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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不见了。
      西冷凤咂摸这三个字,不见了,西乌莲不见了,他感到不可置信,西乌莲与他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就算闹别扭也不会分开,他和西乌莲,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再一琢磨,又觉好笑,认为西乌莲是越活越过去了,跟小孩似的,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不甚在意道:“过两天就该回来了。”

      过了五天,西乌莲依旧没有回来。

      西冷凤闭嘴不谈西乌莲,任谁问也不答话,瞧着没大碍一样,脾气却日益暴躁,寨子上下不得安生,每个人都绕着西冷凤走,就连关铮也识相地不去打扰。

      陈不甘却是心情愉悦,西乌莲消失,茅根卧床,一下子少了两个眼中钉,压在身上的大山陡然卸去一半,不可谓不轻松。

      眼看饭点到了,陈不甘壮着胆子问西冷凤:“大当家,今儿也吃大厨房吗?”

      西冷凤哼哧哼哧打木桩,一双腿舞得虎虎生风,木桩摇摇欲坠,那架势,好似木桩是他的杀父仇人。

      呵,西冷凤心中冷笑,走就走罢!那么爱使小性子,西凤寨留不下这尊大佛!难不成他西冷凤离不开西乌莲了?

      走就走罢!以后他既是大哥又是师爷!有什么的!
      难不成他西冷凤一辈子只能吃西乌莲一个人的饭?

      他倒要看看旁人的饭有毒没毒!
      西冷凤喘息道:“你去做饭。”

      陈不甘翘起嘴角,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笑,随即暗骂,他也是贱,给畜生做饭有甚欢喜的。虽是这般想,动作却是不停,伶伶俐俐去生火做饭。

      拉着风箱,望着火苗,陈不甘忍不住窃喜。
      为什么要喜?陈不甘思前想后,认为自己只是喜悦西风寨要散了,单是因此喜悦,绝无旁的意思。

      陈不甘过了十七年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生活,头脑简单,一丝阴毒的念头也没有,说做饭就做饭,没想过在饭菜里下巴豆,也没想过在饭菜里吐口水。

      累死累活炒了两个菜,蒸了一锅半干半硬的米饭,站在窗前,扯起嗓子冲西冷凤喊:“大当家,开饭了!”

      西冷凤收了拳脚,心中仍是不得劲,一腔邪火无处发泄,待吃了一口陈不甘蒸的米饭,火气更大,抬手敲了一个爆栗:“娘的,你真有本事,能把白米蒸成石子!”

      陈不甘捂着脑袋,怯怯道:“火大了,水少了,就,就……”

      饶是再爱惜粮食,西冷凤也不能将石子咽下肚,瞪着眼睛紧盯陈不甘,陈不甘心慌意乱,忙把两盘菜往前送,腆着脸道:“菜是好的。”

      西冷凤看他的样子,瞬间回想起从前,西乌莲也不是天生会做菜,开始连盐糖都分不清,齁死个人,他一口吐了出来,西乌莲也是这般忐忑地看他。

      “罢了,下次注意。”西冷凤忽然泄了力气。

      陈不甘松了一口气,随后意识到自己选对了,看,没了西乌莲,没了茅根,西冷凤就不会随意惩治他。

      西冷凤夹了两筷子菜,没滋没味的,吃到半饱便放下筷子,站起身,对陈不甘道:“随我去澡堂。”

      陈不甘跟在西冷凤身后,亦步亦趋,抬起脑袋,悄悄地看西冷凤的背影。

      “傻乐什么。”西冷凤不耐道:“更衣。”陈不甘回神,这才发现已然到了,西冷凤张开双臂,正阴沉地看他。

      陈不甘心中一凛,哆嗦着手给西冷凤脱衣服,西冷凤垂下眼帘,拍掉陈不甘的手,“扒掉裤子,到水里去。”他要发泄。

      “我身上干净,不用洗。”陈不甘低头闻闻衣领,还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西冷凤邪邪地一笑,拍陈不甘的屁股,“给你里面洗洗。”

      陈不甘闹了个大红脸,在情事上,他从未感到快乐,只觉疼痛,可西冷凤是不容拒绝的,慢慢褪掉衣裤,走到浴池里,西冷凤随后也跨入浴池,将陈不甘按在沿边,捞起他的腰。

      西冷凤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陈不甘双手紧紧扒住浴沿,不让自己滑进水里,雾气蒸腾,他看不见前路,也看不见后人,只能凭借抽痛确定自己存在。

      今日的西冷凤毫不留情,陈不甘额上冷汗直流,身子直打摆子,心里又慌又惊,怕自己死在水里。

      西冷凤见陈不甘身子止不住下滑,简直软成了一滩泥,皱眉,俯身去咬他的耳朵:“小废物,做饭不行,做这个也不行,要你干什么?”

      陈不甘侧过头,去找西冷凤的胳膊,贴住:“大哥,你饶了我吧。”

      西冷凤不想从他口中听见大哥,戏谑道:“叫声爹来听听。”

      陈不甘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西冷凤用大拇指指腹按压他的唇:“之前不是叫得很欢吗。”

      “我没叫过!”陈不甘驳道。
      西冷凤不欲争辩,只道:“叫。”

      “叫了就饶我吗?”陈不甘问。
      西冷凤漫不经心道:“先叫来听听。”

      叫一声能保命,想来爹知道也不会怪罪的,思及此,陈不甘小声叫了一声:“爹。”

      一声爹让西冷凤暂时忘了没有心肝的西乌莲,忘了西乌莲喊的大哥,也忘了自己的话。

      陈不甘惨叫,挣扎着往池子外爬,西冷凤面不改色,拉扯他的脚踝将人拖进池中。

      周身是温热的水,陈不甘却觉置身冰天雪地,连血液也凝滞了。

      日子不经过,转眼到了正月十五,陈不甘逐渐适应了北方的天寒地冻,也适应了西冷凤时好时坏的脾性。

      “大当家,今儿是元宵。”陈不甘试试探探道。

      十七岁的少年,玩心正浓,陈不甘发现西凤寨里的人并非全是凶恶之徒,也有几个能玩到一起去的,西冷凤整日不出门,可憋坏了他。

      桌上铺着张地图,西冷凤看得目不转睛,闻言,头也不抬道:“我这不用你,自去玩罢。”

      陈不甘欢呼一声,却不走,扭扭捏捏的也不说话,西冷凤瞥他一眼,陈不甘甩甩袖子,西冷凤挑眉:“什么?”

      “两袖空空。”陈不甘期待地看着他。
      西冷凤一头雾水:“什么?”

      陈不甘想笑没敢笑,“我没钱。”

      西冷凤恍然大悟,心想,两袖空空原来是没钱的意思,为了这个意思他愿意给陈不甘几两银子,陈不甘接过银子,“大当家,你可有想要的,我一并捎给你?”

      “带几本小人书。”西冷凤道。

      陈不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西冷凤将人抱到腿上,有一下没一下揉捏耳垂,似笑非笑:“宝庆是我西冷凤的地盘,尽管嚣张地玩。”

      陈不甘一个激灵,不知道西冷凤是敲打还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好,只能点头,“知道了。”

      西冷凤将人放下去,语气柔了些:“早些回来。”

      陈不甘失神片刻,领命而去,和要下山的几名青年匪徒结伴而行。

      七斤是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听闻陈不甘是从京城来的,很是好奇,常常偷看陈不甘,有一次被陈不甘发现了,两人由此攀谈起来,一来二去,便也熟识,少年都爱热闹,七斤和陈不甘熟了之后又带着几个兄弟一起玩,几人相约趁着元宵下山找乐子。

      “我说,老弟,你不怕大哥吗?”七斤问。
      陈不甘想了想:“也是怕的。”

      “可我看,你和大哥相处蛮好,没一点害怕的样子。”

      陈不甘笑:“这倒是奇怪,我也说不上来。”

      “我们打心底里害怕大哥,见到大哥就跟老鼠遇见猫一样,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可老弟你不一样,竟然还敢贴身伺候大哥,你看茅根,不过几天工夫就被抽得下不来床,命都去了半条。”

      陈不甘笑道:“那是他活该,其实大哥也蛮好的。”

      不然当初街上有那么多的人,自己偏偏朝西冷凤问路。

      此言一出,随行的几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他,随即发出意味不明的淫/笑:“也对,你和茅根不一样。”

      陈不甘敏锐察觉到他们口中的‘不一样’指什么,然揶揄久了,早没了羞愤,只睁着眼睛,尽显天真,佯装活泼轻快道:“这话跟我说说罢了,可别被大当家听去啦!”

      “那是自然,我们晓得。”
      “下了山,我们兄弟请你去明月楼如何?”

      陈不甘笑容纯真:“那感情好啊,兄弟破费了,哈哈。”

      瞧,他们巴结兔子呢。

      明月楼算是首屈一指的酒楼,三层楼高,掌柜的一见悍匪立马迎上来,点头哈腰:“客官楼上请。”

      几人显然是熟客,张嘴要了雅间,轻车熟路上楼,谁知刚刚落座,门忽然打开,吴有田粗着嗓子喊道:“你们几个小子先我一步啊!”

      “呀!原来是吴哥。”几人忙招呼吴有田落座。

      吴有田瞧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陈不甘,不屑道:“我说大老远就闻到一股子骚味,原来兔子也在。”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陈不甘一阵难堪,但他知道仅凭自己是没有办法撼动吴有田的,只能将所有情绪咽回肚子里,面上挂着笑,“老哥的鼻子够灵的,就是闻错了,这里没兔子,英雄豪杰倒是有几位。”

      气氛陡然一变,吴有田哈哈大笑,坐在陈不甘旁边,大掌止不住拍陈不甘的肩膀:“小老弟,你真有意思。”

      陈不甘给吴有田倒了一杯热茶:“大哥瞧着一表人才,不知在谁的麾下?”

      “嘿,我是二当家家的。”吴有田接了陈不甘的茶。

      原来是关铮。

      陈不甘天真却不傻,如今进了大染缸,自然多长了一副心眼,酒席间很是自然跟众人打成一片,推杯换盏之际,吴有田喝了个酩酊大醉,一手拿酒杯,一手搂着陈不甘的肩,醉醺醺道:“你小子,倒和我投缘,只可惜,”

      “可惜什么?”
      吴有田头捣蒜一样,“可惜你是大当家的人。”

      陈不甘不动声色道:“这有什么,我们都是西凤寨的呀,不分里外。”

      “哼。”吴有田嗤笑一声:“什么不分里外,我看大当家压根不拿我们当回事!七斤,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七斤也喝多了,嘴上没把门:“没错!大当家,大当家他,他偏心!”

      吴有田使劲拍胸脯,“我吴有田哪一点对不起西凤寨?他凭什么,凭什么…大哥也不管,真,真……”话没说完,一头栽到桌子上。

      陈不甘连忙去扶,关切道:“吴哥,你没事吧?”
      吴有田已然打起鼾,竟是睡着了。

      桌上杯盘狼藉,陈不甘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他开了几个房间,指使伙计将人搬上床,自己则去书坊买了西冷凤要的小人书。

      怀里揣着书,手上提着打包的饭食,陈不甘哼着歌回去了。

      天色昏沉,不知道西冷凤饿不饿。

      遥遥望见炊烟,歌声戛然而止,陈不甘快走几步,是谁在给西冷凤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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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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