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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妈妈打了三十二个丧尸 提头赶男人 ...

  •   刘春桃缓缓垂下眼睫,眼底那点试图照亮他人的微光,彻底黯了下去。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掌心,粗糙的茧子蹭过结痂的伤口,钝钝的疼让她彻底清醒——世界上不存在救世主,她也没有能力拽着任何人脱离既定的轨道。

      刘春桃环顾着现在呆在便利店的女人们,她们脸上没有半分被胁迫的惶惑,只有安于现状的麻木与慵懒———她们也不是被蒙蔽的天真羔羊,她们是自己亲自选择了这座安全屋。

      刘春桃深吸一口气,将喉间的涩意压下去,再抬眼时,脸上已经堆起了勉强的笑意。

      “谢谢小蚊子大姐,那我先走了?”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说完便转身,脚步已经朝着门口挪去。

      肖雯原本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半块干硬的面包,闻言猛地直起身,脸上的温和瞬间被戾气撕碎。

      她的脸本就轮廓硬朗,此刻眉头紧锁,活像一头被触怒的母狼。

      可不过两秒,她又猛地眨了眨眼,凶狠像被强行按下去的潮水,迅速被担忧与关切覆盖,连嘴角都刻意往下撇了撇,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样。

      “这么晚了!”肖雯快步上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外面的世界只会更危险!丧尸一到夜里就跟疯了似的,到处窜,你一个女人家,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打得过它们?”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刘春桃的胳膊。

      “今晚先在这儿歇着吧!这儿有干净的地铺,还有食物和热水,门窗都封得死死的,夜里有专人值班,警惕丧尸的出现,绝对安全!”

      刘春桃被她拉着胳膊,目光扫过屋内:暖黄的灯光下,女人们三三两两坐着,啃着食物聊着天,没有末世的恐慌,只有与世隔绝的安逸。

      这里像极了传说里的忘忧乡,只要踏进来,就能把外面的丧尸、危险、生死都抛在脑后,不用再面对那些血淋淋的残酷。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就这么留下来,躲在这方小小的安全区里,什么都不用想。

      但下一秒,刘春桃用力挣开肖雯的手,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去找我的女儿。”

      她话音刚落,转身就要推门,手腕却突然被肖雯死死攥住。

      这一次,肖雯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担忧与热情,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蛮横与阴鸷。

      她的指甲几乎嵌进刘春桃的皮肉里,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也冷了下来:“都说了让你明天再走!怎么这么听不懂话呢!”

      刘春桃只觉得手腕一阵刺痛,她抬眼看向肖雯,对方眼底的情绪再也藏不住,那是一种怕被打破安逸、怕失去掌控的暴戾,以及对人热情付出,掏心掏肺却被辜负的痛恨。

      刘春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这里的“安全”从来都是假象,是用自由和臣服换来的囚笼。

      她咬了咬下唇,手腕用力往回挣,坚定道:“我现在就要走,我的女儿还在等我。”

      刘春桃腕间的力道还没卸去,正欲发力往回挣,门口突然炸起一声尖锐的哭叫。

      豌豆扎着的羊角辫歪在一边,小脸上满是惊惶,小手指着门外,大喊道:“大妈妈!那些丧尸又来了!”

      尖叫声在屋子里炸裂开来,刺破屋内短暂的僵持。

      肖雯脸色骤变,方才还蛮横阴鸷的脸刷地褪尽血色,她猛地松开刘春桃的手腕,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落地玻璃门前,手掌“啪”地按在冰凉的玻璃上,鼻尖几乎贴了上去,死死盯着外面。

      此刻的黄昏已沉到天际线边缘,黑红的光线像凝固的血,泼洒在便利店外的空地上,把一切都染得诡谲又压抑。

      风卷着尘土刮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更衬得周遭死寂。

      十来只丧尸拖着僵硬的步子,在这血色暮光里缓慢挪动,它们衣衫褴褛,皮肉溃烂,眼窝深陷,却诡异得很听话,朝便利店门口挪来。

      而在它们身后,十几个男性村民攥着粗麻绳,绳子的另一端拴在丧尸的腰间上,像牵牲畜一般拽着它们;但凡有丧尸偏离路线,立刻有竹编鞭子狠狠抽在丧尸溃烂的身上,抽得它们发出嗬嗬的怪叫,却依旧不敢乱动。

      那些像是男性村民像是押送犯人的古代官兵,骂骂咧咧,而那些无法言语的丧尸就是有罪的囚徒。

      这些村民个个面色凶悍,手里攥着锄头、柴刀、铁铲,农具的锋刃在残阳下闪着冷光。

      为首的男人留着满脸络腮胡,脸膛黝黑,他见肖雯贴在玻璃门上,立刻扯开粗哑的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怒火与质问:“肖雯!你把我们的老婆和姐妹家人都骗到这个加油站给你当佣人吗!”

      肖雯被这质问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颤,她猛地拉开玻璃门,叉着腰站在门口,对着樊安破口大骂:“樊安!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老婆回去是给你洗衣做饭端洗脚水,你妹妹回去是给你当牛做马!你现在是没人伺候你,才舔着脸来找她们!你也配提家人?”

      樊安被骂得脸色铁青,抬脚就要往前冲,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赶紧伸手拉住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对着肖雯好声好气地打圆场:“小蚊子姐姐,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些哥哥们也是担心家里人,这乱世丧尸横行,谁不惦记自家人啊?你也别跟他们置气,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

      肖雯斜睨着莫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冷声道:“莫敢你这个蠢货!你自己没骨头别拉着别人下水!你要是个女的,落到他们手里,看他们怎么把你往死里使唤!”

      莫敢被这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再也不敢吭一声,手也松了樊安的胳膊,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蚂蚱。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个瘦高个男人挤到前面,手里的柴刀晃了晃,大喊道:“还跟她废话什么!直接把丧尸放进去,保管把这些娘们吓得四处乱窜!到时候一把火把这破地方烧了,她们还不是乖乖跟我们回家!”

      他说着,脸上还泛起一丝古怪的笑,眼底的龌龊毫不掩饰。

      “谢良你也是个蠢货!”樊安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扇在谢良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谢良的脸瞬间歪到一边。

      樊安瞪着他,粗声粗气地骂道:“丧尸是死的吗?放进去真咬到人,你赔得起?”

      门口的骂战愈演愈烈,樊安的怒吼、肖雯的尖骂、丧尸的嗬嗬声混在一起,在暮色里炸开。

      而屋内的刘春桃,早在豌豆尖叫的那一刻,就已经冷静下来。

      之前在春花农场遭遇过刘以军那种趁火打劫的肮脏货,她深知末世里的人心险恶,此刻目光快速扫过便利店的布局,大脑飞速运转———玻璃门是第一道防线,一旦被突破,丧尸和村民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门口的货架最结实,要推过去能抵住门,挡住第一波冲击,与此同时后门也不能忽视,这些村民看着比刘以军那群人精明,难保不会绕后;还有两侧的窗户,玻璃易碎,必须让老人孩子远离,免得被碎片划伤。

      刘春桃的心思转得极快,从最初的想挣脱离开,到此刻的冷静判断,不过几秒。

      她知道,现在这种紧急关头,她根本没法丢下这些人独自走——若是便利店被攻破,她也难逃一劫。

      而屋内的女人们,早已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

      老人们牵着孩子们,快步往屋子中央的安全区挪去,孩子们攥着大人的衣角,虽害怕却不敢哭出声;青壮年女性们分工明确,有人相互帮忙推动沉重的货架挡住后门和玻璃窗,也有人搬来杂物堵在门缝,有人守在窗边,警惕地盯着外面。

      醒来的豌豆妈妈把豌豆紧紧抱在怀里,一手捂着孩子的眼睛,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着。

      小梁早早站到了肖雯身边,手里攥着那把锋利的耙头,耙齿对着门外的村民,眼神锐利,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刘春桃看着这有条不紊的防御,心里了然——她们早已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冲击,早已在末世里练出了应对危机的本能。

      她不再犹豫,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把磨得锋利的镰刀,迈开步子,稳稳地站到了肖雯的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肖雯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两人没有说话,却在这一刻达成了无声的默契——守好这扇门,守好这方小小的安全区。

      和平谈判很快破裂,樊安的手臂猛地指向便利店,大声道:“放丧尸!”

      话音未落,人群里便有个慌了神的村民手一抖,攥了许久的麻绳“啪嗒”落地。

      原本被牵制着的丧尸瞬间挣脱束缚,腐烂的喉咙里爆发出嗬嗬的怪叫,枯瘦的四肢疯狂挥舞,不要命地朝着便利店冲来。

      它带倒了身旁还被绳子拴着的同伴,四五只丧尸叠成一团,在地上扭曲挣扎,又绊倒了身后牵绳的村民,刚才还看似威慑十足的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樊安的脸瞬间转为惨白,他跺着脚大骂,声音都变了调:“蠢货!我让你放丧尸威慑,谁叫你直接松绳子!真咬到我老婆和妹妹,我扒了你的皮!”

      他急着往前冲去抓地上的麻绳,却被慌不择路的村民撞得连连后退,踉跄着差点摔倒。

      对面乱作一团,便利店这边却稳如磐石。

      肖雯站在门内,死死盯着门外的乱象;刘春桃攥着镰刀,刃口映着残阳,泛着冷冽的光;而小梁早已攥紧耙头,弓着身子守在最前,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第一只挣脱的丧尸冲到玻璃门前,腐烂的手掌狠狠拍在玻璃上,发出“砰砰”的闷响,腥臭的口水顺着玻璃往下流。

      就在它撞门的瞬间,小梁猛地发力,手里的铁耙头带着破风之势,精准扎进丧尸的眼窝,再狠狠一撬——“噗嗤”一声,黑红色的污血和脑浆溅了一地,丧尸的头颅被硬生生挖了下来。

      小梁面不改色,单手拎起那颗还在抽搐的头颅,手腕一甩,“咚”地砸向对面的村民阵营。

      头颅滚在地上,腐烂的脸朝着人群,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连连后退。

      樊安强装镇定,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稳住军心:“慌什么!小事一桩!我们人多丧尸多,拿下这破加油站只是时间问题!”

      莫敢缩在樊安背后,只敢探出头附和:“就、就是!兄弟们冲啊!拿下她们!”

      谢良瞥了眼只敢喊不敢动的莫敢,气得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狠狠往前一撵:“就你会喊!你怎么不自己先冲?躲在后面算什么男人!”

      莫敢像条滑溜溜的泥鳅,借着人群的混乱,三两下又钻回樊安身后,缩着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混乱中,又有几只丧尸挣脱绳索,拖着僵硬的身子往前冲,把还攥着绳子的村民拽得在地上摩擦。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他们的衣衫,血肉模糊的皮肤蹭在地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血印,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樊安急得满头大汗,对着人群嘶吼:“千万别松绳子!松了就全乱了!兄弟们再坚持坚持!”

      可没人再听他的,有人熬不住剧痛,猛地松开手,丧尸立刻朝着便利店扑来,却都被守在门口的小梁一一解决。

      铁耙头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精准的狠劲,要么挖穿头颅,要么劈断脖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刘春桃也没闲着,镰刀挥出,寒光闪过,便有丧尸的肢体被斩断,污血溅在她的裤脚,她却眼神坚定,步步不退。

      小梁杀得兴起,脸上溅满丧尸的污血,却笑得眉眼弯弯,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她把丧尸掉落的胳膊、断腿随手扔向对面,看着那些男人吓得吱哇乱叫、抱头鼠窜,乐得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血腥的暮色里格外刺耳。

      肖雯抓住时机,立刻扯开嗓子大喊,声音穿透混乱,直直钻进每个村民的耳朵:“你们拿命牵着丧尸,替他樊安卖命!可他在乎过你们的死活吗?他只在乎他的老婆妹妹!你们的命,在他眼里连草都不如!”

      这话像一把尖刀,戳破了樊安的伪装。

      几个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村民猛地松开绳子,站起身来,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们怒目瞪着樊安,眼神里满是怨恨与不甘。

      樊安急得连连摆手,试图安抚:“别听她挑拨!这是离间计!兄弟们别中计!”

      可惜为时已晚,剩下的村民也纷纷松了手,十几只丧尸很快被小梁和刘春桃处理完毕,地上躺满了丧尸的残躯。

      小梁拎起一颗丧尸头颅,用耙头挑着,一步步朝着对面的村民阵营走去。

      她歪着头,故意发出呜呜的怪叫,模仿着丧尸的声音:“呜!呜!丧尸来啰!吃你们啰!”

      她的模样又狠又疯,挑着的头颅还在滴着血,吓得对面的村民魂飞魄散。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啊!梁疯子来了!她要吃人啦!”

      这一声喊像点燃了炸药桶,刚才还僵持的村民瞬间溃不成军。

      他们丢了手里的农具和绳子,连滚带爬地往后跑,樊安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回头,莫敢跑得比谁都快,谢良也跟着人流逃窜,不过片刻,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阵营,便跑得一个不剩。

      小梁挑着头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溃逃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

      肖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下。

      刘春桃握着镰刀,心里的那点恐慌彻底消散——幸好,这些男的也跟刘以军那群人一样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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