙头，站在一旁挥来挥去。

　　小梁把耙头狠狠砸向地上的丧尸碎块，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嘴里不停念叨着：“杀了你！杀了你们！”

　　她的声音沙哑，动作却越来越用力，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底的恐惧与愤怒。

　　刘春桃的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恶臭腐朽味，她强忍着不适，转头问肖雯：“就这么扔在这里吗？”

　　肖雯直起身，看着马路边堆起的丧尸残骸，无奈道：“只能扔在这儿了，总不能扔菜地里吧，那菜还怎么吃？扔水塘里，水都得臭了，咱们还得喝水呢。”

　　她扫了一眼便利店的方向，又看了看男人们逃跑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与厌烦，“再说了，就扔在这儿，还能震慑住那帮没种的男人，省得他们吃饱了没事干，又跑过来指手画脚，喊东喊西的，吵得人脑袋疼！”

　　刘春桃闻言皱了皱眉，斟酌着开口：“要不然干脆一把火烧掉吧！”

　　肖雯却摇了摇头，语气很是坚决：“不用，就放着。那帮男人看着这些东西，就知道咱们不好惹，也不敢再来瞎折腾。”

　　刘春桃知道肖雯说得对，末世里，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利弊，安稳比干净更重要。

　　晚风忽然卷着一股更浓的腥气刮过，便利店外的空地上，骤然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豌豆！”

　　刘春桃猛地回头，只见便利店前坪空地上，豌豆正攥着一把小扫帚，弯腰扫着地上的碎骨渣，而她身后，一具浑身腐臭的丧尸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歪着脑袋，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豌豆，腐烂的嘴角淌着黑涎，正弓着背朝她扑过去！

　　豌豆妈妈就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还攥着给女儿擦脸的毛巾，她瞳孔骤缩，尖叫着冲过去——可丧尸已经扑到了豌豆身后，腐烂的爪子堪堪要抓住豌豆的肩膀！

　　刘春桃心脏骤停，几乎是本能地攥起手中的镰刀，疯了一样朝着空地冲。

　　她的外套被风刮得猎猎作响，额前的碎发糊在脸上，她顾不上擦，眼里只有那个小小的身影。

　　丧尸已经弯下腰，腥臭的嘴朝着豌豆的脖颈咬去，刘春桃扑上前，左手死死抱住丧尸的脑袋，右手攥着镰刀，刀刃贴着丧尸腐烂的脖颈，狠狠一割！

　　“嗤啦——”

　　黑红色的污血在半空中溅起一道腥红的血雾，丧尸的脑袋歪到一边，身体抽搐了两下，“扑通”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小梁扛着耙头冲过来，眼睛通红，嘴里嘶吼着“杀了你！杀了你们！”，耙头狠狠砸在丧尸身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具尸体被捣得稀烂，再也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她才喘着粗气停下，将耙头杵在地上。

　　刘春桃扔开镰刀，踉跄着扑到豌豆身边，伸手去扶她的肩膀，指尖刚碰到布料，就摸到一片黏腻的湿冷。

　　她心里猛地一沉，掀开豌豆的T恤——白皙的肩膀上，一个深可见肉的牙印狰狞地嵌在肉里，染红了小半片衣衫。

　　豌豆的小脸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只是肩膀不受控制地抖着。

　　“豌豆！我的豌豆！”豌豆妈妈疯了一样冲过来，看到女儿肩膀的伤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抓着头发，就要往丧尸的尸体上撞，“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你！”

　　她眼神涣散，眼看就要彻底发狂。

　　肖雯快步冲过来，抬手就是一个手刀，精准劈在她的后颈，豌豆妈妈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在肖雯怀里。

　　刘春桃伸手把豌豆紧紧抱在怀里，小女孩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发抖。

　　她抱着豌豆就准备往便利店跑，脚步急促，嘴里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进去包扎”，可还没跑起来，刘春桃就被肖雯伸手拦住。

　　肖雯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冰冷：“不行。”

　　刘春桃猛地停住脚步，怀里的豌豆也跟着一颤，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肖雯，问：“为什么？！”

　　“她马上要变成丧尸了。”肖雯的目光落在豌豆肩膀的牙印上，“我们这里是便利店，是所有人的避难所，不欢迎丧尸。”

　　“但她现在还没有变成丧尸！”刘春桃把豌豆抱得更紧，低头看着怀里眼泪汪汪却强忍着不哭的小女孩，心疼得不得了。

　　“大家都知道，只要被丧尸咬过，不出一个小时，就会变成吃人的怪物。”肖雯寸步不让，身体死死堵在便利店门口，“现在没变成，不代表之后不会变。一旦她变异，店里的老人孩子都会遭殃，我得为所有人负责。”

　　“那怎么办？”刘春桃的声音拔高，“就把她丢在外面自生自灭？让她一个小孩子在黑夜里喂丧尸？！”

　　怀里的豌豆听到这句话，瘦小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慢慢从刘春桃的怀里扭动下来，仰头看着肖雯，小小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朝着肖雯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又轻又哑：“谢谢大妈妈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给我分吃的，还给我讲故事。我知道自己马上要变成丧尸了，我会自己离开的，一定不会伤害大家，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她转头看向肖雯怀里晕过去的妈妈，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淌了满脸，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她强忍着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希望大妈妈可以好好照顾我妈妈，一定不能丢下她。她胆子小，怕黑，还怕打雷，一个人在外面是活不下去的……”

　　说完，豌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转身就朝着夜色深处走去。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边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黑暗像一张巨口，要将小小的她吞噬。

　　“豌豆！”刘春桃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小女孩的手冰凉，细小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指尖。

　　“先不要走，”刘春桃蹲下身，与豌豆平视，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说不定有其他的办法，不一定会变成丧尸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肖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让她走，等她变异了，你就得亲手杀死她，或者看着店里的人一起杀死她。你下得去手吗？”

　　刘春桃看着豌豆恐惧又期待的眼睛，咬了咬牙，语速极快地说：“我在路上遇到过一个小女孩，她也被丧尸咬了，可她没有变成丧尸，只是有时候会神志不清楚，会睡很久的觉，但她还能打丧尸，还能保护自己，特别厉害！”

　　豌豆原本黯淡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她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轻声问：“真……真的吗？”

　　“是真的！”刘春桃蹲下身，双手捧着豌豆的小脸，眼神直直地盯着她，语气无比肯定，“骗你是小狗！那个小姐姐还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一直陪着她，护着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没丢下她。现在她们一起骑着摩托车，去看海边的日出了。”

　　豌豆的嘴唇哆嗦着，小手紧紧抓着刘春桃的胳膊，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可肖雯依旧没有松口，她抱着豌豆妈妈，语气依旧坚决：“那这样的话，豌豆可以今晚先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如果她没有变成丧尸的话，可以再回来。”

　　“她才几岁！外面这么黑，这么冷，还有丧尸在晃悠，你让她一个人出去，这不是叫她直接去送死吗？！”

　　豌豆生怕两个人吵起来，赶紧拉了拉刘春桃的衣角，小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阿姨，我是自愿去的，没关系的。我会找个墙角躲起来，不会出声的，丧尸找不到我的……”

　　“你听，她都说了她自愿。”肖雯看着刘春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她才几岁啊？她说了有用吗？！”刘春桃一把将豌豆护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丝毫不让步，“她还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这样吧，让她跟在我身边，我陪她过一晚上，我时时刻刻都看着她。如果她真的变成丧尸了，我第一个下手，绝不连累店里的任何人！”

　　肖雯沉默许久，最终退让，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却依旧冷淡：“但你们只能待在门口，不能进便利店，如果豌豆有任何变异的迹象，你必须立刻解决她，我会在门口守着。”

　　刘春桃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蹲下身，把豌豆重新抱进怀里，小女孩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