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与她的钢琴家》天空下的细雨

55、“我也超级想你。”

　　时光荏苒，霍染的公益项目“艺术星光”暑期夏令营正式启动。她亲自带队，前往西南山区的一所小学，进行为期两周的支教活动。出发前，她一边往行李箱里塞防晒霜和驱蚊液，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宋嘉鱼：“记得按时吃饭，冰箱上层有我包好的饺子，下层有馄饨……别总喝黑咖啡，对胃不好……”

　　宋嘉鱼倚在门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一一应下：“好，知道了。”

　　这次分别比之前的出差时间要长，两人都有些舍不得。霍染收拾完行李，扑进宋嘉鱼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我会想你的。”

　　宋嘉鱼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每天视频。”

　　“那说好了！”

　　送走霍染后，公寓里再次安静下来。宋嘉鱼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练琴、编曲、看书，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在晚上八点，准时守在手机前，等待霍染的视频通话。

　　山区信号时好时坏，视频画面偶尔会卡顿，但霍染的声音总是充满活力。她会给宋嘉鱼看孩子们画的画，色彩大胆充满想象力；会给她听孩子们用简单的乐器敲击出的节奏，虽然稚嫩却真诚；会跟她分享今天哪个调皮的孩子又闯了什么祸，哪个害羞的孩子终于开口唱歌……

　　屏幕里的霍染，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在山区的阳光下笑得格外灿烂。宋嘉鱼看着这样的她，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你看，这是小石头今天送我的。”霍染在视频那头举起一颗光滑的鹅卵石，上面用彩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他说我像太阳一样暖和。”

　　宋嘉鱼眼神温柔：“是很像。”

　　“你那边呢？今天过得怎么样？”霍染趴在简陋的宿舍床上，晃着脚丫问。

　　“很好。”宋嘉鱼把手机镜头转向琴房，“今天把之前那首改编的巴洛克小品完善了，等你回来弹给你听。”

　　“哇，期待！”霍染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宋老师，你没偷喝太多咖啡吧？”

　　“没有。”宋嘉鱼从善如流地把旁边的水杯展示给她看，“遵命，霍老师。”

　　两人隔着屏幕相视而笑，简单的日常分享，却充满了温馨的暖意。

　　与此同时，城市的某个高级画廊正在举办一场当代艺术展。宋嘉鱼因为与其中一位参展艺术家相熟，受邀出席开幕式。她本不欲参加，但那位艺术家朋友亲自来电，言辞恳切，她只好答应露个面。

　　让她没想到的是，蓝臻芷竟然也在受邀之列。

　　当宋嘉鱼端着香槟，与朋友简短寒暄后准备离开时，蓝臻芷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这一次，蓝臻芷似乎调整了策略，她不再提及过往，而是就眼前的画展侃侃而谈，从色彩运用到艺术流派，言辞犀利，见解独到，试图重新建立那种“精神层面”的连接。

　　“嘉鱼，你看这幅作品的肌理，”蓝臻芷指向墙上一幅抽象画，“是不是让你想起某些现代音乐中的不协和音程？那种破碎感，异曲同工。”

　　宋嘉鱼神色淡漠，只是瞥了一眼那幅画，语气疏离：“抱歉，我不太懂绘画。我的音乐，也只是表达我个人情感的工具，不便与其他艺术形式类比。”

　　蓝臻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仍不放弃：“你还是老样子，对自己领域之外的东西不感兴趣。我记得以前在学院……”

　　“蓝小姐，”宋嘉鱼打断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我太太还在家等我，失陪。”

　　说完，她微微颔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下蓝臻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宋嘉鱼的冷漠，比任何直白的拒绝都更让她难堪。她终于清楚地认识到，那个曾经可以一起探讨艺术到深夜的宋嘉鱼，早已彻底消失，如今她的世界里，只有那个叫霍染的女明星，再无其他任何人的位置。

　　宋嘉鱼走出画廊，夜风拂面，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估算着霍染那边应该已经下课了。她拨通视频电话，响了几声后，屏幕亮起，出现霍染带着疲惫却兴奋的脸。

　　“嘉鱼！你看你看！”霍染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洋溢着快乐，她把镜头转向窗外，“我们这里今晚有银河！好漂亮！”

　　手机屏幕里，是山区清澈夜空中，那条璀璨夺目的银河带，繁星点点，美得令人窒息。

　　“嗯，很漂亮。”宋嘉鱼看着屏幕里的星空，又看看屏幕角落霍染亮晶晶的眼睛，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什么画廊，什么蓝臻芷，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霍染把镜头转回自己，笑嘻嘻地问。

　　宋嘉鱼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看着屏幕里心爱的人，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很好。”她顿了顿，目光缱绻，声音低沉而肯定，“很想你。”

　　两周后，霍染支教结束，满载着孩子们的礼物和回忆归来。宋嘉鱼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机场，在接机口翘首以盼。

　　当霍染推着行李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却笑容灿烂地走出来时，宋嘉鱼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行李箱，然后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将彼此包裹，分别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融化。霍染在她怀里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喟叹：“还是家里的味道好闻。”

　　宋嘉鱼低笑，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欢迎回家。”

　　车上，霍染兴奋地讲述着支教期间的趣事，说到动情处，眼眶还会微微发红。宋嘉鱼专注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快到家时，霍染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走的这段时间，没什么……特别的事吧？”她语气随意，眼神却悄悄观察着宋嘉鱼的表情。

　　宋嘉鱼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一切如常。”她顿了顿，补充道，“除了，非常想你。”

　　至于那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她没有提及半分。那些试图打扰她们平静生活的人和事，不值得占据他们重逢后宝贵的时光。

　　霍染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她笑着靠回椅背，握住宋嘉鱼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我也超级想你。”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宋老师，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都不想工作了，你要陪我。”

　　“好。”宋嘉鱼反手握住她，指尖紧扣，语气纵容，“陪你。”

　　车子平稳地驶向她们的家，驶向那盏永远为彼此亮着的温暖的灯。他们的世界，在经过短暂的分别后，再次紧密地重合在一起，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