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网文兴起时》虾跑

42、狗拿耗子

　　枝头抽出新芽，柳树开始飘絮，小动物们熬过冬天，重新活跃起来。窗外响起不知名鸟儿的叫声，叽叽喳喳，有些难听，温霖通了会风便关上窗户。

　　厂子的效益不好，家里的氛围略显凝重，大人们在孩子面前装作无事发生，孩子也假作不知。

　　温霖感受到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老妈越来越精打细算，恨不得袜子都是自制的，老爸回家做饭的时间提前，她基本上放学回家就能有热喷喷的饭菜吃。

　　身上穿着的黄色毛衣就是老妈织的，旁的都好，就是出门时必须穿上外套，不然鲜亮的明黄色会招来许多小虫子。

　　难得的周末午后，温霖被老妈赶出家门，要求她牵着小卷出门遛一个小时。

　　“老妈是担心我不爱出门太孤僻，还是烦你天天出门太闹腾？”

　　“汪！”

　　小卷认真应答，可惜温霖没听懂它在答什么。

　　家庭成员中，小卷的忙碌程度排第二位，刚出小区大门，饭店的老板就招呼温霖牵着狗过去。

　　“温霖啊，过来喝完汤，让小卷来我店里转一转。”

　　“好嘞。”

　　小卷，品种未知，年龄未知，应该有田园犬的基因，光看脸有些像小土狗，到家不足两个月，已是小区知名宠物，名气堪比隔壁楼的橘猫大王螃蟹。

　　螃蟹出名是因自身的王霸之气，不管去谁家里都摆出一副横着走的架势，监督每一户人家关注自身的财产安全，晾晒咸鱼、腊肉等贵重物品时需关好窗户，或有专人看管。

　　小卷出名是因强悍的捕鼠能力，迄今已擒获三只作案老鼠，成果斐然，更有一次咬着老鼠丢到小区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不驻足，自此名声大噪。

　　温霖曾被喊过一次“小卷它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小区门口的店铺不多，生意看起来都不错，其中张记饭店的生意格外好。

　　饭店的老板是位四十上下的阿姨，闺女比温霖还小，刚上初中，靠着家常小炒和牛肉汤在小区买了房子，整日在热气弥漫的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活，气血充足到看起来可以去西班牙斗牛。

　　她瞅着温霖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暗自叹气，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虚得很。

　　“这个点儿不中不晚的，你八成也不饿，来碗汤暖暖胃。”

　　一碗牛肉汤端到温霖面前，没放粉丝和千张，洒了香菜和辣椒油，闻着很香。

　　温霖半点不客套，老板诚心请，她拿起勺子就喝。

　　小卷被松了绳子，在店里迈着小长腿溜达。

　　“我哪天都得收拾一遍店里，这么大的地方连个蟑螂都没有，偏偏这两天不知从哪儿钻进来只老鼠，逮又逮不住，放了粘鼠贴没用，卖吃食的店又不敢喷药，真是愁死。”

　　老板娘坐在椅子上揉着胳膊，许是干活热了，脱下围裙和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

　　温霖喝汤的速度不快，拿着勺子慢条斯理的。

　　老板一开始还觉得这孩子真文静，在外面放不开，直到温霖三碗下肚，她终于消除了自己的误解。

　　这孩子可太放得开了！

　　老板的心里涌起对自己手艺的自得，问：“要不要再来点？”

　　纵然捉老鼠的小卷左扑右跳都没有温霖吸引老板的注意力，温霖摇头后，她还有点失望。

　　小卷奋力拼搏，坚持不懈，扑翻一盆青菜，弄倒一根扫帚，终于经过半小时的斗智斗勇将老鼠擒于爪下。

　　狗抓老鼠抓累了，温霖喝汤喝累了。

　　累了的狗在前面溜达，累了的主人握着绳子跟在身后，一时间分不清是谁遛谁。

　　出来有一会儿了，温霖打定注意，到公园转一圈就回家。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她就该待在家里睡觉。

　　坐在滑滑梯的顶端，温霖从口袋里掏出一捆绳子，延长遛狗绳，让小卷爬上来，滑下去，再爬上来，再滑下去，循环往复。

　　爬坡比走路累多了，没过多久，小卷趴在梯子底部，吐着舌头喘着粗气，不愿意动弹。

　　温霖牵着精力耗尽的小卷回家，小区门口来了个老爷爷卖焦米糖棍，机器旁边围着一圈端着一碗生米的大人小孩。

　　这种零食很便宜，原料自备，付点加工费就行，没钱多舀点大米也成，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吃得起。

　　加快脚步，把小卷牵回家后，温霖也端着碗米去买焦米糖棍。这种零食适合看电视剧的时候吃，嘴巴没闲着不会无聊，吃了半天还是饿，又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

　　排了半天的队，终于等到温霖。

　　伴随着烟气和异响，机器挤出米白色的长棍，被老爷爷掰成一段段放进塑料袋里。

　　螃蟹从旁边窜出来，好奇地盯着散发着热气的糖棍，眼神随着糖棍一动。

　　温霖转身回家，它居然还跟了两步。

　　见状，温霖扯下一小截糖棍蹲下放在地上，没有主动碰它，还专门退后几步给它腾出空间。

　　螃蟹绕着糖棍走了两圈，确认这是人类进献的贡品，凑近尝了两口。

　　糖棍原料简单，温霖更是只加了一点糖，螃蟹对寡淡的贡品丧失兴趣，摇着尾巴飞奔离去，不知又是巡视哪一块领地。

　　老爷爷正在倒入生米，笑着道：“真是日子好了，猫杂种都挑食。”

　　没被大橘猫搭理，温霖一手拿着空碗，一手拎着大包的焦米糖棍，百无聊赖地回了家。

　　打开电脑，照例登上企鹅和出海文学城，温霖发现崔瑾灵居然给自己发了一堆消息。

　　她对这人的印象是高冷，自从上次说电影开拍事项筹备得差不多之后再没发过消息，跟消失了一样。

　　温霖对这次电影的定位是一次大学生小组作业，无大投资，不靠视频平台的播放量赚钱，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感觉崔瑾灵发送什么消息都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作者您好，我的作品已经拍摄完成。视频太长，企鹅传不过去，现向您发送一些极短的片段和剧组拍摄过程中留下的照片，汇报《长蛇村异闻》的拍摄情况。”

　　温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剧组几人端着泡面的照片，模样青涩，背景简陋，形容邋遢但精气十足，像被骗到传销窝里的人。

　　“你们拍的时候，就光吃泡面？”

　　崔瑾灵正守在电脑前，立刻答道：“我们加餐了的，每顿都有一个肉菜，不是泡椒鸡爪就是淀粉肠。”

　　温霖：“……”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把淀粉肠当成肉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