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与她的钢琴家》天空下的细雨

56、“是心意！无价的心意！”

　　窗外华灯初上，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后，宋嘉鱼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对正准备下车的霍染说：

　　“对了，染染，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记得带伞。”

　　霍染解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立刻下车，反而重新靠回椅背，轻轻叹了口气。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疲惫和失落。

　　“嗯…知道了。”她低声应着，语气却有些蔫蔫的，“最近工作太忙了，新戏宣传、公益项目的后续跟进，还有几个推不掉的商业活动……连轴转，感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少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习惯了朝夕相对的温暖，骤然忙碌起来的日程让她格外不适应。

　　宋嘉鱼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依赖和小情绪，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她没有立刻安慰，反而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开霍染额前一缕不听话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调侃：

　　“没事的啦！”她模仿着霍染偶尔会用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调，“知道影后姐姐忙～”

　　这声“影后姐姐”叫得又轻又软，带着明显的宠溺和揶揄，瞬间冲散了霍染那点淡淡的愁绪。

　　霍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捶了一下宋嘉鱼的肩膀：“喂！宋嘉鱼！你笑话我！”

　　“不敢。”宋嘉鱼顺势握住她捶过来的手，包裹在掌心，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专注和温柔，“我是说真的。你尽管去忙你的事业，去发光发热。”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低沉而缱绻：“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就像你知道明天会下雨一样确定。”

　　不是“我理解”或者“我支持”那样程式化的话，而是更笃定、更温暖的“我会等你”。这比任何情话都更让霍染心动。

　　霍染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和话语里的力量，那点因为忙碌而产生的焦虑和失落瞬间被熨帖平整。她反手握住宋嘉鱼的手，指尖钻进她的指缝，变成十指紧扣的姿态。

　　“那说好了，”霍染抬起眼眸，眼底重新漾起明亮的光彩，“等我这阵忙完，你要空出整整一个星期陪我！谁也不准工作！”

　　“好。”宋嘉鱼毫不犹豫地答应，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现在，可以回家了吗？影后姐姐？我给你煮了冰糖雪梨，润润嗓子。”

　　“这还差不多！”霍染终于心满意足，笑着推开车门。

　　两人牵着手，走向电梯。车库里安静无声，只有她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和轻快的脚步声。明天或许忙碌，或许有雨，但此刻紧握的双手和那个永远亮着灯、有人在等的家，就是她们应对一切忙碌与风雨的最大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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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温暖的灯光和清甜的梨香扑面而来。霍染踢掉高跟鞋，光着脚就小跑进厨房，果然看到灶台上温着一盅晶莹剔透的冰糖雪梨。她深深吸了口气，转身抱住跟进来的宋嘉鱼，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宋老师，你怎么这么好。”她把脸埋在宋嘉鱼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满足的喟叹。

　　宋嘉鱼稳稳接住她，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低笑：“这就好了？一碗糖水就把我们影后收买了？”

　　“是心意！无价的心意！”霍染抬起头，纠正道，眼睛亮晶晶的。她拉着宋嘉鱼在餐桌旁坐下，舀了一勺温热的梨汤送入口中，清甜滋润，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连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碗糖水洗涤干净。

　　她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看着对面安静陪坐的宋嘉鱼。暖光勾勒着她清隽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是一贯的平和专注。霍染忽然觉得，外面那些喧嚣和忙碌，仿佛都与她们无关了。只要回到这个人身边，心就能立刻安定下来。

　　“下周，”霍染放下勺子，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兴奋和规划，“下周三之后我的行程就松一些了！我们去看电影吧？就我们俩，像普通情侣那样。”她掰着手指，“然后周末可以去那家新开的山顶餐厅，听说视野超级棒……”

　　宋嘉鱼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眼神柔软得像化开的春水。“都听你安排。”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霍染唇角一点糖渍，“这周你安心忙，家里有我。”

　　接下来的几天，霍染果然忙得脚不沾地。新戏发布会、杂志拍摄、公益项目研讨会……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宋嘉鱼则保持着她的节奏，除了必要的音乐工作，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她甚至开始学着烤一些小饼干，不太甜的那种，因为霍染最近在控制体重。

　　偶尔，霍染在赶通告的间隙，会收到宋嘉鱼发来的照片——阳台上盛开的花，烤箱里色泽金黄的饼干，或者仅仅是窗外一片好看的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让霍染在忙碌的间隙，总能会心一笑，感受到那份稳稳当当的牵挂。

　　周三晚上，霍染终于结束了一个重要的品牌活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已近午夜。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宋嘉鱼靠在沙发上，腿上还放着本摊开的乐谱，显然是在等她，不小心睡着了。

　　霍染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前，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睡着了的宋嘉鱼，褪去了平时的清冷，显得格外柔和无害。霍染心里软成一片，忍不住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她微蹙的眉心。

　　宋嘉鱼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看到蹲在面前的霍染，眼神瞬间从迷茫转为清醒和温柔。“回来了？”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摸了摸霍染略显冰凉的脸颊，“累不累？”

　　“看到你就不累了。”霍染笑着，就着她的手蹭了蹭，然后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纸袋，“给你带了那家你喜欢的低糖栗子蛋糕！”

　　宋嘉鱼接过，看着霍染眼下的淡淡青黑，心疼地拉她起身：“快去洗澡，早点休息。”

　　第二天，霍染果然信守承诺，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工作。雨在凌晨就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两人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吃了早午餐，然后像霍染计划的那样，戴着帽子和口罩，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去电影院看了一场下午场。片子是部轻松的喜剧，霍染看得哈哈大笑，时不时凑到宋嘉鱼耳边小声吐槽剧情，宋嘉鱼虽然话不多，但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从电影院出来，夕阳正好。她们沿着林荫道散步回家，影子被拉得很长。

　　“感觉好像回到了刚谈恋爱的时候。”霍染晃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轻快。

　　宋嘉鱼侧头看她，夕阳的金光落在霍染带笑的眉眼上，明媚得不可方物。“现在更好。”她轻声说。

　　“嗯？”霍染没听清。

　　宋嘉鱼握紧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我说，现在更好。”比初识时更多了默契，比热恋时更多了安稳，是融入了彼此生命脉络的、无可替代的现在。

　　霍染听懂了，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宋嘉鱼，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带着阳光温度的吻。

　　“嗯，现在最好。”她笑得眼弯弯，里面盛满了全世界的幸福。

　　周末的山顶餐厅，视野开阔，璀璨的城市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霍染穿着漂亮的裙子，宋嘉鱼则是一身利落的西装，她们在悠扬的现场钢琴演奏中享用晚餐。

　　“看，”霍染指着窗外，“像不像星星掉在了地上？”

　　宋嘉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万家灯火，温暖人间。她收回目光，看向对面比星光更耀眼的人。

　　“不及你眼里万分之一。”她举起酒杯，声音低沉而深情。

　　霍染的脸在烛光下微微泛红，与她轻轻碰杯。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她们此刻共鸣的心跳。忙碌是生活的插曲，而彼此，是永恒的主旋律。无论外界风雨如何，她们始终拥有这片由爱意构筑的、最宁静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