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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处安放的文字 外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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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的夜色黑得那么踏实,没给清冽的月光留下一丝儿空隙。风还在刮着,从白天到傍晚。现在光亮少了,它更加肆无忌惮。我还不想上床睡觉,静静的,似乎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安静。无聊地打开电脑,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干的,就是看看。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里,竟然还留存着三年半以前的四篇日记。
我记得,它们之所以在那儿,是因为那年想熟悉电脑,希望自己打字更快些,才在电脑上写了几篇日记。这不像把日记写在纸上,又要买日记本,又要买笔的,比较浪费。但这件事儿没坚持几天,我又有了另一种想法。写在纸上可以练字,可以让自己少些提笔忘字的时候。况且,我是个守旧的人,不想忘记好不容易才会写的汉字,也不想把汉字写得太过难看。
懒惰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既然决定了不在电脑上打字写日记,却也不想把几千字的日记抄在本子上。所以,这四篇日记就像是被我抛弃在日记本之外的“孤儿”,站在电脑桌面的角角上已经好久了。
这么久,我都没舍得删除,它们似乎应该有自己的位置。不是因为写的乱,也不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的内容,它们对我还是有些意义的。那就趁着夜色的风,趁着风中特别的宁静,稍微修改一下,放在一个去处,也算是对它们有了个交代。
一
2023年3月26日 星期日 晴 3度
今天一大早开车去江北学院路那边,参加了法律执业资格主观题考试。担心堵车,去得有点儿早。在车里盖着睡袋眯了好一会儿,才到进入考场的时间。
今年的考试,我选择在电脑上作答。不过,我在控制电脑键盘的问题上做得很差。要不停地修改错别字,这让人十分沮丧!为了用电脑答题,特意训练了很长时间,但结果显然仍不尽如人意。手忙脚乱,汗都下来了。原本打算在笔记本上写日记的想法,现在变成了在电脑上以文件的形式保存。一方面可以提高自己控制电脑的能力,另一方面可以节约些笔记本。嘿嘿!不是吗?
如何学会“盲打”是个问题;如何快速打字其实也是个问题。我现在控制电脑的水平,连皮毛程度都算不上。应该怎么训练?感觉不是靠自学就能解决的。目前,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根本找不到对应的点,总是想着怎么方便就怎么来。而且,我只会用两只手的两个中指来完成输入,导致效率低下。实在不行,真得去单独学习一下了。
2022年度的司法考试总算是结束了。回首已经走过来的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其中有惊喜,也有百分之一百的疲惫。与我一样这么走过来的,还有黑龙江的几万名考生。据报导,今年参加主观题考试的考生接近7000人。数字记的不太清楚,好像是6890人。被挡在客观题部分的人很多,今天参加主观题考试的,还有一些去年过了客观题考试的考生。
真的太累了!下午时整个人都像是虚脱的。考场上太紧张,大脑高速运转了四个小时,一刻也不曾懈怠。现在回头想想,那都是一个令人心生畏惧的过程。今年参加考试最大龄的考生有七十五周岁,他一定比我更累。我们那个考场,绝大多数考生都是二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是那些将要大学毕业,和那些毕业没几年的。面对年龄上的劣势,我能做的只有不懈怠和咬牙坚持。我提醒着自己:不放弃,不抛弃,尽全力。
我的痛风病昨天就发作了,今天是瘸着右腿去参加考试的。一段从学校大门到考场的路走了许久,不停地有人从我的身边超过去。自己是否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那个郁郁独行的人?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我又走在了最后面,是最后一名考生。这个考点今天还有另外一场一级建造师的考试,他们考试的时间晚些。我们考完往外走,他们往里走。其实,我们都在为将来的某个不确定而努力的人。不过,只要还在不停地前行,在不停地鞭策着自己,便是生活的另一种意义。
妻子最近十分辛苦!下午我回家前,她就做好了几个菜等我。不对,时间说少了,不只是最近辛苦。我经历的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也是她辛苦付出的日日夜夜。为了家庭的共同目标,我们都在以沉默承受的方式过着每一天。我希望自己的付出可以有所收获,这也是每一位辛勤努力的人所期待的。真的,真的,太希望,太希望,有一个好的结果了!能顺利上岸,让自己成为想要成为的那类人。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就这样吧!
二
2023年3月27日 星期一 晴 -3度
气温在零度附近徘徊,白天和晚上的温差还是有一些的。微冷。
今天早上醒来时痛风病有些加重,不能去溜巴克了。到了每天遛它的时间,我却没有出门的意思,巴克有些焦烦。它好几次站起来,啪嗒啪嗒地走过来,站在房间的门口往里边望。它心里知道很多事儿,就是不会说话而已。它想出去玩,去拉尿,我也是知道的。但我无法带它出去,妻子也疲惫不堪。“一伙人”就都这么尴尬着,似乎在延宕着时间。
昨天下午就是带它去郊外撒野,来代替在小区里遛的。那今天怎么办?上午十点多,妻子熬不过它期待的眼神,说,能不能今天再去郊外?还没等我说什么,巴克一下子就明白了。它呼地站了起来,不停地叫,仿佛是在让我们快点。家里谁说的算,巴克确实很清楚。它每次也是缠着妻子,既讨好,也利用。接触,真的是沟通最好的润滑剂!
今天的郊外很是清冷。云天没有什么边界感,云不像云,天不像天的,搅和在一起。云天之间是一个渐变的传递,那就云和天放在一块儿看吧!迷迷瞪瞪。
近处没有放风筝的,远处倒是有三只。昨天近处还有两伙放风筝的,可能是星期日人多的缘故。今天是星期一,多数人都要去上班。远处的风筝中有一个是橘红色的,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形象。它飞的并不高,矮矮地飞着。妻子问了我一个与昨天同样的问题:风筝的线,会不会刮到来往的汽车上?那不大可能,除非它遇到旋风一头栽下来。
妻子今天又头痛了。年轻读书用力时,就会出现这样的毛病。查过,还是搞不清是什么原因?今天没出门前,她在网上挂了一个明天群力分院神经内科的门诊。人要是身体不舒服很难快乐起来。即便是在郊外,面对空旷的原野,她也是默默地坐在车里的时候多,跟巴克玩的时候少。有的时候,还要闭着眼睛独自清净一会儿。
巴克其实也跑不了多远。每次从远处冲刺着跑回来,都要趴在车边的草地上休息好一会儿。粉红色的长舌头,耷拉在嘴巴外边,不停地喘息着。许多小水珠从舌头尖往下滴,掉在它的前爪上。那个橘黄色的小橄榄球,被它压在怀下。
巴克对路过的汽车不大友好。车经过时,它会朝这些车扑过去,不停地叫。如果不远处有人,它还会朝这人猛跑,并在奔跑中狂吠。虽然今天是星期一,却还是有几个人经过这边的。我们得时刻注意周边是否有人过来。尽管巴克从未攻击过人,但它的体型大,外表颇有狂兽的特征。吓人。
女儿今天打来视频电话,告诉我们,小C养了三天的小仓鼠GAMEOVER了。小仓鼠的粑粑粘在毛上,小C和室友给仓鼠洗了个澡。仓鼠洗完澡,吹干毛,不久就那个了。听说,小C还和室友将仓鼠埋在了树林里。仓鼠用品刚买完,还在邮寄的路上,仓鼠却没了。小C好像又买了一只,但愿这只能活得久些。洁与不洁之间,或许就如同今天的天空与云那样,本来就没有泾河渭水那般的界限。养宠物保持足够的清洁也就够了,过犹不及。
从郊外回来吃了点儿东西,又睡了很久。太疲劳,只想躺着。晚上妻子喊我吃饭时,我吃不下,根本不饿。我在两次餐食之间,只做了睡觉这一件事儿。
《文心雕龙》是昨天从书柜中拿出来的,到现在只看了十几页,提不起精神头儿。以前看过“红学”研究会的人写《红楼十二层》,现在又看到“龙学”研究会的人写《文心雕龙》。奇了怪了,总有一帮人是吃饱撑的。书是用来读的!研究其中的字数,每个字出现多少次有什么用?太过注重书中的细节,往往会顾此失彼,丢掉了一本书想要表达的整体思想,和那些读完后自身所能感受到的东西。一词一句在不同的语境中,会呈现出不同的含义。以语言本身的模糊性而论,是不可能完全列举的。就算你能搞出三百种解释,也会因为读者的境遇不同,而产生第三百零一种含义。与其徒劳地寻章摘句,莫不如只概概地领略,产生那怕是昙花一现的认知也好。但是,总有好事者乐此不疲,闲到蛋儿痛,运着驴子进贵州。
三
2023年3月28日 星期二 晴 3度
今天的天气依然不错,仿佛比昨天的体感更好一些。每天在日记里记下的温度,要么是-3度,要么是3度,因为只有在写日记的时候才会看一眼温度。对于我这个出不了门,膝盖肿得跟罗汉鱼脑袋似的人来说,外面气温是多少度,不会有深刻的感受。兴许,白天的时候有十几度也说不定。
妻子早上去医院时,开了一下我书房的门,很轻。但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再因为睡眠不好,我也是知道的。我正准备睁开眼睛问问时,她就关上门出去了。我知道她去看病,就没再喊着问。昨天FX也挂了同一家医院的诊号,所以今天是她们俩一起去看病。妻子是头痛,我瘸着不能陪她。她和FX在一起,也省着我担心。
我是在妻子出门后就起床的。巴克站在门口看着我,它的眼神在提醒我,它想出去,但我无法做到。大约是十点多吧,妻子在微信里告诉我,她早就把馄饨准备好了,放在冰箱冷冻的最底层,我起床后自己可以煮一下。要是想吃昨天剩下的饭菜,直接热了就能吃。看到馄饨配料里的虾米,我觉得自己不能吃馄饨,最好还是吃剩饭。妻子下午回家后给我煮了馄饨,没加那个虾米。虾米对痛风的影响非常大。
妻子大概不是去看病的,而是去和大夫讨论病情的。大夫给她开了CT检查,但她不想做。现在的大夫并不一定要求病人做各项检查,有商有量地也就同意了。给妻子开了些药,还告诉她直接到外边的药店买就行。妻子下午才回来,是因为FX的检查有一项在下午,她在医院陪着FX了。姐俩都没什么大问题,还挺好的。没病,是天大的好事情!
这有病没病,似乎对心情影响老大了。妻子忙了大半天,回来以后还化身成了“花仙子”,鼓捣半天那些“多肉”。我不太喜欢这种植物,它们长得很怪,很是密集。我或许有轻度的密集恐惧症,一看到鼓鼓包包“多肉”就浑身痒痒的。妻子距离要把阳台变成“小花园”的目标,今天更进了一步。
吭哧吭哧地鼓捣了两三个小时,她又累趴窝了,晚上却还得给我俩做饭。她在吃饭时下了好大的决心,太累,今天晚上不去遛巴克了。但是等到八点多,看到巴克趴在门口,她又改了主意,到小区里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回来又坐在餐桌那儿,看了一个多小时她的宝贝书。她说,今天的药还蛮好使的,吃完脑袋松快多了。所以,又有了好多精神气儿,挺高兴。
我今天腿上的痛风越发严重了。实在不能再挺,吃了四粒秋水仙碱。分成两次,晚上八点吃了一次,刚才又吃了一次。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坐下起来都非常痛,估计今晚又会是个难眠的夜。法考结束了,上次感冒像是有后遗症,还没好。这次又加上痛风跟着一块儿来,人咋能这么难受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好起来。希望快点儿,我还要做事情的啊!
今天给大H打了个电话。他昨天回老家了,今天回来的。说是老家单位人员查岗比较利害,他要把关系转到另一个单位去。这样可以避开查岗时总不在岗的尴尬。回去办个事儿,一天吃好几次饭,今天凌晨两点多才睡觉。小H从江门回来了,留下YG自己在那儿。
《文心雕龙》今天只看了50来页。真不是找借口,痛风对我的精神头影响实在太大。总想着休息一会,或者迷糊一会,根本坐不住。法考结束,精神支撑一下子没了,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等分数出来的这段时间,或许只能自己找些事情做一下。把《案例指导用书》也从书柜里取出来,时不时地读上几页,重复就是对的。闲书和讨生活的书,齐头并进。
在电脑上写日记,有点儿累手指头。每次写好多,好像有点儿扯!
四
2023年3月29日 星期三 晴 13度
今天早上的起床时间,又是比较晚的。巴克没有催我去玩,它大概也看出来了,我痛风发作没办法带它出去。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台灯一夜未关,就那么亮着。我不想起来关灯,坚持稀里糊涂地睡觉。每次起身体,都会不经意地触碰到莫名其妙的痛点。
巴克昨天在我书房睡了一晚,今天早上不知什么时间出去的。它现在很害怕走书桌到门口的那一小段地板。只是在出去的时候才害怕,进书房时它会忘记。昨天晚上它咬着我的袜子不撒口,虽然担心被我抢回来,却因为不敢走出去,躺在我的床边睡了一夜。我和它都睡不好,互相影响。
早上起床后,又吃了两粒秋水仙碱。上午上了三次厕所,下午右腿膝盖处的肌肉开始变软,关节开始轻松些了。晚上还想再吃,但妻子说别太着急,等一等,那个药对身体的害处太大,尽量少吃。想想也是,晚上不吃秋水仙碱了。刚才吃了一片非布司他片,期待明天自已好起来。
早餐时与妻子讨论点儿问题,又弄成她气咻咻的。大致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她对不同的观点相当抵触。尽管我的观点不一定正确,但是我在表达我的认知。如果我一味地顺着她的思路讲,那么讨论又有什么意义呢?二是,我不太会讲话。我总是从自己的认知出发,并没顾及她是否能接受。也就是,我只关注了表达自己的认识,而忽略了她的情感。即便我的观点她内心能接受,也会因我的行为不当而生气。更何况,我的观点在她看来是不对的呢?
《文心雕龙》已经看到自己计划的部分。我属于读书不求甚解的那类人,记不住什么很正常。特别是古文类的书,我很少仔细研究书上的解释,或者翻译以后的意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从编者的角度出发,他一定认为自己完全正确,才会付梓印刷。但从我的角度看,会觉得被他人影响过大,超出了读书本身的意义。被“填鸭”式地教育,这种事儿我可不干。
《沉思录》中有这么一段话: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并非真相,只能代表一种视角;我们所听到的一切也并非事实,只代表一种意见。变化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们内心的欲望,以及由欲望所预设的不同的立场。
我觉得这段话挺有道理。不过,我想将后一句作些改动。“变化的不是这个世界”,是否应该说“变化的既是这个世界,也是我们内心的欲望,以及由欲望所预设的不同的立场。”
西方人毕竟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他们竟然觉得世界是不变的。世界,或者说是社会,总是变化的。而且,因人的利益角度不同,总会讲那些对自己最有利的话。即便是颠倒黑白,也在所不惜,是人心,也是人性。
《文心雕龙》不也是这样吗?他用了最有利于自己的立场,来宣扬不一定正确的观点。我们只能将其视为一种意见,并不代表事实一定如其所言。况且,古文因省检而裁字太多。每个人读它,都处于连猜带蒙的状态。一家之言不可信,多家之言一样不可信。还是基于自己的认识来理解,那才是读书的味道。尽管这样也会同样落入片面观点的窠臼,但又有哪一种观点是完美的呢?在都不完美的情况下,自己的理解或许才是最好的。
巴克遛弯回来,可能是未完全释放精力,在不停地撕咬着它的狗窝。喊一声,它只是停顿一下,看看是否会挨打。没挨打,又叼着狗窝猛甩。不打它,看来它是很难规规矩矩地做条好狗啦!好吧,求仁得仁!我去略略地修理它一下,让它也尝尝“马王爷三只眼”的厉害!哈哈!
2026.9 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