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也有人爱》南溟有信

16、骗人 “洗什

　　“洗什么洗？”池砚拉着他去坐电梯，“不用你。”

　　“走吧，去看看你的嗓子。”

　　郁和安揉着眼睛，任由他带着动作。

　　电梯一路升到顶楼，顶楼是一个巨大的套房，十几位医生在套房内等着他们。

　　这十几位医生围着其中一个男人，看起来像在讨论事情。

　　男人没像其他人一样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很年轻，长得有点眼熟，但郁和安记不起来。

　　他应该不认识这么一号人。

　　“你好，又见面了。”那人向他伸手问好。

　　他们……见过？

　　“我叫庄鹤鸣，我们在咖啡厅见过。”见对面的人似乎不记得自己，庄鹤鸣微笑着提醒他。

　　郁和安：！

　　他记起来了，这是来池家前跟他要微信的人，叫……小明！

　　【你好。】

　　他眼睛一亮，向庄鹤鸣比了个口型。

　　“你们认识？”池砚警惕地挡在两人中间，目光从郁和安移到庄鹤鸣，最后又移回郁和安身上。

　　“打过照面。”庄鹤鸣替郁和安回答池砚的问话，笑容恰到好处，完美得挑不出差错。

　　池砚不爽地咬紧后牙根，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催促：“先检查。”

　　因为事先了解过情况，庄鹤鸣没让其他医生围观，让他们先离开，顾深也被他一并赶了出去。

　　池砚赖着没走，拉了把椅子坐在远处。

　　庄鹤鸣懒得管他，警告了他几句，让郁和安坐在自己对面问话。

　　“你试着喊一声‘啊’。”

　　“啊。”郁和安照做。

　　“‘你好’能说吗？”

　　郁和安费了老大的劲，他想说话，但舌根发麻，根本捋不直，话就一直憋在口中，张着嘴说不出来。

　　“嗯……”郁和安急得额头上冒出细汗，有些坐立不安，自责地垂下头。

　　“没事，放轻松。”庄鹤鸣安抚他，脸上还挂着淡笑，声音带着淡淡的温柔，莫名地让人相信。

　　“谢谢配合。”他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站起身向郁和安点头。

　　好了？

　　郁和安张着的嘴还没合拢，诧异地看向庄鹤鸣。

　　这么快？

　　“当然不止。”庄鹤鸣仿佛能听见他的心声，浅笑着接上话。

　　他边说，边按下桌旁的按钮。

　　外面等候的一众人员进入室内，双方交谈几句，其他人便领着郁和安去做其他检查。

　　过程很繁琐，郁和安不了解这些，任由他们随意摆弄，不敢乱动以免影响检查。

　　池砚原本还担心他，皱着眉头紧跟在他身后，看他没什么应激反应，也就卸下警惕，在一旁盯着他僵硬的身体，唇角勾起不值钱的笑。

　　“朋友？”庄鹤鸣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见他一眨不眨地瞧郁和安，微笑着打趣他。

　　池砚没说话，沉默了很久，突然问：“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庄鹤鸣似乎丝毫不意外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也学着他抱臂靠在墙上

　　“差不多半个月前，咖啡厅，他工作的地方。”

　　“有个人缠着他。”

　　池砚心里一紧：“顾浅？”

　　“不对哦。”庄鹤鸣伸出根手指左右晃悠，“那小孩叫他姨父。”

　　“姨父？”池砚咀嚼着这两个字，片刻后垂下眼睫，“谢了。”

　　“不用谢，你帮我摆脱家里人，我告诉你小男友的信息，我们两清。”庄鹤鸣摆了摆手，向众医生包围的郁和安走去。

　　池砚呼出口浊气，目光黏在郁和安身上，跟随着他移动。

　　检查流程虽然繁琐，但花的时间还好，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郁和安懵懵懂懂地做完检查被推到池砚跟前。

　　“完成了？”池砚拉住郁和安，抬头去看他身后的医生们。

　　“嗯哼。”庄鹤鸣不置可否地应下，“带走吧，后续手机联系。”

　　得到肯定的答案，池砚头也不回地带上郁和安离开。

　　“回别墅，还是去看你大姨？”两人在电梯前停下，池砚转过身问呆愣愣的人儿。

　　“啊……”郁和安脸有点发热，知道少爷今天准备这些是在帮他治疗，他也想试着说话。

　　显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没成功，“啊”了半天也没说出话。

　　“你比手语，或者写便签。”池砚一开始没说话，任由郁和安尝试，见他说不出话着急，才开口安抚他。

　　池砚这段时间一直有在看手语，刚正好测试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郁和安面上很惊讶的样子，双眼瞪得溜圆，却依旧是写纸条递给池砚。

　　【少爷，你会手语呀？】

　　“闲着没事学着玩。”池砚撇过头，硬邦邦地说。

　　骗人。

　　郁和安的动作顿了两秒，直勾勾盯着池砚的脸，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耳尖的痣好像在发亮，吸引着他凑近。

　　郁和安没有靠近，只是深深盯着那颗痣。

　　半晌，他笑了，眉眼弯弯，像春日里绽开的花惹人垂怜。

　　他尝试着比出手语。

　　【谢谢你。】

　　是池砚知道的第一个手语动作。

　　“走了，去三楼。”先前问的问题得不到回答，池砚自作主张替他做了决定，声音不大，郁和安差一点没听清。

　　池砚似乎也没有等郁和安的意思，仓惶转身进入电梯。

　　少爷这次耳朵有红吗？

　　郁和安停在原地，脑子里却奇怪地蹦出这个问题。

　　好像没有。

　　进步了耶？

　　两人下到三楼，郁和安在三楼门口站了一会，往前迈出几步，动作和乌龟似的。

　　池砚也不急，跟在他身后，像个影子默默随着他走。

　　没走几步，郁和安转过身，迈着大步又走向电梯。

　　“不看了？”池砚弯腰问他。

　　“嗯！”郁和安坚定地点头。

　　“那……回家？”

　　“嗯！”

　　“公司不去？”

　　郁和安犹豫了几秒，迟疑地摇头。

　　“行了。”池砚被他逗笑，伸手扰乱他蓬松的头发，“不去了，带你逃班。”

　　“叮——”

　　电梯到达负1楼，池砚下意识地去牵郁和安的手。

　　两人回到庄园，郁和安盯着亮堂堂的客厅，忽然间想起昨晚的疑问。

　　【池砚，为什么庄园要一直开着灯？】

　　池砚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啊，没事，我喜欢亮一点。”

　　“安安这样叫我好生疏。”他像是掌握住什么把柄，因为嘴角都向下撇，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为什么啊？”

　　【没有没有。】

　　郁和安被他这么一吓，慌慌张张的比手语解释。

　　“没关系。”池砚又端起架子，变回之前冷漠的模样，若无其事地背着手离开。

　　郁和安歪头盯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