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网文兴起时》虾跑

41、猖狂的盗版

　　有人嫌弃读书费钱时，会吐槽：“拿着一麻袋的钱买书，卖书的钱买不起个麻袋。”

　　六中门口的万老板就是拿麻袋钱买旧书的人，不大的店被她分成三份，高中常用教辅资料在左边，旧笔记本和旧教辅资料在右边，杂书不管新的旧的都摆在门口的竹摊上。

　　学生们很喜欢来这里淘货，温霖就曾经买过三个很厚实的笔记本，才花了五毛钱，每个本子都只在开头写了几页，撕掉用过的纸张和新的本子没什么区别。

　　学校今天做的午饭尤其难吃，炒青菜尝不出丁点儿咸味，炖肉虽然放了盐，但好似糖放得更多。

　　不知是哪位领导的亲戚，手艺和高一二班的年级排名一样烂，倒数第一，谁来都打不过。

　　赵木湘拉着温霖出来打牙祭，两人都举着根淀粉肠站在书店外面的竹摊旁边。

　　温霖看着竹摊有点眼熟，和姥姥家床上铺的一模一样。这玩意儿真的很适合摆摊，收的时候一卷就行。

　　一眼扫过去，随意摆放的闲书五花八门，如《百家讲坛》、《花火》、《云森九棺录》、《倾世医仙：大小姐左拥右抱》、《夺命快递》等。

　　嗯。

　　嗯？

　　嗯？！！！

　　她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赵木湘轻怼她的肩膀，语气呆呆的，“温霖，《夺命快递》好火啊！真好。”

　　温霖赞同，“是啊。要是这不是盗版该多好。”

　　赵木湘反应过来。对哦，眼前摆着的是盗版，销量再高也不会分给作者一毛钱。

　　面前摆着的这本《夺命快递》纸质粗糙，封面简陋，温霖随意翻了两页，就看出排版有问题。

　　但一切问题，在盗版读者的眼中都不是问题。

　　一本和笔记本价格相同的小说，它能有什么错呢？

　　温霖心情复杂，脑子在此刻化身电脑，上面跑过一圈代码，乱得不行，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出海文学城有一堆正版读者支持自己，没事的，不要光关注负面信息。

　　生气，好生气，非常生气！

　　现在网文环境就这样，不管火不火都有一大堆盗版。盗版问题再过二十年都解决不了，现在急也没用。

　　不行，还是好气。

　　没事的，学生党的零花钱很珍贵，一顿饭钱可能都买不了一本正版小说，又没几个人向学生宣传支持正版的理念。

　　啊啊啊！盗版就盗版，凭什么《夺命快递》被放在边角，这书的销量好爆了。

　　把几本《夺命快递》放到竹摊的正中央C位，心情不悦的温霖拉着赵木湘逛超市，直奔零食区，横扫大半个购物篮。

　　两人各提一大包垃圾零食回去上课，走廊里碰到了班主任李红。

　　李红本来咧着嘴，笑得开朗，撞见学生立刻收回嘴角，恢复严肃表情，速度堪比变脸。

　　“你俩去超市扫荡了？”

　　两人齐齐摇头。

　　上课铃声响起，李红摆摆手，催促道：“赶紧进去吧。下次提前点回教室，别迟了。”

　　放学前半个小时开了场班会，温霖知道了老班开心的原因。

　　上节课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留下的公式没擦净，黑板擦所到之处留下一团白色印记，边角处还留下一个孤零零的s，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在上英语课。

　　李红双手撑在讲台上，心情好极了，连擦黑板这项卫生活动被糊弄了都没有生气，声音洪亮道：“同学们，正所谓一份努力一分收获，付出总会有回报的，我们班就是如此。”

　　“这次的月考成绩出来了，我们班终于摆脱了倒数第一的名次，排年级倒三，这是辉煌的成果，极大的进步。”

　　“今天，你们能超越两个班级。下学期，你们就能超越四个班级。长此以往，年级第一我们也能争一争。”

　　二班的学生已经呆滞了，望向老班的目光像是看到了起义的陈胜吴广。

　　温霖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让偶尔倒数第三、长期倒数第一的我们去打正数第一，这跟让自己写本小说去跟《红楼梦》同场竞赛有什么区别？

　　李红扫视全班，对学生们的精气神很不满意，“不畏险阻、奋勇拼搏”的口号好似只有自己听进去了。

　　“天天怪我管得严，你们没人管能行吗？我不管谁管？人家一中的晚自习上到十点，我都怕学生熬不过去猝死。三中门口办补习班的一群人都发家致富了，自己学习都提不起劲，上了补习班也是浪费钱。”

　　“现代社会这么发达，对人才的要求越来越高，有个大学学历才好找工作，不然等机器人研发好了，连扫大街的活儿都找不到。一个机器人，它能做家务扫地，但它能学文章、研发公式吗？”

　　温霖嘴里含着山楂条，感受着舌尖上的酸意，暗想：老班这是不了解AI，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任何人都有被取代的风险。

　　根据温霖的经验，科技永远代替不了人类，但很容易压榨人们的生存空间。就像她看过的AI画作、AI文字，本质都是软件在未经原创者同意的情况下，盗取人类的成果，生成的杂种。

　　“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博何时搏？”

　　“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额……我们班某几位同学例外，你们不退则进，和自己比就行。”

　　“有志者，立长志；无志者，常立志。我对你们的要求是，不管志长不长，先把志给立起来，不要一说让你们上进，就给我摆出一副下田犁了十亩地的苦瓜脸。”

　　温霖听完半个小时传销一样氛围的班会，放学铃响起时，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老爸还没做好饭，温霖打开电脑，一时兴起搜索自己作品的盗版。

　　果然，盗版满天飞，甚至正在连载的《安城警事》直接盗到了最新章节。

　　温霖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希望一切是她的幻觉。

　　有了对比，温霖看自己文章评论区的小读者怎么看怎么友善，真是一群天使。

　　被天使感动到的温霖破天荒加了更，其实每章字数略少，两章五千字，只比平常多写了两千字，但这已经是在读者群体中抛下一枚炮仗。

　　“大大今天抽风了吗？居然加更了！”

　　“我眼花了，还是大大中彩票了？”

　　“大大，加更耽误你学习吗？你不会是学不进去被折腾烦了跑过来更文吧？”

　　“虽然有文看我很高兴，但作者你还是好好学习吧，记得写作业累了来写写文换换脑子。”

　　温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