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网文兴起时》虾跑

33、很忙的小姑

　　正月初十，温振华提着半袋子黄鱼来到四哥家，打算趁着一家三口都没出门把鱼送出去。

　　清早送个礼，还能顺便带份早餐回家，简直完美。

　　正商量由谁请假照顾孩子和小狗的两口子见到来人，当即停下了商量，将家里的未来托付了出去。

　　温震宇拍着她的肩膀道：“我跟你嫂子工作忙，不好请假，麻烦你照顾宝儿一天，晚上哥请你吃顿好的。”

　　朱明玉握着她的手道：“交给你最让人放心，拜托了啊。”

　　温振华：不好，我的假期！

　　串门变成了带娃，温振华轻叹口气。

　　等到温霖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小姑坐在她窗前，盯着水银温度计看。

　　“三十九度，还是烧。不行，我得带你打一针去。”

　　扶山市把输液叫作挂吊水，一挂几个小时，太磨人，很多人嫌麻烦，会选择在屁股上打上一针。

　　温霖有外人面前脱裤子羞耻症，有气无力地问：“能不能挂吊水？不想当着大夫的面脱裤子。”

　　温振华捏了捏侄女的脸蛋，好笑道：“小小年纪，还挺爱面子。”

　　小卷被捡到时一副脏兮兮、丑不拉几的样子，清洗过后，还是丑，但勉强能看出两分可爱来，称得上丑萌两个字。

　　温振华骑着自行车，车筐里垫着衣服，衣服里塞着只丑萌的小狗，后座上坐着侄女，侄女被高烧折腾得蔫巴巴的，像只追不上猎物只能看着长辈进食的小老虎。

　　小区大门的右边就是社区卫生服务站，温振华前脚骑车，后脚停车，怀里抱着狗，身后跟着侄女。

　　一进服务站，好家伙，居然有六七个小孩，二十来个家长，其中一个孩子的周围就站着六个大人，整个站子闹哄哄的。

　　温霖被噪声攻击，有些烦，突然觉得打一次屁股针也没什么问题。

　　温振华上前跟大夫说了温霖的情况，对大夫道：“这孩子不爱打针，看光是挂吊水行不行？”

　　大夫给温霖量了体温，看了面色和舌头，点头同意：“问题不大，挂次吊水试试。”

　　三瓶吊水挂在支架上，没两个小时输不完。

　　温振华速战速决，抱着小狗到最近的宠物诊所打疫苗，却被告知刚捡回家的小狗需要先驱虫，过上一个星期再来打。

　　买完药，回到家，把狗放回窝里，驱虫药放到茶几上，温振华揣着毛毯和灌好的热水袋赶回社区卫生服务站。

　　前前后后忙活一通，一瓶吊水都没滴完。

　　服务站的电视机播放着《武林外传》，温霖挂着吊水，不妨碍她用另一只手嗑瓜子，喜剧和瓜子是绝配。

　　温振华把热水袋扔到侄女怀里，用厚实的毛毯把她包住，只有插着针头的左手露在外面。

　　盯着侄女的左手看了几秒钟，温振华起身，几分钟后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崭新的热水袋，鼓鼓囊囊，一看就灌上了热水。

　　把热水袋垫在侄女的左手下面，温振华这才满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电视。

　　“你放开我们家如花似玉的郭芙蓉！”

　　“你放开我们家风情万种的佟湘玉！”

　　好的喜剧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地开怀大笑，身边几个小孩笑出声来，整个站子的氛围轻快多了。

　　两集电视剧放完，吊水瓶见底，温振华看见大夫忙不过来，要了棉签，自己伸手把侄女手上的针头拔了，用棉签按压在针刺的地方。

　　温霖对此毫不意外，她的小姑，是个十五岁进城打工，喜欢用牙开酒瓶的狠人。

　　观察一小会儿，确定无异常后，温振华买了药，载着侄女回家。

　　一打开房门，温振华催着温霖躺回床上，两个暖水袋换次水，一个塞温霖脚边，一个塞温霖怀里。

　　火急火燎泡上感冒药，看着温霖喝完，又盯着她睡觉。

　　被小姑盯着，温霖还真莫名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温霖甚至觉得自己睡过了头，脑袋有些发晕。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姑正在和另一个女人聊天，是她服装店的老板。

　　“碗里是鸡丝粥，给孩子的。这碗是肉丝炒饭，加了小菜和卤蛋，你自己吃。”

　　“够了，你吃了没？”

　　“我吃完才打包的。晚上吃黄鱼吗？吃的话我待会儿顺带买瓶料酒，家里的用完了。”

　　“成。家里的面粉也吃完了，记得买一袋。”

　　温霖起身下床，转了转肩膀，套上衣服走出去。

　　“小姑，我烧应该退了，你再给我量一次吧。”

　　客厅里的两人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呆愣片刻，温振华点头，她老板微笑。

　　温霖礼貌地问好：“姑母好。”

　　说完她转身躺回床上，留下客厅里被她吓得一愣的两个人。

　　姑姑的丈夫叫姑父，那姑姑的老婆叫姑母应该没什么问题。

　　过了一会儿，温振华拿着水银温度计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和她，我们，我之前也没说过……”

　　“停。”温霖把水银温度计夹进胳肢窝，“我不是碎嘴子，放心吧，小姑，我会一直瞒着的。”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上一辈子，大家都只当二人是上进的员工和负责的老板，直到老板靠着小小的服装店发家，从外出学习剪裁设计到搞服装批发，走上致富路的老板揣着身家出国了，房子都留着，但是把店里的“老员工”带走了。

　　二人出国后，众人才恍然大悟，谁家老板和员工好得住一套房子啊？

　　这位姑母是个隐形人，每次见到小姑的家人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和办事如风的小姑很配。

　　晚饭是朱明玉和温震宇带着小姑吃烧烤喝啤酒，好心给温霖带回两串不加辣的烤羊肉，让她凑合着解解馋。

　　夜间，温霖正在检查存稿有无错别字，听见门外传来细小的呜呜声。

　　温霖打开门，只见小卷像狮王巡视领地一般，绕着屋子雄赳赳气昂昂走了一圈，迈着小短腿回到自己的小窝中趴着睡着了。

　　被小狗逗笑的温霖重新锁上房门。

　　检查两遍，确认没有错别字后，温霖发表了新作品《安城警事》的第一章：悦耳与刺耳。