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与她的钢琴家》天空下的细雨

57、你要经常来看我！不许嫌远！”

　　山顶餐厅的夜晚美好得如同一个不愿醒来的梦。回到家，霍染还沉浸在那种微醺的浪漫氛围里，赤着脚在客厅里随着留声机流淌出的慵懒爵士乐轻轻摇摆。宋嘉鱼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像只偷喝了蜜的猫，眼角眉梢都带着餍足的甜意。

　　“宋老师，”霍染跳着舞步旋到她面前，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舞的姿势，眼眸在暖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赏个脸？”

　　宋嘉鱼低笑，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带入怀中。没有固定的舞步，只是随着音乐轻轻晃动，鼻尖萦绕着彼此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餐厅带回来的冷冽香气，混合成一种独属于此刻的缱绻味道。

　　“今天开心吗？”宋嘉鱼在她耳边低声问。

　　“开心极了。”霍染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笑，“感觉电量满格，又可以出去大战三百回合了！”

　　宋嘉鱼收紧了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用大战，做你自己就好。”

　　短暂的休憩后，生活重新步入正轨，但节奏似乎变得更加从容。霍染在筛选后续剧本时，更加注重角色本身的吸引力和拍摄周期，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三娘。宋嘉鱼的新编曲作品在小范围内试听，获得了不错的反响，但她依旧不急于发表，享受着这种不被 deadlines 追赶的、纯粹的创作状态。

　　一个周六的下午，两人一起去逛家居店。霍染看中了一套质感很好的骨瓷杯，拿起一个对着光仔细看着釉色，随口说：“这个放琴房给你泡茶好像不错。”

　　宋嘉鱼正在看旁边的一个胡桃木唱片架，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霍染拿着杯子的手上，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纤细的手指和温润的杯壁上，画面静谧而美好。她心里微微一动，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霍染的腰。

　　“好。”她低声应着，目光却看着橱窗玻璃里两人依偎的倒影，“你选的都好。”

　　霍染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宋老师，你现在情话技能点是不是加得太满了？”话是这么说，她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身体向后更放松地靠进宋嘉鱼怀里。

　　从家居店出来，她们手里多了几个购物袋，除了杯子，还有一对柔软的抱枕和一支设计别致的香薰蜡烛。东西不重，但那种为共同的家添砖加瓦的感觉，让心里都变得沉甸甸的，是满足的沉。

　　几天后，霍染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她早年刚入行时合作过的一位非常德高望重的老导演，陈导。陈导筹备多年的心血之作，一位传奇女作家的传记电影，女主角一直悬而未决，他看了霍染近期的作品，尤其是《她山》中的表现，觉得她身上有了沉淀下来的力量，想邀请她出演。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无论是剧本、团队还是角色本身的深度，都堪称顶尖。但拍摄周期长达半年，且需要跟随剧组辗转多个城市进行实地取景。

　　晚上，霍染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有些犹豫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嘉鱼。

　　“陈导的戏，机会真的很难得……”她看着宋嘉鱼，眼神里有兴奋，也有显而易见的纠结，“但是要半年呢……”

　　宋嘉鱼安静地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霍染预想中的任何一丝不悦或犹豫。她只是放下手中的书，伸手将霍染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去吧。”宋嘉鱼的声音平静而肯定，“这是很好的机会，你应该去。”

　　霍染仰头看她：“可是半年好久……”

　　宋嘉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温柔而深邃：“半年而已。我可以去探班。而且，”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强大的、令人安心的笃定，“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差这半年。”

　　霍染怔住了。是啊，她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这句简单的话，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焦虑和不安。她不需要在事业和爱情之间做取舍，因为她的爱人，给了她最坚实的支持和最辽阔的天空。

　　她伸手环住宋嘉鱼的脖子，用力地抱紧她，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力量：“那说好了，你要经常来看我！不许嫌远！”

　　“好。”宋嘉鱼承诺着，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一定。”

　　窗外月色皎洁，室内灯火温然。她们依偎在沙发上，规划着未来半年的探班计划，讨论着剧本里有趣的情节。分离似乎不再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情，而是为了在各自的道路上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以更饱满的姿态，重逢在共同的未来里。

　　她们的爱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朝朝暮暮，成长为一种更深沉、更强大的力量——支持彼此翱翔，也笃信彼此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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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染接下的新剧是一部都市轻喜剧，她在里面饰演一位貌美毒舌、事业有成的设计师。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剧中一个自诩风流、实则颇为油腻的富二代配角（由一位以擅长演喜剧角色闻名的男演员饰演）对她展开的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告白。

　　片场气氛轻松，导演一喊“Action”，演员迅速进入状态。

　　油腻男角色（捋了捋自以为帅气的发型，深情款款地看着霍染）：“染染，你长的真好看！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认定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霍染饰演的设计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对着手里的小镜子补了补口红，语气慵懒又自恋：
　　“嗯，谢谢，我也觉得自己长的好看～”她合上镜子，终于正眼瞧了对方一眼，唇角一勾，补充道，“我也好喜欢我自己！”

　　“噗——” 监视器后的导演和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油腻男角色显然没料到这回答，愣了一下，但很快重整旗鼓，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心跳加速的样子：“我一见到你就心跳加速。感觉好兴奋！你呢？对我有感觉吗？”

　　霍染放下镜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显而易见的嫌弃，她微微蹙起眉，仿佛在认真感受着什么，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我也对你有感觉……”

　　油腻男角色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仿佛胜利在望！

　　然而，霍染的下一句话紧随而至，语气平淡却杀伤力十足：

　　“——感觉到想吐。”

　　“咔！非常好！哈哈哈！”导演带头大笑起来，片场瞬间笑成一片。

　　饰演油腻男的男演员也瞬间出戏，笑得直不起腰，指着霍染：“霍老师，你这台词接得……我差点没接住戏！太狠了！”

　　霍染也绷不住了，笑着跟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张老师，是剧本写得好，您演得也太传神了，我这是本能反应！”

　　这时，谁也没注意到，宋嘉鱼来探班了，正站在片场边缘，手里还提着给霍染和她团队带的饮料。她显然看到了刚才那场戏的后半段，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她的人（比如霍染）能看出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极淡的笑意。

　　休息间隙，霍染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到宋嘉鱼身边，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扬：“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那段即兴发挥不错吧？”

　　宋嘉鱼将一杯温热的果茶递给她，语气平静无波：“嗯。台词很……贴切。”

　　霍染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对付这种油腻选手，就得快准狠！”她吸了一口果茶，凑近宋嘉鱼，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坏笑，“不过嘛，如果是宋老师你这样儿的来告白，我肯定就不是这个反应了……”

　　宋嘉鱼挑眉，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霍染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大概会……心跳加速，感觉好兴奋？”

　　她学着刚才那油腻男的台词，但眼神里满是狡黠和爱意，效果截然不同。

　　宋嘉鱼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面上却依旧镇定，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好好拍戏，别贫。”

　　霍染笑嘻嘻地躲开，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哼，油腻男什么的，在她家宋老师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她的审美标准，可是被宋嘉鱼养得刁钻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